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那婆子的话,楚玉婉心中冷笑。
为了一顿饭,赔上我的一辈子吗?哼!休想!
为了抵御饭菜的香气,她索性回了里屋,躺到冷硬潮.湿的床褥上,还拿帕子捂住了鼻子。
老婆子还在外面喋喋不休地说着:“奶奶,您可别犯糊涂,大爷被治了罪,您也落不着好,倒不如帮了大爷这一回。”
“咱们女人家的终身,说到底,靠的还是男人。只有大爷好了,您才能好不是?您就赶紧答应了吧,何苦挨这个饿,遭这个罪?”
楚玉婉闭上眼睛,用手捂住耳朵,只当听不到她的话。
那婆子还待再说,突觉脑后一阵风袭来。
她刚要回头,后脖子梗一疼,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另一名婆子也被人捂了嘴,脖子上挨了一手刀,躺到了地上。
三朵和陈凉将两个婆子拖到了厢房里。
陆晏川上前,将锁门的铁锁一把拽了下来。
他推开门,迈步走了进去。
外面传来沉闷的,人倒在地上的声音。
楚玉婉吃惊地坐起来,探着脑袋往外看,正对上了走进门来的陆晏川。
“婉婉……”
他望着她,温声道:“别怕,我来了。”
“安公子!”楚玉婉心中涌起一阵喜悦。
她迈步向前,在距离他两步远时停住了。
望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你,你怎么进来的?那两个婆子呢?”
“不用管她们。”陆晏川向她伸出手去,“你只管跟我走就是了。”
“现在吗?”楚玉婉看了看外面明晃晃的日头。
担忧道:“府里那么多丫环婆子,还有小厮、护院,这样大明大亮的,怎么走得出去?”
她还以为即便安昱之肯救她,也得等到晚上呢。
“就是要大摇大摆地出去。”陆晏川勾唇一笑,带着几分肆意与嚣张。
此时,三朵处理完那婆子,走了进来,拱手向陆晏川行礼:“爷。”
又朝着楚玉婉微微一蹲身:“夫人。”
“你……!”
楚玉婉惊呆了,来人穿的是三朵的衣服,说话也是三朵的声音,但是那张脸,怎么跟自己一模一样?
陆晏川莞尔,看着楚玉婉道:“吓到你了?她名叫庄薏,最擅易容,三朵就是她扮的。你与她换一下衣服,叫她给你装扮一下。”
陆晏川说完,转身走了出去,顺便还把门关上了。
紧接着,三朵跟楚玉婉换了衣服,然后楚玉婉就欣赏了她出神入化的易容术。
她掏出一个小盒子来,里边各种工具颜料齐全,在楚玉婉的脸上涂涂画画,没一会儿功夫,说了一声:“成了。”
楚玉婉望向镜子里的自己,已经完全变了个样子。
脸色变黄了,眼睛小了,眉毛浓了,鼻梁也比以前塌了,任谁看到她都只会以为她是厨房里打杂、烧火的小丫头三朵。
“三朵,你真厉害,能不能教教我呀?”楚玉婉一脸崇拜地看向庄薏。
庄薏还没回答,陆晏川推门进来了。
他嘴角微抽:“你想学,我也可以教你。”
楚玉婉羞赧道:“以后,以后再说吧。”
陆晏川打量了一眼楚玉婉的扮相,满意地点点头,向她伸出手来:“走吧。”
楚玉婉听话地伸手,立刻就被陆晏川的大手包裹住了。
两人手牵着手出了屋门。
候在门口的陈凉把门一关,将那把锁又挂了上去。
楚玉婉一惊,忙说道:“三朵还没出来。”
陆晏川:“她留在这儿,拖延一下时间。”
“可是,万一被人看出来……太太会打她的。”楚玉婉担心。
“你放心,庄薏身手好得很。区区几个婆子护院还奈何不了她,等你安全了,她自有法子脱身。”
“哦。”
出了疏桐阁,陆晏川就放开了楚玉婉的手,递给她一个食盒:“你只管往府外走,若有人问,就说是去给大.爷送吃的,不用怕,我就在后面远远跟着。”
楚玉婉既忐忑又兴奋,有一种终于逃出牢笼,从此天高任鸟飞的感觉。
她提了食盒刚要走,突然又想起了绿绮。
她有些不好意思,自己麻烦人家太多了。但她不能不管绿绮,绿绮从小就跟着她,两人跟姐妹一般。
“安公子,舍,舍之……”她低头,纤细的手指绞着衣带。
“能不能找人跟绿绮说一声,叫她想法子出府去?若是婆母发现我逃了,她会受到牵连的。”
听到那一声“舍之”,陆晏川顿觉浑身舒坦。
他脸上不由挂上了笑容,声音也更温和了:“你放心,她正在府门外的马车上等你。”
“谢谢你!”楚玉婉惊喜抬头望向陆晏川,那眼中似有万千星辉。
接着,她又郑重地向陆晏川行了一个礼。
陆晏川很想伸手摸.摸她的头,不过还是忍住了,只是笑着挥了挥手:“快去吧。”
“嗯。”楚玉婉提了食盒,快步向府外走去。
一路上她遇到了不少人,但有惊无险,靠着那一套说辞,很顺利地出了杨府的东侧门。
门口不远处停了一辆马车,绿绮正坐在车上,将车帘子掀开一条缝,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口。
看到楚玉婉出来,她将帘子掀开了些,向着自家姑娘急急地招手。
楚玉婉快走两步,迅速上了马车。她一坐稳,车子就缓缓地驶了出去。
“绿绮,你早就来了吗?等了多久?”楚玉婉低声问道。
绿绮惊奇地上下打量着自家姑娘,这声音是姑娘的声音,没错。
可这张脸却跟三朵一模一样!
“我也刚来,没等多久。”绿绮一边说,一边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楚玉婉的脸。
“这三朵真厉害,若不是她提前跟我说过,只怕我会把奶奶当成是她呢。”
马车驶出去,很快到了主街上,周围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陆晏川骑着马跟了上来,隔着帘子跟楚玉婉说:“食盒里有饭菜,还有点心,你先吃一些垫垫。”
楚玉婉从杨府里逃出来,一直提着一颗心,这时也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已经饿过了头,反倒不觉得饿了。
不过想到安昱之的贴心与周到,还是说了声:“多谢!”然后打开食盒,拿了一块点心慢慢吃了起来。
快到楚家时,她才拿帕子蘸着温水,将脸上的妆擦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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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晏川一直把楚玉婉送到了楚家门口,远远的看着她和绿绮进了门,这才调转马头走了。
楚玉婉一进楚家的门,先问父亲在不在府里。待得知父亲已经回来,在外院书房时,就径直往书房而去。
杨旭尉因私纳官奴为妾,被刑部拘拿的事儿,楚望也听说了。
他觉得这事虽然棘手,但还不至于动摇杨家的根本,所以他上午还到杨洪德那里去献了一下殷勤,说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尽管吩咐。
这时见到女儿回来,不由皱了皱眉。
“你夫君遇到了事儿,你不在夫家好好待着,这种时候跑回来做什么?”
楚玉婉一进门,就被父亲劈头盖脸一顿说。
虽说她早就对父亲不抱什么期望了,但听了这话,还是忍不住一阵心寒。
以前没出嫁时,父亲见了她,就只会让她听继母的话,让她让着弟弟妹妹,少给他惹事儿。
嫁人后,父亲就只会跟她说,要好好服侍夫君,孝顺公婆。
至于她过得好不好,从来都是一句不问的。
“父亲,我有要事跟你说。”楚玉婉看了看屋里伺候的两个小厮。
楚望会意,挥了挥手,叫人都退了下去。
等屋中只剩了父女两人,楚玉婉才神色严肃地说道:“父亲,你可知道,杨家卷入了洺南河堤案?”
“宸衣卫已经拿到了确切证据,杨家马上就要被治罪,抄家流放了!”
“什么?”楚望心中一颤。
洺南河堤案,他当然是知道的。
这案子其实与他也有些牵连,他一直提心吊胆,怕查到自己。不过前些日子宸衣卫已经将洺南知府抓了起来,他还以为案子已经结了呢。
那时他还没有升任户部员外郎,是工部都水清史司的主事,负责稽核河道疏浚的经费。
洺南治河的费用报上来时,他就觉得偏高了,但上官杨洪德说河堤大修,工价又比以往涨了,耗费略高一些也是有的。
他一听便知,王知府必定已经跟杨侍郎通过气了。后来王知府又偷偷给他送了五千两银票,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若是宸衣卫查出了杨家,那么他呢?他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他色厉内荏地呵斥道:“你从哪儿听到的消息?你一个闺中女子知道什么?”
“父亲别管我从哪儿听到的,总之这事儿千真万确。不然杨旭尉也不会单单只是因为私藏逃奴就被治罪。”
楚望一听,顿觉有理。
他仔细打量着自己的长女,只见她神色沉着,眼神笃定,不由想起了前两天一名同僚跟他闲谈时,随口提起的话:
晋国公偶然见到了他的长女,打听后才她已嫁人。
难道说,是晋国公偷偷派人告诉女儿的?
楚望不由在心中演绎了一场大戏:晋国公看上了他的长女,得知她已嫁为人妇,却依然不肯罢休,于是就叫人查了杨家,等扳倒了杨家,女儿自然就会落入他手中……
“你来与我说这些,是想怎样?”楚望沉声问道,心不由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
“父亲,我想与杨旭尉和离。”
果然如此。楚望心中暗喜,如此也好。靠上了晋国公,他还有什么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