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李心往下沉,面上却纹丝不动。
“那个黑箱子,”中年警察下巴朝里面扬了扬,“打开看看。”
年轻警察闻声就往里钻,要去搬那个黑色手提箱。
手提箱不大,埋在其他纸箱下面,显得有点突兀。
刀疤李太阳穴跳了跳,但他脚下没退,反而往前跨了半步,正好挡在车厢门口。
脸上那点勉强挤出来的笑收了个干净,换上一副犯难的样子,这一招是和刘胖子学的,以及一点曾经不屑的人情世故。
“同志,那箱子里……是货主让捎带的几件私人物品,临上车千叮万嘱,不是到地方交给他指定的人,绝对不能开,您看这……”
他话里的意思直白,眼神却稳。
他知道这么干有风险,但更知道,此刻露了怯,只会更麻烦。
“私人物品?”
年轻警察手里的电筒光直直打在刀疤李脸上,晃得他眯了眯眼。
“货单上可没写,让你开就开,哪那么多话?”
气氛一下子绷紧了。
张麻子手心全是汗,没敢动。
刀疤李看着警察按在枪套上的手,腮帮子紧了紧。
硬顶肯定不行,但手提箱一旦被打开就……
他连忙手伸进内兜里,掏出十张十块钱,分成两拨。
“同志,这箱子一拆,万一丢啥缺啥,到地儿跟货主真不好交代,要不……您看这样,我这儿有点辛苦费,您二位买包烟抽,抬抬手?”
中年警察蹲在车厢里,手电光从手提箱上移开,落在那一沓钱上,咽了咽口水,刚要开口。
却听见年轻警察立刻呵斥:“少来这套,谁要你的钱,让你开箱就开箱!”
“行,开。”
刀疤李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侧身让开,语气也硬邦邦的。
“不过,话我得说前头,这趟货,时间卡得死,耽搁了,货主那头怪罪下来,违约金我赔不起,我也只能照实说,是你们穗州这边的警察同志,非要查这箱私人物品。”
“到时候电话打到你们所里,或者更上头,问起来为啥扣车查私货……二位多担待。”
他没再拦着,反而退后一步,抱起胳膊,摆出一副“你查,随便查,出了事你兜着”的架势。
年轻**他这态度弄得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眼中年警察。
中年警察瞪了年轻同事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多事的责备,眼下这情形,查,可能真惹一身骚,不查,话已出口,骑虎难下。
最终,他叹了口气,对着年轻警察挥挥手:“开吧。”
刀疤李没再吭声,看着年轻警察爬上去,把手提箱拖到车厢边。
箱子没上锁,只是搭扣扣着。
年轻警察看了刀疤李一眼。
刀疤李抬了抬下巴,意思是:开啊。
“咔哒。”
一声轻响,搭扣弹开。
在过分安静的环境里,这声音清晰得刺耳。
紧接着,是另一个。
“咔哒。”
第二声。
箱盖松动了,露出一条黑色的缝隙。
年轻警察停顿了极短暂的一瞬,仿佛也在等待着什么从里面跳出来,然后,他两手抓住箱盖边缘,猛地向上一掀。
手电光柱和几道目光同时聚焦过去。
“这…这……”
年轻警察发出怪音,抬头看向中年警察。
“怎么了?”中年警察问。
年轻警察快速扒拉里面的东西,手上拿起的却是一卷胶带。
一根麻绳,还有……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还有一双袜子,袜子破个洞,都包浆了。
他感觉自己被羞辱了:“这就是你说的贵重物品?”
刀疤李抽出一根烟,淡淡回:“我可没说贵重。”
年轻警察不肯放过:“那你左拦右拦干什么?”
刀疤李点上烟,不紧不慢:“保护货主的物品,是我们的职责,不分贱贵。”
“你……!”
年轻警察气的噎住,又瞄了一眼那双臭袜子,胃子里一阵翻滚,“啪”的扣上,往里面狠狠一推。
“我们可以走了吗?”刀疤李又吸了一口烟。
年轻警察正在气头上,还想找茬,却被中年警察按住了:“例行检查,是我们职责,既然货没猫腻,就放行。”
刀疤李道声谢,勾住定在那没敢动的张麻子,往车上走。<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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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上了车,二人同时呼出一口气。
“刀哥,那个箱子……”张麻子颤抖着问。
“就是陈三皮的私人物品,赶紧发车。”
刀疤李没打算告诉他,如果让张麻子知道箱子里原本装的是国债券,估计能吓尿。
车驶上国道,刀疤李这才彻底松下来。
还好,临出发前,陈三皮掉了包,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晚上七点半,卡车开进了穗州郊区。
张麻子一脸疲惫,眼睛熬的通红。
副驾驶的玻璃碎了,用塑料布和胶带糊着,风一吹就哗啦响。
“刀哥,前面就是市区了,”张麻子问,“收货地点在哪?”
刀疤李看着窗外密集的灯火,掏出BB机:“先找地方停车,我打个电话。”
车子停在路边一个小卖部门口。
刀疤李下了车,走进店里。
老板是个胖女人,正看电视,看见刀疤李脸上的疤,屁股像被针扎了一下弹起身,往后退一步。
“打电话,”刀疤李说。
“在、在那,”胖女人手指着柜台角落那部固定电话机,眼神飘忽,不太敢往刀疤李脸上看。
刀疤李拿起听筒,拨了陈三皮留言给的号码。
响了五六声,通了。
“喂?”是陈三皮的声音。
“我,刀疤李,”刀疤李说,“到穗州了。”
“路上怎么样?”
“遇上一伙假警察,干了一架,车玻璃碎了,人没事,还有两真警察,混过去了,货安全。”
电话里停顿了一秒:“你现在在哪?”
“郊区,具体不知道,反正是进城的路边,”刀疤李看了眼小卖部,“有个招牌,叫兴隆小卖部。”
“好,在那等着,别动,”陈三皮说,“我让人去接你。”
“谁?”
“周先生的人,”陈三皮回,“穿白衬衫,叫阿强,你见了他,就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刀疤李皱了皱眉:“周先生?哪个周先生?”
“电话里说不清,见面再说,”陈三皮又嘱咐,“记住,除了阿强,谁也别跟,另外,券的事,阿强也不能说。”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