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的夏天,淮南的天热得像个蒸笼,酱厂的劳模评选闹得沸沸扬扬,刘美心性子要强,想着评上劳模能多领几斤粮票,不顾陆母和家人的劝阻,硬是回酱厂上班了。
何家丽心里的弦一直绷着,原著里母亲就是这时因为劳累过度晕倒,最终没保住孩子。
她提前跟陆母打了招呼:“陆阿姨,我妈非要去上班,要是她有一点不舒服,你可得赶紧来,最好能送军医院。”
陆母点头应下,还特意给了何家丽一个装着葡萄糖的小瓶子,让她带在身上。
危机终究还是来了。
那天下午,何家丽借口给母亲送水,守在酱厂门口的老槐树下。
没过多久,就听见厂里传来惊呼:“美心晕倒了!”
何家丽冲进去,只见刘美心倒在洗坛子的水池边,脸色惨白。
她没有慌,先把葡萄糖水撬开,给母亲喂了两口,又大喊:“快找陆阿姨,她是军医院的医生!”
周围的工友手忙脚乱,陆母很快就赶来了,带着军医院的担架,二话不说就把刘美心抬上,往军医院送。
军医院的条件比厂里的保健院好上太多,医生紧急处理后,对着何常胜和何家丽说:“幸亏送得及时,孕妇低血糖加上劳累过度,再晚一步,孩子就保不住了,现在没事了,好好养着就行。”
何常胜后怕得直抹汗,拉着何家丽的手,声音都在抖:“幸亏你在,幸亏你在啊。”
病房外,陆母看着何家丽,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丫头,你心思怎么这么细?比大人都周到,不像个十二三岁的孩子。”
何家丽仰起脸,露出一抹天真的笑,晃了晃陆母的手:“陆阿姨,我爸说我早当家,我就想让我妈和弟弟平平安安的。”
她把所有的细心,都归为“想护着家人”,掩去了背后的预知与筹谋。
这场危机,成了何家的一个转折点,刘美心彻底歇在家中养胎,何常胜再也不提让妻子干活的事,家里的大小事,更是多听何家丽的意见。
1969年初春,淮南飘了一场薄雪,天寒地冻,何家却被一股滚烫的喜悦包裹着——刘美心要生了。
何常胜守在保健院的产房外,背着手来回踱步,眉头紧锁,嘴里不停念叨:“平平安安,一定要平平安安。”
何家丽站在一旁,手里攥着奶奶塞的暖手炉,心里却很平静,她知道,这一次,一切都会好。
产房里传来一声响亮的啼哭时,何常胜几乎是扑到产房门口的。
护士推开门,笑着说:“何师傅,恭喜啊,是个大胖小子,六斤八两,母子平安!”
何常胜的眼睛瞬间红了,接过护士递来的孩子,小小的一团,闭着眼睛,脸蛋通红,他小心翼翼地抱着,仿佛抱着全世界的珍宝,眼泪掉在孩子的襁褓上,却笑得合不拢嘴。
等刘美心被推出来,何常胜凑到床边,声音哽咽:“美心,谢谢你,谢谢你给我生了个儿子。”
何家丽走到床边,看着襁褓里的弟弟,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小手,小家伙竟攥住了她的手指,软软的,暖暖的。
何常胜看着何家丽,满是感激:“家丽,你是咱家的福星!说能保住就保住了,这孩子,就叫何家兴,兴旺的兴,希望咱何家以后越来越兴旺!”
何家丽笑着点头,“爸,弟弟的名字真好听。”
消息传回何家所在的片区,邻居们都来道喜,汤婆子也来了,脸上堆着笑,心里却酸溜溜的,看着何家兴的眼神,满是复杂。
没有人知道,这一刻,何家“无子”的诅咒,被彻底打破了;命运的齿轮,从这一刻起,朝着与原著截然不同的方向,缓缓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