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昨夜,观天象。”


    郭嘉开口道,“发现帝星黯淡,紫气西来。有一颗新的紫微星,正于西方冉冉升起,其光芒之盛,已有盖过旧主之势。”


    牛辅的心脏,猛地一跳。


    紫气西来?新的紫微星?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岳父,从西凉而来的董卓!


    难道说,岳父有天命在身?


    若岳父称帝,自己岂不就是国婿,未来的驸马?


    一股狂喜涌上心头,牛辅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敢问仙长,这……这紫微星,可是指……”


    “天机,不可泄露。”郭嘉打断了他的话,神情淡然,“此事,你知,我知,却绝不可让那紫微星本人知晓。否则,天命变幻,恐生不测。大功告成之前,他若提前知晓,反会错失良机。”


    牛辅连连点头,将那份狂喜死死压在心底。


    “仙长教诲,牛辅谨记!”


    “只是……”郭嘉话锋一转,眉头微蹙,“旧帝星虽黯淡,却仍占其位。他若倒行逆施,胡乱降下旨意,恐会冲撞新星的气运,坏了这桩泼天的大事。”


    牛辅一听,急了。


    他好不容易看到一步登天的希望,可不能让那个小皇帝给搅黄了。


    “那该如何是好?”


    郭嘉看着他,缓缓吐出几个字。


    “先帝,非只一子。”


    牛辅的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响,瞬间一片清明。


    他明白了!


    仙长的意思是,先换一个皇帝!


    可这个念头刚起,新的问题又冒了出来。


    此事太大,他不敢自专。


    可仙长又说了,天机不可泄露,不能直接去跟岳父明说。


    这……


    牛辅的脸上,写满了纠结与为难。他看着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仙长,急切地问道:“仙长,此事,我该如何与太尉说起?”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荀衍,终于缓缓抬眼。


    “贫道多嘴一句。将军可知,当今太后,与太尉有何仇怨?”


    牛辅一怔:“仇怨?”


    “听说,先帝的生母董太后,与太尉乃是同族。”荀衍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清晰地敲在牛辅的心上,“当初何太后逼迫何进,鸩杀董太后之时,可曾顾忌过半分董氏一族的颜面?”


    牛辅的脸色,瞬间变了。


    此事乃是宫中秘闻,但对他们这个层级的人来说,并非秘密。


    “想要掌控天下,哪有一帆风顺的。”荀衍的语气平淡,内容却石破天惊,“总要立威。小打小闹,杀鸡儆猴,有什么意思?”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牢牢锁住牛辅。


    “不如直接对猴子开刀?”


    牛辅只觉一股热流直冲头顶,对啊!


    杀什么鸡,现在岳父搞定了丁原,大权在握,想要杀谁便杀谁!


    日后,岳父登临权力之巅,自己便是定策的头号功臣!


    他再也按捺不住,转身便向门外冲去,甚至忘了礼数。


    “备马!去太尉府!”


    荀衍靠回椅背,身体放松下来,系统面板上持续下降的体力值让他有些疲惫。


    太尉府中,董卓听完牛辅带着十二分激动的转述,捻着胡须的手,停住了。


    他本就看不上那个见了自己就吓得发抖的小皇帝刘辩,更厌恶那个总想学吕后临朝称制的何太后。


    相较之下,由祖母董太后亲自教养长大的陈留王刘协,聪慧机敏,颇有几分先帝之风。


    废长立幼,改立新君!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盘桓已久,原来女婿也与他英雄所见略同。


    “好!”董卓一掌拍在案上,眼中凶光毕露,“我儿之见,深得我心!”


    次日,洛阳宫城,崇德殿。


    董卓于朝会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悍然提出废少帝刘辩,另立陈留王刘协为帝。


    满朝皆惊,鸦雀无声。


    何太后吓得花容失色,她求助地望向太傅袁隗。


    袁隗却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尊泥塑木雕。


    他记着,当初就是何太后,一意孤行,非要将他侄子袁绍置于死地。如今,还想让他出头?


    做梦。


    百官之中,虽有卢植、丁管等人出言反对,却被董卓一声喝退。


    最终,在并州兵明晃晃的刀口之下,无人再敢吭声。


    少帝被废,贬为弘农王。


    何太后被迁往永安宫,名为供养,实为软禁。


    曾经搅动洛阳风云的大将军府一案,在这场惊天动地的政治风暴面前,彻底成了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牛辅府邸的静室内,檀香的烟气袅袅升起,将郭嘉那张故作高深的面孔衬得愈发神秘。


    “仙长,废立之事已成,不知接下来,辅该如何行事,方能助岳父大人,稳固气运?”


    郭嘉故弄玄虚,“天道运转,自有其理。新星初升,光芒尚弱,最忌根基不稳,众星离乱。”


    牛辅听得云里雾里,却不敢追问,只能将每个字都记在心里,反复揣摩。


    郭嘉继续道:“朝堂之上,群星璀璨,亦有晦暗。太傅袁隗,乃是四世三公的门庭,其星宿之力,于朝局举足轻重。然其光芒,却被乌云遮蔽,不得舒展。”


    牛辅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这是仙长在点拨他,要去拉拢袁隗。


    可要如何拉拢?袁家的人,眼高于顶,未必看得上他们西凉武人。


    就在牛辅百思不得其解时,一旁的荀衍仿佛不经意地道:“说起来,袁太傅的侄儿,似乎还被关在大将军府吧?不知太尉是如何想的?”


    “太尉日理万机,尚未顾及此事!”董卓正沉迷享乐,那被关在大将军府的几人根本没放在心上。


    荀衍的嘴角,逸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将军可知,当初那封请太尉入京的信,出自何人之手?”


    牛辅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袁本初!”


    “不错。”荀衍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此乃善因。有因,便当有果。太尉如今行的是顺天应人之事,若能施恩于应召之人,岂不更是上合天心,下顺民意?”


    郭嘉适时地接上话:“至于其余人等,不过是些随风飘摇的草芥罢了。新星光芒万丈,何须与萤火争辉?去了他们的官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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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他们回归田里,也算是全了太尉的仁德之名。”


    牛辅只觉茅塞顿开,看向荀衍的眼神,更多了几分信服。


    “仙长高见!”


    他再也坐不住,起身对着二人深深一揖,便火烧眉毛般冲了出去。


    三日后。


    荀彧与荀攸、陈琳等人,终于重见天日。


    荀谌在府外早已备好马车,见到他们出来,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下。


    “父亲已急病了,文若,公达,我们即刻回乡!”


    洛阳城外的官道上,荀氏的车队向东疾驰而去。


    而始作俑者,却发现自己不好脱身了。


    牛辅府上,荀衍与郭嘉被奉为上宾,每日珍馐美味,绫罗绸缎,流水似的送来。牛辅更是三天两头便来请安,询问些鸡毛蒜皮的家事,也想求个“仙人指路”。


    这日,荀衍终于开口:“将军,我二人久居凡尘,仙体蒙垢。需往山中寻些灵草,开炉炼丹,方能涤荡尘埃,恢复修为。”


    牛辅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炼丹!那可是传说中的仙家手段,若能求得一两颗,岂不是能延年益寿,甚至长生不死?


    “应当的,应当的!”他连连点头,随即又道,“只是城外乱兵颇多,恐惊扰了二位仙长。我派一队亲兵护送,也好有个照应。”


    邙山之中,林深草密。


    荀衍与郭嘉走在前面,胡赤儿等人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荀衍的脚步,在一片潮湿的腐木边停下。那里,长着几丛颜色鲜艳的蘑菇,伞盖殷红,上面还带着白色的斑点。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那几朵蘑菇摘下,放入药篓。


    郭嘉则在另一边,寻到了一种通体洁白,菌盖却如同鸡冠般卷曲的菌子,也一并收了。


    他们在张仲景的医馆里,可不只是调养身体,那些医书药典,两人一本都没落下。


    胡赤儿远远看着,只觉得这二位仙长采的药,都有些奇形怪状,与寻常草药大不相同。但他也不敢多问,只当是仙家手段,凡人无法理解。


    一个时辰后,药篓装满了各种奇花异草,还有那些五颜六色的蘑菇。


    回到府中,荀衍将篮子交给厨房的管事,神情淡然地吩咐:“此乃我二人寻来的山中灵物,晚间做一道汤,给将军与诸位校尉补补身子。”


    厨娘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蘑菇,有些迟疑:“仙长,这……这东西,从未见过,能吃吗?”


    荀衍一脸肃穆地胡说八道:“仙家之物,凡人肉眼,自然不识。你只需将这些,与那只老母鸡一同炖煮,熬成浓汤即可。记住,汤好后将蘑菇捞出来。”


    那厨娘不敢再多问,恭恭敬敬地退下了。


    夜宴之上,牛辅看着那碗鸡汤,只觉得香气扑鼻,不多时,便将一盆汤分食干净。


    半个时辰后。


    牛辅捂着肚子,口吐白沫,一头栽倒在地。


    紧接着,府中的将领、亲信,如下饺子一般,倒下了一大片。


    整个牛府,瞬间乱成一锅粥。


    “有毒!酒里有毒!”郭嘉胡乱攀扯,没有一同吃饭的管家等人信以为真。


    “快传医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