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与假书生春风一度后 > 18. 忆儿时
    绿绮的屋子在东厢房最北边的第一间,紧挨着上房屋。因为棠梨院中下人少,所以她得以一个人占了一间屋子。


    回屋后,她放心不下,就拿了一个小几子在窗下坐了,耳朵贴在窗户边,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月光明亮,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树枝的影子随风晃动。


    她听不见上房屋的任何声音,好像刚才翻窗进屋的安公子,只是她的一场梦似的。


    安公子找她家奶奶到底有什么事呢?


    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过了一会儿,她听到外边响起了一声猫叫,“喵呜——”


    大约是安公子走了,她这才悄悄开了门,蹑手蹑脚往上房走去。


    “奶奶。”她走到门口时,顿步,轻唤了一声。


    里面传出了楚玉婉的声音:“绿绮,我有些渴,你帮我倒一盏茶来。”


    绿绮这才舒了一口气,她真怕安公子会做出些什么,要是闹得动静大了,被院里的其他人听到了,可就……


    绿绮进屋时,见自家奶奶已经坐进了帐子里,就着月光,她倒了一盏温茶端过来。


    “奶奶,他……安公子这么晚来寻您,有什么事?”


    楚玉婉喝了一口茶,目光有些怔怔的,她望着帐子上的绿萼梅,道:“他说,他能帮我惩治曹姨娘,让她从这府里消失。”


    “什么意思?怎么惩治?他只是借住在这里的远亲……”


    绿绮疑惑地眨了眨眼。


    “我也不知道,他只说让我们等着看好戏。”


    安昱之是朝廷官员假扮的,捏造身份住进府里只为查案,这话自然是不能对绿绮说的。


    喝完水,楚玉婉将空杯子递给了绿绮,打了个哈欠:“不管他了,我们先睡吧。”


    主仆二人又一起躺回了帐子里。


    楚玉婉今晚吃了鲜果冰酪,屋里又有冰,只觉从里到外,浑身上下都是凉丝丝的。她从来没有哪一日像这样舒服过,只是想起那安昱之的话,心里又乱乱的。


    她以前不信他,但他竟能弄来荔枝,这并非有钱就能办到的,她不由得信了。


    杨家真的摊上案子了?要不,回去探探父亲的口风?


    如果她想和离的话,父亲会不会同意?


    绿绮则手枕在脑袋下,思虑着安公子说的惩治曹姨娘的事。


    以安公子的为人,应该不会欺骗奶奶,他既然这么说,没准儿真能惩治呢。


    她越想越兴奋:“奶奶,你说安公子怎么这么厉害呢?”


    可惜他只是个穷书生,又跟杨家是亲戚……不然的话,奶奶跟他私奔了算了。


    后面这句话绿绮可没敢说。


    楚玉婉没回答她的话,只闭着眼说道:“再过几天就是七月十五了,不然我们回楚家一趟吧?”


    “回楚家?奶奶原先不是说不回吗?”绿绮诧异道。


    七月十五是鬼节,出嫁的女儿要回娘家上坟,放河灯。


    楚玉婉的亲娘在她五岁时就没了,在东胜府时,她每年都要到坟上哭一场,后来到了京城,就只能在牌位前上柱香,静坐半日,晚上再去放河灯。


    今年,她嫁到了杨家,本来想着反正母亲的坟不在京城,回楚家也只是个牌位,索性晚上放河灯时在路口遥祭一下罢了,就不回去了。


    因为整个楚家,没有人真心希望她回去。父亲对她默然视之,继母和妹妹弟弟只会欺负她、嘲讽她。


    楚玉婉的父亲楚望在她还不满两岁时,偶遇了寡居在家的上司之女张淑兰,两人一见便互相属意,暗中结下了私情。


    很快张氏怀上了身孕,逼楚望与妻子和离。


    楚望与张氏正在兴头上,张氏又是上司之女,娶了她以后仕途也会更加坦荡,于是他就跟楚玉婉的母亲沈佩柔提出了和离。


    沈佩柔自然不同意,两人大吵了一架。


    谁知沈佩柔此时也怀了身孕,因月份浅,自己也不知道,争吵中情绪太过激动,竟然小产了。


    楚玉婉的外祖和两个舅舅知道后,自然不肯善罢甘休,带人打上门来。


    当时楚望是东胜府一名小小的知事,正九品,张淑兰的父亲是正七品的推官,楚玉婉的外祖家虽说没有做官的,但沈家是当地乡绅,祖上曾出过进士,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最后,事情闹到了知府老爷面前,知府作主叫张淑兰做妾,张淑兰不肯。


    她假装跟楚望断绝了关系,其实是被楚望养在了外面。


    沈佩柔因为小产伤了身子,再加上心中郁郁,从此缠.绵病榻。


    她为了自己女儿的将来,也为了不让张淑兰如愿,遍请名医,每日里汤药不断,但三年后还是撒手人寰。


    期间张淑兰生下了一个女儿,被楚望偷偷记在了楚母名下。


    沈佩柔过世后,楚望就娶了张淑兰过门。


    张氏表面上对两个女儿一视同仁,实际上刻薄恶毒,不光克扣楚玉婉的吃穿用度,有一次正月十五看花灯时,还故意支开跟着她的下人,致使她差点儿被拐子拐走。


    若不是外祖发现后,派了一个忠心的婆子去楚家,小心护着楚玉婉,只怕她小命早就休矣。


    后来,张淑兰的父亲调离了东胜府,她才收敛了。


    楚玉婉十三岁那年,楚望升了官,一家人搬到了京城,外祖家鞭长莫及,张氏又开始苛待楚玉婉。


    楚父知道了最多不痛不痒地说张淑兰两句,楚玉婉一个小女孩又能怎样,只能忍气吞声。


    不过张氏没再想害她的性命,因为女孩子大了,到时给她找一门表面光鲜的婆家,还可以给家里换来好处。


    她只是拿出主母的款儿,苛待她,打压她。


    妹妹楚玉婵想吃什么,张氏都会叫人给她买,夏日里的鲜果冰酪,冬日里的炙枣、梅花饼、杏仁茶,从不间断。


    而楚玉婉,每日里只有冷粥残菜,吃的还不如奴仆。想要吃得稍微好一些,就要拿自己的私房钱去买。


    楚玉婵每到换季,都要做好几身漂亮的新衣,而楚玉婉只能分到几匹颜色暗沉,样式老旧的布料。


    每次出门见人时,张氏就会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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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她啧啧有声,嘲讽她衣裳都不会穿,把自己打扮得跟个老婆子似的。


    “我可是给了你不少好料子呢。”她总是一脸讥笑,那声音像是从鼻孔里发出来的。


    “算了,还是得委屈你妹妹,叫她匀一身衣裳给你,省得你给楚家丢人。”


    楚玉婉只能默默地,低头不语。


    这时,张氏就会翘着兰花指,不屑地说一句:“真是上不了台面!”


    父亲不管事,张氏做为继母,拿捏着她的亲事,她只能忍气吞声。


    不过她如今嫁了人,她不想再忍了。


    楚玉婉道:“我想了想,还是回去吧,这次,我不会再任她嘲讽,我以前忍气吞声,逆来顺受,最后还不是……反正如今她也拿捏不着我了。”


    绿绮心疼地抱住了楚玉婉的胳膊:“我可怜的姑娘……”


    从小受继母欺负,如今嫁了人,又摊上这样一位夫君。


    第二日,二人吃过早饭,楚玉婉刚想去松筠院跟胡氏说自己七月十五想回娘家的事,就见夏禾急慌慌地跑了进来:“不好了!出大事了!”


    她跑得气喘吁吁,头上脸上都是汗,一手扶着门框,边喘边说:“兵丁,上门……来,来锁人了!”


    什么?楚玉婉心中一惊,杨家的案子这么快就发了吗?


    “你别急,慢慢儿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禾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气儿终于喘匀了,说道:“今儿不该我当值,我本想叫上干娘,到街上逛逛的,谁知刚走到二门,就见一群兵丁闯了进来,一个个横眉怒目的,手里还拿着棍棒、锁链,说是要捉拿什么私藏官奴的要犯。”


    私藏官奴?……看来不是洺南河堤案。楚玉婉拧眉,私藏官奴,府里哪里有官奴?又是谁私藏的?


    难道……曹素芝是官奴?


    楚玉婉心中一凛,昨晚安昱之刚说了要惩治曹姨娘,今儿就应验了?


    她身上寒毛不由自主地一根根地竖了起来,这个安昱之,能耐也太大了些……竟让她有种不寒而栗之感。


    “我们跟去看看。”她拉了绿绮,就往水月轩而去。


    果不其然,那些兵丁当真去了水月轩。


    楚玉婉赶到的时候,那为首的官差正手持驾帖,大声道:“奉刑部钧旨,通政司经历杨旭尉,私改官奴户籍,隐匿逃奴,罪证确凿,即刻锁拿赴刑部勘问!官奴王月芷一同拿下备审!”


    杨旭尉今日本打算陪曹素芝去宝华阁买簪子的,两人吃过饭,曹素芝正在装扮,杨旭尉则坐在院子里,一边喝茶,一边逗一只鹦鹉玩儿。


    看到门口那群凶神恶煞般的兵丁时,杨旭尉惊得手中的茶碗都掉到了地上。


    王月芷!他们竟然查到了曹素芝的原名!


    怎么会这样?表妹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弱女子,并且中间转了好几道手,谁会闲得没事,去查别人宅中一个姨娘的身份?


    必定是有人蓄意报复!


    他脸色发白,嘴唇都哆嗦起来了,对侍立一旁的小厮道:“快,快去告诉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