产房内,德嫔乌雅氏的贴身宫女跪在她床边,握着她的手,一边哭着一边说着外面发生的一切:“娘娘,您用力啊,这可是您盼了几年的小主子。”
“娘娘!太医已经出去禀告皇上了,您难道真的要小主子一出生就又被抱养,认她人做额娘吗——”
最后几句,贴身宫女贴在她耳边。虽然声音不大,但每个字德嫔乌雅氏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她不能睡!
当初因为她位分低,没资格去争,拜拜给佟佳氏送了一个健全的儿子。
而如今,她已经成了一宫之主,难道还没资格生养一个阿哥吗!
德嫔乌雅氏眼神逐渐清明,她紧紧捏住贴身宫女的手,指甲嵌入她的手背,就这样靠着蛮力,竟然将自己拉起来了一些。
她如毒蛇般的眼睛紧紧盯着贴身宫女,将她盯得直发抖,然后一字一句说道:“本宫的孩子,谁也抢不走!”
说完,她用尽力气喊着:“皇上——!臣妾一定会平安将皇嗣生下!”
这声音既凄惨又带着坚决,让皇后赫舍里氏听着都有些愣住了。她自然是相信,一个母亲对未出世孩子的爱。
更别说这胎关乎到德嫔乌雅氏能否在宫里站得更稳的“筹码”。
她抬头看了看康熙,同样的,康熙的眼里满是动容。终于,他张开了嘴:“梁九功,去库房将人参拿来。”
“张太医,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皇嗣、德嫔,朕要他们都活下来!少一个,你提头来见。”
“微臣,遵旨。”
待人参切成片,新的催产药熬好。
德嫔乌雅氏忍着剧痛喝下,然后将牙齿深深咬进人参片里,她不停地深呼吸调整着状态。
两个时辰后,随着她最后一次的惨叫声落下,产房内响起了一个孩子微弱如猫的哭声。
“生了——!生了——!”
“德嫔娘娘生了一个小阿哥!”
德嫔乌雅氏不敢闭眼,两只手,在面前胡乱抓着:“孩子,快把我的孩子抱过来。”
产婆疼惜地将七阿哥抱到她面前,见她虚弱不已,说话声小得不能再小了,“娘娘,您辛苦了。只是小皇子到底在母体呆的时间太长了,以后要仔细养着才可。”
闻言,德嫔乌雅氏一时间接受不了自己唯一得到的儿子随时会夭折,眼睛一翻,就这样昏过去了。
太医赶忙替她把脉,产婆摇了摇头,将七阿哥抱了出去,给康熙道喜。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德嫔娘娘给您添了一个小阿哥!”
康熙让人将孩子抱上前来,仔细端详着。
这七阿哥倒是会人认人,刚刚就连德嫔乌雅氏喊他都不应,这会儿闻见康熙的气味,当场睁眼,对着他“啊啊”地叫喊。
这声音,把康熙的慈父心直接唤了出来:“把孩子给朕,让朕抱着好好瞧瞧。”
皇后赫舍里氏嘴唇微抿,没有讲话。见康熙有些生疏地将七阿哥抱在怀中,她也盯着那襁褓,心里思索着什么。
“德嫔可还好?”
张太医擦着汗从里面出来,虽然脸上还紧绷着,但肩膀却很轻松:“回皇上,德嫔娘娘是太累乏力,这才昏了过去。微臣已经开了药,几个时辰后就能醒来。”
“只是七阿哥早产,以后要精细养到六岁,之后便能慢慢好起来。”
“好啊,德嫔确实不错。”
“叫奴才们都好好侍奉,七阿哥金贵,要是敢怠慢一丝一毫,朕绝不轻饶。”
说完,康熙抱着七阿哥往皇后赫舍里氏那边侧了侧,笑着道:“皇后你瞧,这孩子长得和朕倒是有七分像,虎头虎脑的,不怕人。”
皇后赫舍里氏笑意不达眼底,“皇上说的是,臣妾倒是觉得七阿哥和五阿哥眼睛是一模一样,都随了皇上。”
“是吗?朕再瞧瞧。”
“嗯,确实相像。等再过几月天气暖和了,让胤禛也来瞧瞧他七弟。”
“啊—啊——”
襁褓内,七阿哥像是在回应康熙一样,他说一句他跟一句。
这可让康熙原本要递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你这小子,知道他是你五哥,想见他是不是?”
“小七,想要名字不?再喊一声皇阿玛,阿玛给你赐名。”
这话可让屋内众人全都惊讶不已。
满宫内,除了当年刚出生的太子胤祜能得此殊荣,可再也没其他皇子公主在出生第一天就被赐名的。就连皇后赫舍里氏的龙凤胎,都是洗三礼上才得了名字。
这德嫔乌雅氏怕是真的要母凭子贵,更上一层楼了。
皇后赫舍里氏直接出声打断,“皇上,这恐有不妥啊。”
康熙头都没抬,直接抬手,眼睛还一直看着七阿哥:“朕自有安排。”
七阿哥哪儿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见康熙一直在逗他,眼前一会儿亮一会儿暗的,顿时不满着:“啊—啊——”
这两声似是回答的婴儿声传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永和宫的宫人们激动得几乎都要哭出来了。他们死死捏住自己的手,这才给憋住。
“哈哈哈!好!好啊!”
康熙直接站了起来,将七阿哥往上举了三寸:“朕之七子,伶俐聪慧。朕今日就赐名祚。愿其得上天赐福,长命百岁。”
话音一落,殿内众人其其跪下高呼:“恭喜陛下,喜得麟子!”
待皇后赫舍里氏回坤宁宫后,在铜镜前坐了很久很久,就连茉雅奇跑进来都没发现。
茉雅奇还没进殿时,就被秋雨告知要轻声些,说她皇额娘情绪不佳。她还以为是皇额娘去永和宫的时间太久,累着了,这才在回来后久久都不说话。
“公主,今日德嫔生下七阿哥,皇上当场赐名,祚。”紫烟压低声音在茉雅奇耳边说着在永和宫发生的一切。
茉雅奇是越听心越紧。
她只知道德嫔乌雅氏此胎是胤祚,但她没想到康熙居然会在他刚出生就赐名!
祚,不光是有福运之意,更是表皇位、国祚。
如果说光凭德嫔乌雅氏的宠爱,还不足以得此殊荣。康熙莫不是想让一个刚出生的幼子,来牵制太子胤祜不成?
更别说这胤祚那是根本活不过几岁,就早早地没了,不知道是不是跟得了这么一个名字有关系,简直就是把人明晃晃地放火上烤啊。
这边茉雅奇在心里不知道不孝地骂了多少遍了,但康熙难道就真的不知道这样的名字就注定了七阿哥不可能平安长成吗?
他自然是知道的,只不过康熙如此也有他的用意。
现在宫里是坤宁宫独大,二子一女皆聪慧过人。且不说他们这才短短十年就受到了多少暗算,就当初太子胤祜生病差点儿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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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皇后赫舍里氏生双胞胎难产、三公主茉雅奇昏迷......他不能不在这个节骨眼上选另一个挡箭牌。
太子胤祜是他看重的嫡长子,也是大清未来的继承人,康熙虽然会另起磨刀石让他历练,但也少不了挡箭牌替他挡灾。
一出生就被看重、活不过几年的病弱幼子,母族还好拿捏不显贵,是再好不过的人选了。
那时康熙在将七阿哥胤祚举起时心里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皇儿啊,要怪只能怪你投错了肚子。皇阿玛会在你在世时给足你风光,你也万万不要怪朕狠心。
康熙脱口而出的那句话,更是与他爹顺治所言的“朕之第一子”,有异曲同工之处。凭借德嫔乌雅氏那个猪脑子,定能让这出戏演得事半功倍。
坤宁宫内,等茉雅奇进去后才发现,自己皇额娘跟当初因钮祜禄贵妃重病而被康熙迁怒时的神态一样。她也如那时般沉默地走到皇后赫舍里氏身侧,然后牵起她垂在一旁的手,将头轻轻地靠在她肩上。
“额娘,女儿做噩梦了,今晚能同您一起睡吗?”
皇后赫舍里氏终于有了反应,她淡淡一笑,将茉雅奇拥入怀中:“额娘自是愿的,有额娘在,不会让小欢喜受到一点儿伤害,额娘会把那些妖魔鬼怪统统赶走。”
临睡前,茉雅奇枕着她的胳膊,心安不少。只不过在快要睡着时,皇后赫舍里氏边拍着她的背哄她,边像是随意问了一句:
“小欢喜,额娘再给你生个弟弟可好?”
茉雅奇直接来了精神。
弟弟?
之前也没听说过孝诚仁皇后还生过别的孩子啊?
想到这儿,她又唰一下拍了自己脑袋。她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当初赫舍里氏生下胤礽就难产而亡了,哪还有什么后来啊。
想必今日额娘也是借景生情,她是重生的,又对自己这个上辈子从来没见过的孩子格外宠爱,自然是想多生几个承欢膝下的。
茉雅奇吃味般用肉嘟嘟的小脸蹭了蹭皇后赫舍里氏,撒娇道:“那额娘如果有了弟弟妹妹,还会喜欢女儿吗?”
“都是读书的年纪了,还在和额娘撒娇呢。”皇后赫舍里氏幸福地将她搂得更紧了,边说边抚摸着茉雅奇的后背安抚道:“小欢喜放心,无论额娘日后还生不生孩子,你都是额娘最在意的那一个。”
茉雅奇直起身子:“额娘说的是真的?”
“自是。”
茉雅奇快速在皇后赫舍里氏右脸亲了一下,然后害羞地躲进她怀中:“额娘也是女儿心里最最最——最重要的人,您当排首位!”
“比你皇阿玛和哥哥们都前?”
“自然!女儿是您拼命生下的,自当爱您、敬您!”
“有你这句话,额娘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都心甘情愿。”
茉雅奇“呸呸呸”了三下,“女儿断不会让额娘为我陷入如此险境!女儿长大了,以后遇到危险,自有女儿挡在您前面,为您保驾护航!”
这话说得皇后赫舍里氏直接感动地落泪,她亲了亲茉雅奇的额头:“能有你这样乖巧的女儿,是额娘两生有幸了。”
在茉雅奇被皇后赫舍里氏的歌谣声哄睡后,她对着外面喊了一声:“紫珊。”
“奴婢在。”紫珊瞬间从床边坐起。
“派人给阿玛送信,他说的事,我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