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四妹啊!怎么说如今也是三弟接管了玄影司,你这么说,三弟可要跟你置气了!”章毓文拍着折扇,大摇大摆地凑上前来。
阿宁后退两步,与之拉开距离。
章恒微见到章毓文没什么好脸色,轻哼一声:“二哥,你还有脸说三哥呢?人三哥已升任门主,再瞧瞧你,别整日无所事事往长宁宫跑,说是替母亲照看我,可你那心思……”
她说着看向阿宁,“做妹妹的我还能不知?你有那闲心四处游荡,不如听父亲的话,修身正性!好早些谋个正经差事!”
章毓文没有反驳,反倒是笑着应下,“章氏如日中天,哪需要我做什么,你二哥我没什么志向,平时就爱看点……”
他看向阿宁,轻轻吐出两字,“美人。”
章恒微嗤笑一声,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扫过二人后便先行离去。
“小美娘,我帮了你,怎么连句多谢也没有?”
阿宁对身边人说的话置若罔闻,待那一行人远去后,才掠过眼前人跟上去,章毓文在身后诶了两声,没见回应方才止步。
飞鸿殿大门紧闭,阿宁被唐铮拦下后等在门口,里头传出轻微的愠怒声,紧接着哐当一声巨响,青铜器皿磕在地上。
“裴夏安!你这样将我置于何地!”
章恒微尖锐的声音猝不及防地传了出来,唐铮面露难色,看了眼冷着一张脸的阿宁,心想这一个个的都不是善茬儿。
章恒微的声音此起彼伏,却是始终听不见裴镜的声音。
过了好些时候,阿宁只觉手臂渐渐酸软,盘中早膳也渐渐冷却,殿门这才打开,章恒微脸上的怒色消失殆尽,转而挂上得体温婉的笑。
裴镜究竟如何哄了她?才会让她的态度竟会转变如此之快?
容不得阿宁多想,曲嬷嬷便唤她进去,她一进门便瞧见地上倒着的仙鹤香薰炉,香灰撒了一地,几个宫女也在她身后鱼贯而入。
阿宁绕过去,将早膳放到案上揭开,裴镜看了一眼后抬头看向她。
“凉了。”
“那奴婢回去重做。”
说罢俯身上前端盏,裴镜又伸手将她拉住,温声道:“阿宁,在我面前不必自称奴婢,也……不必重做了。”
那倒是都合了她的心意,兀自收回了手。
裴镜拿起勺,搅了搅碗里坨成一团的馄饨,舀了一颗送入嘴里,“嗯?馅儿里加了什么?味道不同了。”
阿宁道:“香菇。”
裴镜又舀了两勺细细品味,点头笑道:“真是别有一番味道,阿宁,你的厨艺愈发精进了。”
阿宁下意识说道:“谢殿下夸奖,能为殿下做事,是阿宁的荣……”
“好了!”他打断她,“这些话就不必说了。”
裴镜大概看出了阿宁的敷衍,毕竟这句话她已经说了很多年,很多次,顺口得不行,只要启用这一下属模式,不用过脑子便能出口。
用完早膳,裴镜却不让阿宁走,就让她在飞鸿殿待着。
尽管飞鸿殿很大,可阿宁也觉得闷得慌,她已经喜欢上在小灶房那种没人盯着,想干嘛就干嘛的轻松日子了。
直至墨色浸染天际,殿内点起了灯,裴镜才从合上文书。
阿宁适时走过去,“殿下,时辰不早了,您早些休息,我也该回了。”
裴镜抬眸看向她,“谁说要你走了?今晚就住这儿。”
阿宁淡声说:“这不合规矩。”
裴镜倏地起身,快步走来,长臂一揽就将她的腰搂住,“这里我说了算。”
熟悉的檀木香气涌入鼻腔,随即,阿宁的脚悬了空,硕大的雕花斗拱在视线里越来越小,层层金色幔帘在阿宁面前一一落下,一阵天旋地转,裴镜的脸在眼前陡然放大。
裴镜微笑着看向她,叫她无故心慌,那排浓密纤长的睫毛下,好似藏着泼天星辰,这样的一张脸,很难不让人悸动。
他曾说他长得像娘,那蒋王妃得是什么样的美人,能让骨子里好色的镇北王独爱多年?
只是这样好看的皮囊下,藏着的是什么,便不得而知了。
嘴唇忽而一软,他轻轻啄了她一口,随后往下缩了缩,将头枕在她胸口。
“阿宁,这样就够了。”
这没来由的一句话,让阿宁无从应声,不过周凛说得倒是没错,裴镜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只要你顺着他,就什么都好,温柔缱眷如沐春风。
可但凡你敢反抗他,就能看见藏在温柔笑意下,那盛大滔天的坏脾气。
你以为他乖乖躺着就好了?那双手终究还是变得不老实,翻来覆去地揉捏下,衣带渐松,欲断未断地垮在腰间。
他滚烫的身体和喷薄而出的炙热气息,几乎要将阿宁烫伤,最后火不知从何而起,烧得个昏天黑地、残垣断壁。
事毕,二人辗转下到浴池,他自身后搂住她。
见他心情尚佳,阿宁适时开口:“殿下,我可以去看看她么?”
“不行!”
她甚至还没说要看的人是谁,他便毫不犹豫厉声拒绝,声音又恢复冷硬。
“我不许你再见她!”
大概是提起嘉颖会让他想到自己背叛暗门之事,所以才这般动怒,只是他会拿嘉颖恐吓威胁她,便是已经知晓嘉颖在她心中的分量,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阿宁转过身去,抬头深情款款地看向他,柔声说:“她只是一个小宫女。”
见裴镜没有说话,阿宁做出一副委屈样继续道:“当年我潜伏宫中,只有她对我好,真心待我,还帮我得了不少重要情报……”
裴镜长舒了一口气,终是松了口。
“只此一次。”
阿宁故作娇柔将头抵在他的胸膛,“谢殿下。”
对付裴镜并非难事,只是要重回虚与委蛇的过去,那种不再属于她的心境属实煎熬。
翌日一大早,裴镜早早起身上朝,临走时又退回榻间,见她仍在熟睡当中,忍不住俯过身去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只是待他一出门,那个睡熟的身影立即睁开了眼,麻利地跳下床穿好衣物,梳了头。
趁裴镜不在,她得赶紧动身去找嘉颖,只怕他说不准什么时候又会反悔。
穿戴整齐后,阿宁问曲嬷嬷拿了些昂贵的伤药,又借了些银两,不管在何处,要想日子过得好,都少不了钱财开路。
曲嬷嬷大概是看在裴镜的面儿上,不太情愿也不好拒绝,终是借给了她。
到了杂役房,红肿着一张脸的王嘉颖,正埋头坐在井旁搓洗衣物,身后的一个老嬷嬷还在不停咒骂,阿宁见状大步冲过去,拎起嬷嬷的衣领往后一推。
这个嬷嬷该是识得阿宁的,本想骂人的嘴脸在看见她后收敛住,赶紧赔笑道歉。
这些审时度势的人精,欺软怕硬向来有一套,阿宁懒得看,只叫她下去,随即将王嘉颖扶到没人的地方坐下,掏出伤药就上手抹。
王嘉颖瘪了瘪嘴,略带几分委屈地说:“还以为你去过好日子,再也不管我了呢!”
听到那带着几分哭腔的声音,阿宁不自觉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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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既心虚又心疼,“我怎会不管你呢?我还怕,你不理我了呢。”
话音刚落,王嘉颖强忍的泪水终于决堤,“我们咋会沦落成这副样子啊!我就算了,你不是大功臣吗?干嘛也要被人那样欺负?”
“都是我的错!”阿宁伸手抹掉她的泪痕,“只是,我……”
只是她醒悟得太晚了。
若她早早勘破被摆布被当做棋子的真相,也不至于有而今的下场。
王嘉颖摇了摇头,双手搭在阿宁的肩上,“不是的,我知道你也很难的,这个破世道,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吧?所以你才会将镇北王的那什么破门,当做浮木当做救赎。”
她在长宁宫这段时日也没少听说玄影司,尤其是在玉照殿那半个月。
此时再说从前毫无意义,阿宁只道:“我今后不会再任人鱼肉,只是现在反抗的代价太大了。”
王嘉颖忙问:“那个谁是不是知道你叛逃了?”
阿宁点点头,王嘉颖长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在河岸的时候,你就别管我的!至少咱们还有一个能过上好日子。”
忽而眉头一紧,怒色涌现,“那个男的真不是东西!他……”
阿宁赶忙捂住她的嘴,用眼神暗示这周围有暗哨在偷听偷看,王嘉颖也跟着神叨叨地瞄了眼四周。
王嘉颖稍稍靠过来,用手挡住嘴,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他连裴渡川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
阿宁没忍住笑了一下,“你暂且忍耐,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王嘉颖问:“那你呢?”
阿宁说:“我也会的,我们终将逃出这牢笼。”
两人又黏黏腻腻地说了好些近况,王嘉颖将欺负她的那些人统统骂了个遍,委屈的小脸这才重现一丝明媚。
阿宁将借来的钱财塞给王嘉颖,叫她打点上下,日子能过得轻松些,两人这才不情不愿地分别。
见完王嘉颖,阿宁回了小灶房,就见紫雀已经备好了早膳。
紫雀抬头看了阿宁一眼,又匆匆低下头,“这是曲嬷嬷吩咐的,她说你今早怕是不会来做活儿,叫我备好。”
说这话时,紫雀手中的动作一直没停过,面色也不太好,阿宁一眼便瞧出,她大概受了不少冷落。
“多谢。”阿宁点点头,犹豫片刻后叫紫雀搬回后苑的屋子,毕竟此事已经捅开,裴镜向来是个会享受的主,再想做那事,哪还会纡尊降贵跑到那狭小的屋子。
紫雀犹豫着没有说话,阿宁又劝说道:“你搬回来,一是可以住得舒服点,二是能让那些以为我们结怨的人看看,往后也不必平白给你冷眼。”
紫雀这才点头应下,手上动作也愈发轻巧。
眼看着时辰到了,阿宁照常端着早膳去往飞鸿殿,刚抬脚进去,裴镜便阔步朝殿门走来,径自越过她朝书案走去。
除了停在外头一箩筐的宫人,还有两个男人跟在他身后进门,自阿宁身旁掠过。
阿宁顺势抬眼看过去,三人背影各异,领头的裴镜身量最为高挑峻拔,并非过度宽厚也并未过于纤长,仅仅是背影便能瞧出他不同于二人的气势。
其下一个身形魁梧,步履沉稳,身着紫色武官朝服,另一个身形纤瘦修长,身着靛蓝文官冠服。
那武官边走边道:“依属下看,还是提刀攻上去最是爽利!”
那文官立即反驳:“元昊兄此言差矣,若能不费一兵一卒收归才是最优解。殿下,下官已派人查明,绥秧王生平有两大嗜好,一好美色,二好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