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婉有些不情愿地走了过去,坐在了他对面。
“今天的冰酪与昨晚的比,如何?”陆晏川望着她问道。
楚玉婉低着头,轻声道:“差不多吧。”
差不多吗?昨晚的是他亲手做的,今晚的是从青云阁买的。
看来,他的手艺还行,以后可以经常做给夫人吃。
陆晏川不禁勾唇一笑。
可是,她只一味低着头,看都不看他一眼,陆晏川心里顿感有些受伤。
“夫人好像不欢迎我,我替夫人惩治了曹姨娘,夫人不高兴吗?”
他本来以为自己今晚会收获她感激的目光,受到她的欢迎呢,甚至还奢望能获赠她的一枚香吻,谁知……
楚玉婉抬头看了他一眼:“公子误会了,我只是在想,明日回家怎样跟父亲提和离之事。”
“这个你不用担心,”陆晏川胸有成竹地说道,“你尽管回家提就是了,令尊他会答应的。”
“你为何如此笃定?难道你做了什么?”楚玉婉猛然瞪大了眼睛,望向他。
陆晏川浅浅一笑:“我不过是以常理推测罢了。夫人只要跟令尊说,杨家卷入了洺南河堤岸,他自然知道厉害,只怕巴不得你立马和离,与杨家划清界限。”
其实陆晏川私下里叫人去给楚望透了一下口风,说晋国公在街上偶遇了楚玉婉,一见倾心,叫人打听了一下,才知她已经嫁人了。
楚望听了心中直道可惜,可惜女儿嫁早了……
不然若是攀上了晋国公,别说是做正妻,就是做个妾,那也是极好的。
这种时候楚玉婉提出和离,他哪会不同意?
楚玉婉“哦”了一声,若有所思。
她低垂着头,坐得端端正正的,藏在袖子下的手却紧张地绞在了一起。
陆晏川察觉到了楚玉婉的抗拒。
她不想他来。
也许是自己太心急了?算了,来日方长,等以后成了亲,每日每夜,时时刻刻都能在一起。
陆晏川站了起来:“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诶?他这就要走了?楚玉婉心中诧异,往常他来,总要想法占些便宜才肯走走,今日这是怎么了?
楚玉婉心下不由忐忑起来:“那……公子小心些。”
她这是在关心自己吗?陆晏川心里顿时甜丝丝的。
他深深地看了楚玉婉一眼,温声道:“你若有事叫人去告诉三朵就行了。”
见她点了头,这才翻身出去了。
第二日一早,楚玉婉连早饭都没心思吃,匆匆去了松筠院。
胡氏刚刚起来。她昨晚一夜没睡好,脸色苍白,一看到楚玉婉,就冷声讥讽道:
“怎么,病这么快就好了?夫君遭了难,你不说帮着看护打点,也不来伺候婆母,只知道自己躲起来偷懒!”
“我告诉你,我儿若是有什么不好,你也别想得好!”
楚玉婉忙上前行礼,说道:“母亲误会了,儿媳从没见过那等场面,一时气急攻心,这才晕了过去,并非是想躲懒。我思索了一夜,想着回楚家一趟,看看父亲能不能帮着打点打点,救出夫君来。”
听了这话,胡氏哼了一声,道:“算你还有点良心。”
“只是你父亲不过是个户部员外郎,又能帮上什么?老爷昨日已经四处打探过了,这事不知怎么的,宸衣卫也插手了,连老爷都办不了的事儿,你父亲能顶什么用?”
“你若是想救旭儿,如今只有一个办法,只看你肯不肯了。”胡氏目光烁烁,望着楚玉婉。
“什么办法?”楚玉婉心中警惕。
“你到刑部衙门前击鼓鸣冤,就说曹姨娘是你替旭儿纳的,你并不知道她是官奴。旭儿只在小时候见过表妹,十多年没见,自然也认不出她来。”
胡氏突然上前,一把攥.住了楚玉婉的手:“只有这样才能救出旭儿!”
她急切地说道:“你放心,你也是被蒙蔽的,即便是治罪,最多也就打个三两板子。到时老爷找人上下打点一番,那板子落在身上,只听着响,其实一点都不疼。”
“过后我一定叫旭儿好好待你,给你一切正妻的尊荣。再说了,没有了曹氏,你又对旭儿有恩,就算我不说,他也会好好对你的。”
胡氏神情急切,攥得楚玉婉的手生疼。
楚玉婉只觉浑身发冷,心就像是掉进了冰窟一般。婆母竟然打的这样的主意!让她去顶罪!
凭什么!自从她嫁过来,杨旭尉对她冷淡于待,胡氏有事没事欺负她,曹素芝更是不知给了她多少气受!
说什么从轻发落,说什么以后让杨旭尉好好待她!
当她是三岁小孩吗?
藏匿私逃的官奴是什么罪,她知道的清清楚楚。
当年在东胜府时,就有一位妇人犯了这样的罪,那妇人被判刑杖四十,徒一年。
四十板子下去,打的臀、腿都血肉模糊。等伤稍微好了一点,又要去给官府修河堤的差官们做饭洗衣,大冬天一双手冻得青青紫紫的,全是大大小小的裂口。
那妇人也是大户人家出身,平日里使奴唤婢的,这下不光身体受伤,还颜面尽失,后来被夫君厌弃,没多久就病死了。
她才不会犯傻,去替杨旭尉顶罪呢。
“母亲,这不行吧?夫君不是早就认得曹姨娘了吗?那时我还没嫁进来呢。”她一边说,一边试图抽.出自己的手来。
胡氏却道:“这有什么?就说你在闺中就认得曹姨娘,不就是了?别啰嗦了,你赶紧换身衣服,去刑部衙门喊冤吧。”
胡氏迫不及待地推了楚玉婉一把,只怕自己儿子多受一会儿罪。
楚玉婉沉默了一下,她当然不肯去给杨旭尉顶罪,但,她得想个委婉的说辞来拒绝,然后赶紧跑回楚家去。
“母亲,事关重大,您跟父亲商量过了吗?”她问道。
“当然商量过了,老爷也说了,这是最好的办法。”胡氏看了楚玉婉一眼,突然瞪眼,“莫非你不愿意!”
楚玉婉:“不是我不愿意,我觉得我还是先回娘家一趟,也许我父亲有法子呢?”
胡氏把脸一沉,说道:“来人啊,大.奶奶突发恶疾,送她到疏桐阁静养!”
楚玉婉想跑,但她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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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来的松筠院,哪里抵得过这院里的众多婆子丫环,很快被扭了胳膊,堵了嘴,一乘小轿抬到了疏桐阁。
疏桐阁就是以前关过曹素芝的那个院子。房子低矮,杂草丛生,被褥破旧而冷硬,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楚玉婉被两个婆子推进了屋子,门“咣”地一声关上了,接着是“咔哒”一声上锁的声音。
李婆子站在门外说道:“太太说了,奶奶什么时候想通了,这病也就好了。”
留下两个婆子看门后,李婆子带着人走了。
却说绿绮,楚玉婉去松筠院时,她留在棠梨院收拾东西,想着等楚玉婉一回来就回楚家,结果却等到了一个噩耗。
奶奶突发恶疾,被送到疏桐阁去了!
这怎么可能?奶奶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一定是出事了!!!
意识到这点儿,绿绮撒腿就往大厨房跑去。
她要去找三朵,请她传消息给安公子,安公子一定会有办法,救出奶奶的!
很快,她跑到了大厨房,找到了三朵。
三朵叫她先回棠梨院,当做无事发生,以免引起胡氏的注意。
“奶奶的事儿,公子自会处理。”三朵低声却笃定地说道。
这府里并非只有她一人,还有其他人呢,公子这会儿必定已经得到消息了。
陆晏川确实已经知道了此事。
他第一时间感到的就是愤怒。杨家人真是无耻又恶毒!
若不是楚玉婉还没有跟杨旭尉和离,他真想立刻带人来,将杨家人全部拿下!
案子已经查得差不多了,重要的证据已经到手。
可是,他不能。如果现在就治杨家的罪,楚玉婉做为儿媳,也脱不了干系。
陆晏川捏紧了拳,必须马上、立刻和离!
楚玉婉坐在屋里那缺了半条腿,绑了一根木棍支撑的椅子上,透过破了的窗户纸,呆呆地望着外面的一小片天。
天很晴,蓝蓝的天上飘着棉絮似的白云,有风,吹得窗户纸呼啦啦地响。
她想,绿绮一定急坏了吧?
安昱之不是说,他是潜藏在府里的朝廷官员吗,他知道了,会想法儿救她的吧?
她有些后悔,昨晚对他太过冷淡了些。万一他要是恼了,不再管她了……
凭她自己,很难逃出这府去,难道要死在这里了么?
时间在忐忑不安中缓缓流逝,很快到了中午。
楚玉婉没吃早饭,此时已经饿的饥肠辘辘。
门外的婆子提了饭食来,她隔着门将食盒打开,一股勾魂的饭菜香气立马飘进了屋中。
“奶奶,今儿的菜有密.汁东坡肉、鸡汁煨豆腐、麻油拌嫩笋还有腊味糯米饭。奶奶您看,这东坡肉,软乎乎,颤巍巍的,一口下去,那真是,香得哟!还有这鸡汁煨豆腐,又鲜又香,麻油拌嫩笋,爽口开胃。奶奶,太太说了,只要您答应,立马给您端进去。”
那婆子隔着门缝让楚玉婉看,还特意用手把香气往门里扇。
楚玉婉半天没吃饭了,那勾人的香气,引得她的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