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成了全京城的白月光 > 24. 血溅公堂舌战起
    她的声音不高,除去堂中的人,只能让前排的百姓听清。可前排的听了,忍不住回头告诉后头的;后头的听了,又踮着脚与前排的议论。


    起初只是窃窃私语,接着声浪越来越高。不知谁先喊了一句——


    “孙大人,你可不能这般断案啊!”


    这一声像点着了什么,立马有人跟上:“孙大人可是青天大老爷,定不会如此!”


    呼喊声此起彼伏。


    孙茂林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确有此意,可韩诗情偏偏把话说透,他若再那样办,便是当众坐实自己徇私枉法、欺上瞒下。


    而沈崇海,面上的笑意也终于僵住了,他盯着韩诗情,眼里杀意顿现。


    这女子,是要把他往死路上逼。


    好在,他也不是没有准备。他回身往百姓中看了一眼,理了理袖口。


    突然,一枚飞针从人群中激射而出,那飞针来势极快,直取韩诗情后心。


    她背对着人群,浑然不觉。


    下一瞬,一道白影已横在她身后。


    苏云鹤手中折扇一挥,扇骨正击中那枚飞针。飞针在空中翻了个转,竟朝着沈崇海而去,贴着他脸颊掠过,削断他几根发丝。


    沈崇海神色骤变,身子一颤,又凭着多年磨砺出的沉稳强自镇定下来。


    苏云鹤几步抢到韩诗情身前,目光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急声问:“你可还好?”


    方才那一瞬,他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他甚至来不及想,身子已经先动了。


    韩诗情望着他,这才回过神来,原来有人想要她的命。而他,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


    念及此,一股暖意从心头漫到眼眶,她朱唇轻启,喉间却像被什么堵住了,终究没能说出话来,只轻轻摇了摇头。


    苏云鹤知她无恙,这才松了口气,随即神色一冷,回身朝人群中望了一眼,袖中倏地飞出一根雪白绸带,穿过重重人群,精准缠住了一个人的脖颈。


    他手腕一收,绸带回缩,将那人拽了出来,重重摔在堂中。


    那人一身寻常百姓打扮,可一抬头,便被苏影认了出来。


    “这是沈大人的心腹沈诚!”苏影说罢,上前将他死死按住。


    他疼得龇牙咧嘴,仍挣扎着喊道:“青天大老爷明鉴!不能因为小人在外头围观,便认定是我刺杀韩姑娘啊!”


    听他还嘴硬,苏影一把扯开他衣襟,里面藏着的飞针掉落一地,与方才袭来的那枚一模一样。


    看着确凿的证据,他心知辩无可辩,不再吭声。


    经此一闹,堂中安静下来。


    苏云鹤这才分出心神,目光扫向沈崇海,冷声道:“青天白日,公堂之上,便敢派人行凶。沈大人是不是觉得,只要没有直接证据,便是事实摆在眼前,也无人能奈你何?”


    此刻他眼中透出的寒意,竟比方才飞针擦脸而过,更让沈崇海心惊。


    可沈崇海终究在官场沉浮多年,那一丝惧惊转眼便压了下去,面上露出意外之色:“苏公子的意思是,本官派人刺杀韩姑娘?本官怎会做这等事!”


    他说罢,又看向沈诚,叹道:“阿诚,你跟了本官多年,怎能如此糊涂?!”


    沈诚闻言,脸上露出悔恨交加的神情,惨笑一声,深深向沈崇海磕了个头:“大人从小把奴才养大,照顾奴才一家老小,奴才感激不尽。奴才见不得这女子如此污蔑你,原想教训教训她,却未想到,反给大人招来灾祸……”


    他话里话外,算是认了罪,却将沈崇海撇得干干净净。


    “都是奴才的错,求大人原谅……”


    说完这些,也不管沈崇海是否回应,他突然牙关紧扣,紧接着,嘴角渗出一缕发黑的血丝。


    韩诗情脑中轰然一响。


    她看见苏影掰开沈诚的嘴,看见那血越流越多,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他服毒自尽了……”苏影的声音传来,带着惋惜。


    堂下一阵唏嘘。


    韩诗情却像是什么都听不见了。


    一个活生生的人。


    方才还在说话。


    还在磕头。


    还在对自己怒目而视。


    现在没了。


    这是她活了两世,第一次见到有人死在自己面前。


    即使活在这个朝代,她早知生死无常,可真真切切看着一个鲜活的人变成一具冰冷的躯体时,那份震撼与恐惧,还是如潮水般将她吞没了。


    她脚下一软,胃里猛地一阵翻涌,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苏云鹤下意识伸手去扶,指节堪堪触到她衣袖,却又生生顿住。男女授受不亲,众目睽睽之下,他若这般逾矩,反倒坏她名声。


    正自迟疑间,杨雨露已抢步上前,轻扶住韩诗情的手臂,关切地唤她。


    苏云鹤心下稍定,随即侧过身,挡住她的视线,不让她再去看沈诚。


    “没事了。”他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着她似的。


    韩诗情想说自己没事,可身子却在微微颤抖,一个字都说不出。


    “没事了。”苏云鹤又说了一遍,声音更轻了,“有我在。”


    空气里还混着血腥气,韩诗情一呼吸,胃里不免又翻涌了一下。可听着苏云鹤安抚的话语,对上他关切的目光,心里那股慌乱竟渐渐平复下来,冲他轻轻点了点头。


    却不想,她这口气还没喘匀,人群中忽然有个男子高声喊了一句——


    “这女子随便几句话,便能逼死一个人!”


    这句话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韩诗情和苏云鹤微微蹙眉,循声望去,目光中却不见意外之色。


    很快,那人又说:“宁可赔上性命也要替主子杀她,或许沈大人当真有冤?”


    他的话说完,倒也有几个人附和,苏云鹤与韩诗情对视一眼,心中已然有数。


    苏云鹤转过目光,落在那最先开口之人身上,徐徐展开折扇:“这位公子瞧着面生。许是对此间缘由不甚明了,若确有证据,还请过堂来说。”


    这话明着客气有礼,弦外之音却点破了对方来路不明。


    那人张了张嘴,正不知说何是好,又有一人接道:“旁人不知这女子如何妖言惑众,我却是再熟悉不过了!”


    话音落下,两个人影从人群里挤了出来,竟是刘屠夫和他的母亲王氏。


    见到他们,随裴栩生前来作证的魏珍荷脸色微变,却没有后退半步。


    刘屠夫一进门,先往堂上扫了一圈,看见苏云鹤时,目光明显顿了一下。


    那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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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光的滋味,他至今记得。


    可当着这么多人,他不能露怯,梗着脖子便嚷道:“这女子惯会蛊惑人心,今日又逼死了人,她说的话,可一个字都信不得!”


    话刚说完,便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苏云鹤正看着他,折扇在指间轻轻一合,声音不冷不热:“韩姑娘被刺杀,反成了她逼死人。此等谬论,是谁教予你的?”


    “我……”


    刘屠夫喉结动了动,想回嘴,可对上那双眼睛,心里便不自觉地打起鼓来。他别开脸,到底没敢吭声。


    王氏见儿子哑了,忙抢上前来,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哭嚎:“青天大老爷可得给我们做主啊!这姓韩的女子,蛊惑我儿媳,让她有家不回,好好的媳妇被她教唆得六亲不认!我们刘家是造了什么孽哟!”


    她这一嚎,眼泪还真挤出来几滴,拿袖子一抹,哭得更响了,引得门外百姓纷纷侧目。


    见有这么多人看热闹,刘屠夫心里有了些底儿,虽仍不敢往苏云鹤那边瞧,却已鼓足勇气,冲着门外百姓喊道:“我媳妇本来在家安分守己,来了她那劳什子的解忧阁,如今躲在外头,不知做着什么勾当!”


    听他说完,百姓们开始交头接耳。


    孙茂林坐在堂上,本应喝退甚至杖责闹事的刘家母子,却全不理会,任凭他们吵闹。


    个中缘由,已是不言而喻。


    韩诗情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


    胃里那股翻涌还没压下去,血腥气仿佛还堵在喉咙口,她实在不愿与这等泼皮纠缠。


    况且,她信他。


    这份信任无须思量,便已先在。


    然而,还不待苏云鹤再与他们分说,另一个声音已抢先响起。


    “我离不离开家,与韩姑娘有何关系?”


    魏珍荷上前一步,声音清亮:“韩姑娘从未劝我离家,她只是告诉我,女子也当先立得住自己,才能论及其他。最终离开夫家,是我自己的主意。”


    她转过身,看向门口围观的百姓,扬声道:“我在刘家过的什么日子,想必不少街坊有所耳闻。说我被蛊惑离家,我倒想问一句,这日子换你们谁过,能过得下去?”


    人群静了一瞬。


    随即,有人低声嘀咕起来。


    “可不是嘛,那王婆子三天两头在街上骂她……”


    一人开了腔,后面便有人跟着附和。


    “有一回我亲眼看见,刘屠夫喝多了,当着满大街的人踹她……”


    眼见风向不对,王氏脸色一变,连忙拍着大腿又要哭嚎:“你们别听她胡说!我们刘家待她不薄,是她自己不守妇道!”


    “不薄?”人群中有个妇人接话,“不薄能让她大冬天跪在院子里洗衣裳?我可是亲眼看见的!”


    王氏被噎得一愣,几乎跳起脚来:“你懂什么?那是她该做的!做媳妇的不洗衣裳,难道要我洗?”


    很快便有第二个人开口:“那她多用些皂角粉,你便追着她打了几条街,又是为何?”


    “那是她洗得不干净!”王氏指着那人骂道,“你算什么东西,我教训自家媳妇,轮得到你管?”


    刘屠夫也急了,脸红脖子粗地嚷道:“女子受些委屈,本就是应当!不过是打了两顿,有什么好矫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