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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第二十七章:跳下去!

    几个小时后,我发现自己一去不返地踏上了逃亡之路,一面伏在马背上,一面举起胳膊挡开不断砸向脸上的树枝,可惜效果欠佳,但我的脸早已麻木了,其他部位也一样。


    马儿在山间的石子小路上惊慌逃窜,我比它喘得还急,糟糕的骑术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原因是刚才发生的事。


    我称之为意外,上帝没准乐意称之为惊喜。


    “刚才”绝对是夸张的说法,更有可能是十几分钟、甚或半小时前,但那该死的枪声、爆炸声、惨叫声到现在还不断回荡在我耳边,搞不好还会延续到未来的噩梦里呢。


    当然了,前提是我这一波不把小命送掉,目前来看,这一点实在不易下定论。


    别心急,朋友们,听我从头讲起。


    从黑暗降临讲起。


    “你今晚最好睡在我这里。”入夜后,李四对我说道,语气友好得如同邀请朋友在家吃饭,“安全起见。”


    “啊?”大概我脸上的惊愕表情太明显,他又撇撇嘴笑起来:“别这样看着我,路小姐,只是建议罢了,你要是想回到隔壁那张温暖的小床上,我绝不会拦着你的。”


    是啊,安全起见,所以我最后还是忍气吞声地留在了他屋里,比起赌气,到底小命重要——这么跟你们说吧,这句话后来简直成了我在关东山的座右铭,你们愿意的话,管这叫信仰也无妨——李四倒是保留了一丝绅士风度,把床让给了我,自己在床边靠门的一侧打了地铺。


    “半夜下床从另一边下,”他躺好之后说,“要是敢踩到我你就死定了。”


    不骗你们,跟这家伙相处的一天多里,我绝对收到了比上半辈子加一块还多的口头死亡威胁。


    顺便一提,晚饭后我就没敢喝水,以免真得半夜起来——我可不想一边对着夜壶放水,一边听李四冷嘲热讽,那画面想想就社死。


    才不是怕踩到他。


    前半夜我睡得还算踏实,李四果然没有打呼噜,他的呼吸平稳悠长,催人入眠,那些浑浊的水和游鱼也没有再入梦来扰人心神。


    睡着前,我模模糊糊地想到,搞不好大哥也在这里,我应该去找他,而不是困在这个摇摇欲坠的小旅馆里,三步之外睡着个杀手。是的,我需要行动起来,天亮之后就行动,这想法该死的充满吸引力,可问题是该怎么找?大哥好像告诉了我他的名字,不,他一定告诉了我名字,那两个字犹如彗星一般划过脑海,很快便不知所踪。


    我睡得一定很沉,因为等我被吵醒的时候,李四已经跟好几个人打得不可开交了。


    他们拳来脚往的速度太快,在黑暗中,更是看起来如同鬼影,肯定有人动刀,我闻到了好浓好浓的血腥味,还有汗液和尿液混合在一起的臭味。我不敢出声,只能拼命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努力在晃动的鬼影里寻找李四。


    一道雪亮的光倏地闪进我的眼睛,在我意识到那是一把劈向我的短刀之前,就听到李四压低的怒吼:“躲开!”他像只山猫一样扑到床边,然后一脚蹬在我髋骨上,把我整个儿踹了下去。


    我一骨碌滚到床底下,浑身上下没有不痛的地方,但更多的是恐惧,眼睛倒是稍稍适应了黑暗,那把险些砍中我的刀楔进了床板,伸出一个雪亮的刀头来,距离我的鼻尖只有不到十公分。


    行凶之人显然想把刀拔出去,可刀头刚晃动没几下,“砰”!人便重重倒在了床板上,持刀人眨眼间化作了刀下鬼,足见命运无常。


    那动静不啻在我耳边敲响一面巨鼓,床板里经久积累的灰尘簌簌而下,却远非今晚落到我脸上最糟糕的东西,很快,血就开始顺着刀尖滴落,我偏头躲开,但更多的血从木板缝隙流了下来,热烘烘的,还带着股腥臭味,我只好屏住呼吸,努力假装它们不存在。


    我翻了个身,从床底下看出去,有三个人倒在地上,八成已经见了阎王,也就是说,再加上我头顶上那位,至少有四个人被李四撂倒,但我视线之内,却仍然能看到三双脚在快速移动。


    还记得吗?《鹿鼎记》里有韦小宝躲在桌子底下斩人脚板面的“丰功伟绩”,结果被茅十八毫不领情地怒斥为“下三滥”,眼下我算是体会到了韦小宝的一半心情,奈何手里的小刀连给人修指甲都不够,况且就算长刀在手,我也分辨不出谁是敌人谁是李四,这一刀下去指不定要谁好看,看起来,下三滥也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


    我无能为力,唯有祈祷李四快快把敌人料理干净,谁料外边却骤然响起枪声,砰砰砰!砰砰砰砰!不像鞭炮,更像是一连串炸弹爆炸,远处有人大声惨呼,喊的似乎是“我的脸”、“我的脸”,很快便减弱消失。


    不好要糟是我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第二个和之后的几个则是怎么办怎么办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如来佛祖在上我到底该怎么办……


    我知道我知道、我必须他妈的冷静下来,肾上腺素会让我跑得更快,但眼泪鼻涕只会糊住我看清敌人的视线。


    思考,我必须思考。


    外边的枪声证明至少有两股势力在对抗,运气好的话,有一股不是来杀我的,最好的情况是坏的势力被消灭,警报解除,而最糟糕的情况则是邪恶胜出,然后,他们就会杀上楼来……


    我们必须跑,而且要赶快。


    李四显然也迅速对事态做出了判断,接下来,更加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屋里炸开来,他终于拔枪了,我没有听到敌人的呼痛或临死的呻吟,但仍站着的脚很快便只剩下一双。


    那双脚先是原地转了一圈,又有四五声近距离枪响,我意识到李四是在朝没死透的敌人补枪,鞋尖最终转向我的时候,仿佛有一股电流顺着我的后脊梁蹿上去,用力攫住了头皮。


    “路小姐?”那个声音异常沙哑,却似乎暗藏着兴奋。


    我大脑一片空白,几乎要确信我就是李四的最后一个击杀目标,那张脸出现在床底时,我差点尖叫着给他一脚,但职业杀手的动作可比我快多了,他伸出手——没有拿枪的那只——抓住我的胳膊把我从床底下拖了出去。


    “站起来,跟我走!”李四上下扫了我一眼,估计是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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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我没有受什么致命伤,不过,我除了受惊之外,最严重的大概就是他把我踹床底下那一脚。


    他自己脸上倒是斑斑点点的尽是血迹,看上去十分狼狈,所幸没有受伤虚弱的迹象,我在他手里发了几秒钟抖,才总算找回了声音:“外、外面有枪声。”


    “老子他妈没聋!”李四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把我往窗口推,“从这儿跳下去,记住落地要屈膝,敢摔断腿就把你丢在这里,听到没?”


    “等等等等!”这几声抗议全被李四当做耳旁风,我只好用力扒住窗棱,在他使蛮力把我推下去之前,抢着说道:“我的箱子!”那只带密码锁的皮箱还在隔壁房间里,我怎么把它给忘掉!


    “让你的箱子见鬼去!”李四恶狠狠地回答,两只手各抓我一条胳膊,直接把我提了起来。


    “不行!我说真的!”我扭头瞪着他,用上我最认真最严肃的语气,也不知道那股坚定从何而来,“箱子里有很重要的东西!决不能丢下!”


    李四咬牙切齿地看着我,就像我是世上最不懂事的小孩子,在地震来临时吵着闹着要玩具,可他最后还是让步了,连我都为此感到吃惊,他啐了一口,恼羞成怒地抓着我离开窗户,朝门口走去,一边低声咒骂:“你和你活见鬼的箱子!他妈的,老子迟早拿那玩意儿砸碎你的头!”


    门外头对头倒着两具尸体,我一脚踩在其中一条腿上,把自己绊了个趔趄,多亏李四还有一只手抓着我,不然我铁定跟死人来个贴脸拥抱,作为今晚刺激之旅的高潮。


    楼梯口有个人畏畏缩缩地探头看我们,不知是敌是友,只能看出来他浑身筛糠,显然也快吓尿了。我拽了拽李四的衣袖,示意他注意楼梯口,却不料李四抬手就是一枪,正中对方眉心,那个倒霉的家伙连一声都没吭,便咕噜咕噜滚下了楼梯。


    “你干嘛?”我脱口而出。


    “闭上你的鸟嘴!”李四看都不看我一眼,把我房间门推开一条缝,扔了个东西进去,我下意识闭上眼睛,果然“轰”的一声,那东西炸得门板都裂开一条大缝,门里伴随着不止一声惨叫,以及一连串碎块落地的声响。


    我的房间里竟然也埋伏着杀手!


    李四几乎是把我拎进屋里去的,因为我两条腿好像毛毛虫软糖,说什么也迈不开步子。


    而屋里,天呐,屋里闻起来就像一场恶心的烤肉事故。


    “箱子在哪儿?”李四问。


    “床、床底下。”我回答,死死闭着眼睛不敢睁开。


    “你他妈站好!”话音未落,那两条铁一样箍着我的手臂便松开了,我慌忙睁开眼睛,双腿不服管教,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如果不是地上糊满了血肉,我说不定真会的。


    李四把箱子从床底下拖出来,说道:“走窗户。”我可不敢忘记昨晚挂在我窗户外边的死鬼兄弟,生怕眼下那里也埋伏着杀手,但李四却像背过点似的熟知每个人的藏身之处,毫不犹豫地一把推开窗户,然后转向我,命令道:


    “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