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雅奇看了看眼里冒火的太子胤祜和三阿哥胤礽,又转头和满眼歉意的张廷瓒对视,最后才将视线放到离自己最近的张廷玉身上。
茉雅奇倾身往笼子里瞥了一下,只觉得身上像有蚂蚱在跳一样,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不...不用了,谢谢你,我不困了。”
“这蛐蛐儿看着就精神,你还是自己留着玩儿吧。”
张廷玉似是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三步并两步走的张廷瓒一把提住了后颈,按到了座位上:“这是在宫里,不是府中,你安生些。”
“廷瓒哥哥,不打紧的。早听闻张...张二哥性子直爽,今后大家都要一起听太傅授课,都是同窗,无妨,无妨。”
三公主茉雅奇双手抬起,在空中上下扇了两下,嘴尴尬地咧开。
一整堂课上下来,可把茉雅奇给累坏了。
还好这是在夏天,寅时磨磨蹭蹭起床,再用完早膳来毓庆宫,天慢慢也亮了。
茉雅奇实在想不出若是再过几月到了冬季,她要如何从温暖的被窝里被薅起来。
这简直比高三还恐怖!!!
高考生都还是双休呢,她一年却只能休五天!
好不容易熬过了上午,下午刚午休睡得正沉,就又被拉起来去了射箭场。
不过射箭可比在屋里背书有意思多了。
当然,如果是忽略八月的太阳的话。
跟现代人在展会上摸到□□一样,茉雅奇手拿到弓箭的那一刻,心脏是噗噗地一下比一下快。
只是很快她就知道,这项运动,她也只能是停留在“想”了。
这弓立起来,比她还高一个头,甚至现在的她连拉都拉不开。
几次尝试未果后,茉雅奇叹了口气,垂着脑袋走到了旁边的草地上坐下。
明明都是一样大的弓,怎么太子哥哥和张廷瓒就能拉开,还正正好射在红色的靶心上。
茉雅奇又往旁边的三阿哥胤礽处看了看。
嗯,有被安慰到。
不愧是和她同胎出生的好哥哥。
“三公主,您可比我厉害多了,您今儿第一次学已经很厉害了。”
“您瞧,我进宫前可是在家被父亲拉着学了一个月,可到现在还是只会用蛮力,这一下午,就上靶了几只。”
张廷玉屁颠颠地又跑了过来。
他把手伸到茉雅奇面前,上面果然有一层薄薄的茧。
茉雅奇往她那两个哥哥那儿又瞅了一眼,他俩正被师父拉着比赛。张廷瓒本是想过来的,但刚走出一步,就被师父也带了过去。
张廷瓒朝茉雅奇抱歉地欠身,茉雅奇摇摇头,站起来拍了拍张廷玉的肩。
“走吧,咱们俩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这几个月可把茉雅奇晒得黑了好几个度,小脸也瘦尖了,让皇后赫舍里氏心疼了好一阵子。
除了每天去毓庆宫,她还要学骑射。
虽然刚开始很累,但现在上手后,倒是越来越感兴趣了。毕竟若是在现代,一节马术和一节射箭,单价可不低。
更别说她太子胤祜已经能在马背上射箭了,茉雅奇已经能想到她几年后英姿飒爽的样子。
当然,因为太子胤祜和张廷瓒比他们大好几岁,所以基本上室外课都是分开始的。这也让茉雅奇、三阿哥胤礽和张廷玉三人越来越熟。
原本茉雅奇的伴读伊尔根觉罗氏也想和她一起学,她到现在都能想到伊尔根觉罗氏当天用亮晶晶的眼睛问她:
“三公主,臣女也能和殿下们一起上课吗?”
“当然啦!咱们女子一样可以拉弓射箭,策马奔腾!”茉雅奇直接拉着她在马舍选了匹合适的幼马送她:“以后她就是你的啦,你们一起长大,有了这样的默契,还愁不能学好这骑术?”
可只是一次出宫回家后再回来,伊尔根觉罗氏就改了主意,红着眼眶将那马退了回去。
“三公主,臣女回去后又细想了一下,额娘说得对,臣女现在该学着做女红了。”
“骑马射箭...恕臣女不能陪您一起了。”
茉雅奇劝了两次,可伊尔根觉罗氏一次比一次拒绝得干脆,那之后她便不再劝了。
她知道,如果她强行和皇后赫舍里氏提出让伊尔根觉罗氏跟她一起去上课,她家必定不会反对。可那样反而会让她难做。
这是她们个人的选择。
在最后,茉雅奇也再次交代了,如果日后伊尔根觉罗氏想学,只要和她说,她一定会想办法让她来。
只不过后来,那句“我也想学”再也没出现过了。
康熙十八年十月,景仁宫的贵人乌雅氏再次爆出有三月的身孕,一下子让针对已经孕七月宜嫔郭络罗氏的后妃少了一大半。
算算日子,这贵人乌雅氏在生下五阿哥胤禛半年后就又怀上的,简直就是康熙现在最缺的“易孕、好生养”。这不,康熙直接大喜,将她晋为嫔,还赐了“德”这个封号,并迁居永和宫正殿。
从宫女入宫到成为一宫主位,连四年都未满,这可是宫里独有的一份。
当然,这也让原本因五阿哥胤禛被抱给佟佳贵妃养而备受六宫冷笑的德嫔乌雅氏,好好扬眉吐气了一番。
“就算五阿哥养在景仁宫又怎样?本宫现在可是德嫔,只等本宫腹中龙胎平安生下,到时候再去求皇上让我们母子团聚,还愁不能把五阿哥给接回来?”
德嫔乌雅氏抚摸着肚子:“这孩子离了亲娘总归是不行的,绿萝,去景仁宫,就说本宫肚子里的孩子想自己的亲哥哥了,让你将五阿哥抱来,兄弟俩也好说说话。”
这个时候的德嫔乌雅氏只想利用五阿哥胤禛给贵妃佟佳氏心里添堵,其实在心里她根本一点儿也不待见这个让她“受辱”的孩子,更别说还是一个从出生就没养在她身边的“白眼狼”。
她要做的,就是让这满宫上下知道,就算五阿哥被送给别人养了,她永远都是胤禛的亲娘!
德嫔乌雅氏凭借着孕肚在宫里是水涨船高,就连佟佳贵妃也不能一直阻止他们母子相见。
就在德嫔乌雅氏又一次在康熙去景仁宫用膳时用这个理由要她放人,佟佳贵妃再也无法拒绝,只得将还未满一岁的送到永和宫宫女手上。
虽说这永和宫和景仁宫距离并不远,可到底是大冬天,五阿哥胤禛这一来一回,到底还是生了病,一连烧了好几天,就连太医都直接留在景仁宫守夜。见康熙半个月都不来见她后,德嫔乌雅氏这才停了下来。
“我就知道这孩子是个讨债鬼!从前刚生下来不久就会攀高枝儿,如今不过是让他和自己亲弟弟多见了几次,就学会装病避嫌了。”
“佟佳氏!夺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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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不共戴天!”
眼瞅着德嫔乌雅氏声音越骂越大,贴身宫女连忙吓得将门关得紧紧地:“嫔主,骂不得,骂不得啊,隔墙有耳。主子您现在最紧要的就要平平安安把小皇子生下来,五阿哥还小,等他再长大些,自然分得清亲疏,您不必生气。”
就在德嫔乌雅氏抬手想一巴掌扇在这宫女脸上时,她小腹突然一痛。
“哎哟!”一声后,她只得赶快将全部重量靠在宫女肩上。
“主子,主子您没事儿吧!”宫女吓得脸色惨白。
德嫔乌雅氏一手托着微隆的肚子,让人赶忙将她扶到床上平躺:“愣着做什么,快去给本宫请太医!要是本宫的皇子有任何闪失,本宫定要让你们所有人陪葬!”
自此,满宫上下所有人都知道德嫔乌雅氏偷鸡不成蚀把米。而她也因此大动胎气,在剩下的这几个月里,只能卧床养胎。
茉雅奇得知这个消息时正在坤宁宫被皇后赫舍里氏手把手握着毛笔写大字。
见宫女禀告完退了出去,茉雅奇用手撑着脸,思考一瞬。
想必德嫔乌雅氏此次生下的皇子就是胤祚了,可她记得这个弟弟没活几年就早夭了,只怕到时候德嫔乌雅氏又会将失子之痛全部记恨在五阿哥胤禛的身上。
见自家女儿撅着个嘴,眼珠子左转转右转转,皇后赫舍里氏用食指轻轻点了下她脑袋说道:“想什么呢?连额娘叫你都没听见。”
茉雅奇回过神,语气平常地问道:“额娘,德娘娘又动了胎气,再过几个月弟弟真的能平安出来吗?”
皇后赫舍里氏愣了一下,随后向紫珊看了一眼,后者摇摇头,她这才又将茉雅奇的小手握在掌心,写下一个“生”字。
“这都是大人们要想的事情,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字练好。免得月底你皇阿玛检查时,又要哭着喊额娘帮你耍赖。”
茉雅奇还想问什么,却被皇后赫舍里氏递过来的字帖给打断。
“这可是你皇阿玛亲自写的字帖,前些日子躲懒没写,今日可不准再偷溜去毓庆宫找胤祜和廷瓒替你了。”
到底是血缘自带的威慑,皇后赫舍里氏一个眼神,茉雅奇撇了撇嘴,再也不敢多问一句。
直到她拿着东西被宫女送回了房,心里还是叹了一口气。
前世全当故事听,对这些不甚在意,可如今亲临后茉雅奇才真正感受到康熙对德嫔乌雅氏的宠爱有多深。仅仅两三年,便从宫女成了一宫之主。
就算皇后赫舍里氏是重生的,可种种早已发生了改变,现在不论是她对康熙,还是康熙对她,两人的感情都不似从前那么让人“深刻”。且对于皇后赫舍里氏来说,这条时间线就是她第一次去走,一切都是未知的。
不过茉雅奇却不知道,前世皇后赫舍里氏逝世后可是一直在这宫里看着,直到新皇登基,灵魂才得以归位。
而这边在将茉雅奇支走后,皇后赫舍里氏眼神立刻冷了下来:“最近有人在公主耳边说些什么吗?”
紫珊摇摇头:“回娘娘,公主上下学皆是奴婢、紫烟和秋雨接送,且在毓庆宫里也都是自己人,没人能近得了公主的身。”
皇后赫舍里氏没有再问,而是将那张写着“生”字的纸拿起,用护甲上下滑动了几下。
“这宫里可从来都不缺睁开过眼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