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成了全京城的白月光 > 25. 月下笛音抚卿心
    他这话一出,几乎惹了众怒。


    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嗓门敞亮,半点不客气,“女子便该受委屈?你娘也是女子,怎不见你追着她打?”


    刘屠夫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憋得通红,拳头攥了又攥,当着府尹的面不敢动手,只狠狠瞪着她好一会,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个多嘴的泼妇!”


    很快,又有女子接话。


    “谁泼得过你娘?”


    “这魏家姑娘嫁到你家,真是遭罪了!”


    “就是就是!”


    “我看啊,她算是跑晚了!”


    斥责声此起彼伏,刘家母子平日里虽泼辣,到底只有两张嘴,辩不过围观众人,一时被驳得面红耳赤。


    正当两边吵得不可开交时,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冒出一句要紧的话来:“别是收了谁的脏钱,来这里颠倒是非吧!”


    此言一出,孙茂林与沈崇海脸色齐变。


    “啪!”


    孙茂林抓起惊堂木,狠狠一拍。


    “够了!”他扫了一眼刘屠夫母子,又扫了一眼门口还在议论纷纷的百姓,沉声道,“这里是顺天府公堂,不是给你们断家事的地方!再有搅闹公堂者,杖责不饶!”


    这一声怒喝,倒真将堂上堂下镇住了。


    刘屠夫缩着脖子退到一旁,王氏也不敢再叫嚷,门外的百姓纷纷噤声。


    孙茂林深吸一口气,捋了捋官袍,目光在裴栩生与沈崇海之间来回游移。他注意到,沈崇海的视线,总是有意无意扫向沈诚。


    沈诚刺杀韩诗情一事,不管成与不成,横竖要损一条人命。若是以此为由……


    他瞬间意会,清了清嗓子,沉声道:“今有命案在身,先待此案查明真相,旁的案子再做定夺。”


    说罢,朝堂下衙役一挥手:“来人,将沈崇海暂押大牢,择日再审。”


    闻言,裴栩生眉头顿时拧起。


    择日再审?


    他上前一步,拱手道:“孙大人,沈诚畏罪自尽,便是因沈大人贪墨一案。两案既有此等密切关系,不需择日,应当一并审理!”


    “放肆!”孙茂林面色一沉,惊堂木重重拍下,“本官如何审案,还轮不到你来教!沈诚究竟是不是畏罪自尽,尚未可知。若他是被人逼迫而死,那逼死他的人,不成了另一桩命案的凶手?如何一并审理!”


    这话说得刁钻,拖延之意已不再掩饰。


    裴栩生心生不忿,正要再争辩,忽听得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疾驰而来。


    众人循声望去,不自觉地让开一条道。只见一个身穿绛红袍服的太监翻身下马,手中捧着一卷明黄绢帛,目不斜视,径直跨入公堂。


    “圣——旨——到——”


    尖细的嗓音划破满堂嘈杂,所有人齐齐跪倒在地。


    太监展开绢帛,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礼部尚书沈崇海贪墨一案,着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即日起,押解人犯、卷宗、人证物证,移交大理寺。”


    念至此处,太监略顿了顿,抬眼一扫堂下,复又拔高了嗓音,“务必查个水落石出,不容有丝毫徇私!”


    沈崇海跪在地上,听到最后几个字时,身子彻底软了下去。


    原本沈诚一死,至少能拖上几日。这几日里,他有的是法子周旋,届时毁掉些证据,再随便寻个替罪羊,又有何难?


    可这圣旨一下,三司会审,天子亲嘱,再无转圜余地。


    被带下去前,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裴栩生、韩诗情,最后落在苏云鹤身上。


    那白衣公子跪在堂下,面容沉静,不见半分波澜。


    仿佛眼前这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太监宣读完圣旨,将绢帛一合,朝孙茂林点点头:“孙大人,咱家这就带人犯回大理寺了。需要移交的卷宗人证,还请一并送来。”


    孙茂林连连称是,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看清了局势——这案子背后,有他根本想不到的势力。


    五日后,大理寺开堂会审。


    沈崇海贪墨一案早已传遍京城,百姓们都想来看看,这位权倾朝野的礼部尚书,最终落个如何下场。


    这一日天气晴朗,大理寺门外,被围得水泄不通。


    堂上,大理寺卿端坐正中,刑部尚书与都察院左都御史分坐两侧,三位皆是神色肃穆。


    堂下,沈崇海跪在地上,官袍已除,只着一身白色囚衣。他发丝微乱,面容虽仍强撑镇定,眼底却已没了往日的从容。


    人证依次被唤上堂。


    周掌柜、何账房跪在堂下,将这几年如何与沈崇海暗中往来、如何以次充好、如何做假账遮掩,一五一十,全盘托出。


    吴总管与孙欣瑜虽所知有限,也将自己知晓的部分尽数说清,为周掌柜的供词提供了旁证。


    最后,几位织造行的老师傅被请上堂,当场打开那些绸缎,用醋水试之,确系次品。


    人证物证,环环相扣,铁证如山。


    沈崇海听着一个个证人的供词,看着一件件物证被呈上,面色渐渐灰败。


    会审持续了整整一日。


    日落时分,三位主审官低声商议片刻,最终达成一致。


    大理寺卿站起身来,朗声宣判:“礼部尚书沈崇海,贪墨巨万,以次充好,更指使沈诚杀人、销毁罪证,罪无可恕。依我朝律例,判抄没家产,流放三千里,终身不得赦还!”


    “其侄沈子皓,并非主犯,却以私印助纣为虐,罚没家产,发配边疆充军!”


    “周德顺、吴有财、何文远三人,虽参与其中,然戴罪立功,从轻发落,各杖五十,罚没家产。”


    “另,刘王氏、刘大柱母子,收受沈崇海银钱,扰乱公堂,诬告良善,各杖二十,罚银五十两,以儆效尤!”


    惊堂木重重落下。


    沈崇海跪在地上,听着宣判,面上血色尽失。


    被衙役架起来后,他像丢了魂似的,两条腿拖在地上。


    而沈子皓被带走时,却是另一种光景。


    两名衙役刚架住他的胳膊,他便疯了一般扭动起来,脖颈青筋暴起,整张脸涨得通红。


    “贱人!”他嘶声喊道,拼命回头,目光穿过人群,死死钉在韩诗情身上。


    那眼神,恨不能将韩诗情拆骨入腹。


    “你当真是心如蛇蝎!”他挣扎着往前扑,衙役险些按不住他,“我那日诚心待你,一心想救你,你怎能如此狠心!”


    声音在公堂上回荡,嘶哑得几乎破了音。


    韩诗情望着他,神色淡淡的,并不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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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云鹤却不能容他出言不逊,给苏影使了个眼色。苏影会意,不知从哪摸出一罐辣椒面,上前一步,一股脑全塞进他嘴里。


    他猝不及防,被呛得涕泪横流,弯着腰咳个不停,再也骂不出声来。


    刘家母子这边也好不到哪去。两人被按在堂下,当着满街百姓的面,各领了二十杖。


    他们被打得哭爹喊娘,二十杖过后,瘫在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


    魏珍荷缓步走上前,将写好的和离书放到刘屠夫手中。


    自此刻起,她与刘家,再无关系。


    接着,她转过身,看向韩诗情。


    那目光里,有说不尽的感激。


    韩诗情迎着她的目光,轻轻点头。


    彼时风过,细碎的叶落声落入耳中,竟比街上的喧嚣更真切几分。


    诸事结束,已是暮色四合。


    韩诗情等人回到解忧阁,用过晚膳,天色便彻底黑透了。


    她独自坐在院中石凳上,望着天边那弯残月出神。


    沈诚自戕的面容,在她脑海中已反复回荡了好几日。


    每次想起,她心头便闷得透不过气。


    独坐许久,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韩诗情不需回头,便知来人是谁。


    苏云鹤在她身侧的石凳上坐下,从袖中取出玉笛,放到唇边。


    少顷,笛声缓缓响起。


    今日他所奏的,正是他们第一次合奏的那曲《流水》。


    笛音清越,在寂静的夜色里流淌。


    韩诗情静心倾听,心中的不安,一点一点被这笛声抚平。


    一曲终了,余音仍萦绕于耳边。


    苏云鹤起身,走到韩诗情面前,缓缓矮下去,单膝虚蹲,微微仰头望向她。


    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肩头落下一层淡淡的银辉。


    “心里好受些了吗?”他问的很轻,那眸光中的温柔,几乎要将韩诗情融化。


    韩诗情微微颔首。


    她忽然想起被沈诚暗杀时,他下意识挡在自己身前。


    那一幕,至今仍让她心底发暖。


    她应了一声,轻启朱唇,想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苏云鹤似乎看懂了她未说出的言语,温声道:“只要有我在,必不会让人伤你分毫。”说到此,他将声音压得更轻,“别怕。”


    别怕。


    他再一次说出了堂上那两个字。


    韩诗情心头一热,垂下眼帘,轻声道:“有你在,我从不怕。”


    月色无声,夜风轻轻拂过,带起她鬓边一缕碎发。


    苏云鹤凝视着她,久久未能言语。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苏影走来,见苏云鹤蹲在韩诗情身前,两人挨得那样近,不由脚步一顿,怔了一怔。


    随即他垂下眼帘,只当什么都没瞧见,上前两步,将一叠信笺双手呈上。


    “韩姑娘,公子,这是今日匿名倾诉箱中的信笺。”


    苏云鹤这才起身,神色平静,韩诗情脸上却还烫着。


    她抿了抿唇,伸手接过,目光避着不看苏影,借着月光,翻了翻那些信笺。


    不知翻到哪一封时,她手指忽然一顿。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