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求你，杀了我
这人穿着花衬衫，腰间鼓鼓囊囊。
雪佛兰Suburban里也下来三个人，都穿着黑T恤，手放在明显藏着武器的位置。
吉米合上文件夹。
“货运单有问题，我需要你们打开车厢检查。”
“你他妈知道我们运的是什么吗？”花衬衫男凑近，几乎贴到吉米脸上，“你知道碰了这辆车，会有什么后果？”
“我只知道我的工作。”吉米没后退。
花衬衫男狠狠盯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金币，在吉米眼前晃了晃。
金币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认识这个吗，警官？认识的话就滚开。”
吉米盯着金币看了两秒，然后抬眼看向对方。
“不认识。”
花衬衫男愣了一瞬，随即暴怒。
他猛地将金币砸在吉米脸上，金属边缘划破皮肤，血珠渗出来。
“现在认识了吗？啊？你们这些穿制服的狗，只会浪费老子时间！”
金币掉在地上，滚到巡逻车轮胎边。
吉米没去捡，也没擦脸上的血。
他身后同伴的手已经按在枪上，但吉米微微摇头制止。
“车厢。”吉米重复，“打开。”
花衬衫男笑了，是那种带着残忍意味的笑。
他回头朝冷藏车司机喊：“给他们看看，让这些乡巴佬警察开开眼。”
光头司机跳下车，走到车厢后，掏出钥匙打开厚重的门锁。随着液压杆的嘶响，车厢门向上掀起。
恶臭先涌出来。
车厢里挤着人，比上次更多，可能有三十几个。
所有人都被铁链锁在车厢两侧的栏杆上，空间挤到他们只能站着。
有些人的脸贴在别人背上，有些人的头低垂着。
地面湿漉漉的，混着排泄物和血。
靠近门口的一个女人抬起头，眼睛是空的，像玻璃珠。
花衬衫男得意地看着吉米，“满意了？现在能滚了吗？”
吉米的手在发抖，但他控制住了。
他举起手，大吼一声。
“确认！”
话音落下的瞬间，枪声响起。
第一枪打穿了花衬衫男的右膝盖。
他惨叫倒地，血喷在柏油路上。
紧接着是第二枪、第三枪。
雪佛兰Suburban里刚掏出手枪的两人被击中手腕，武器脱手。
谢尔盖带着两个队员从修车厂方向压过来。
光头司机反应最快，他扑向驾驶座想拿枪，但安东尼已经出现在车厢侧面。
他手里的格洛克17没装消音器，枪声在空旷的加油站区域炸开，子弹打在司机脚边，溅起碎石。
“别动。”安东尼说。
司机僵住，手还伸在半空。
另外三个从雪佛兰下来的男人被詹姆斯的队员枪口指着。
他们面面相觑，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在他们的经验中，没人敢对高桌会的人开枪。
不论是黑帮还是警察。
花衬衫男抱着流血的膝盖，疼得脸色惨白，但眼神里的凶狠没散。
“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吗？碰我们，你们全家都得死！”
安东尼走到他面前，蹲下，捡起那枚沾血的金币。
“高桌会。”
他露出朋友般的笑意。
“你们是哪个家族的代理？”
“去你妈的！”花衬衫男啐了一口，“你开枪打高桌会的人，你完了，你……”
安东尼没让他说完。
他起身，一脚踩在对方受伤的膝盖上，缓慢施加压力。
骨头碎裂的细微声响被惨叫声淹没。
光头司机似乎明白了什么，瞪大眼睛，“你他妈是谁？”
“我叫安东尼，纽约塔拉索夫的安东尼。”安东尼没必要隐瞒。
“我问，”他问脚下的衬衫男，声音依然平静，“哪个家族。”
“洛杉矶的墨西哥帮，你肯定知道。”花衬衫男终于嚎出来。
“老子不管你是谁，你他妈死定了，卡洛斯会把你的皮剥下来。”
安东尼没有理会，移开脚看向谢尔盖。
谢尔盖已经检查完冷藏车厢，脸色铁青。
“三十四个人，老板。状态很差，至少两个需要马上送医院。”
安东尼对谢尔盖说道：“把他们全部送到皇后区，让家里的医生看看。”
吉米走过来，脸上血迹醒目，留下暗红色的痕。
“这里需不需要我们帮忙？”
安东尼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年轻的警察比他想象的更有胆量。
“这不是你的战斗，吉米。我会处理。”
安东尼让谢尔盖拿来500美元，“麻烦你给他们买点食物。”
吉米笑道：“这个钱我可以出。”
“辛苦。”安东尼笑了笑，没有强求，转向被按在地上的另外几人。
“你们谁负责联络？”
没人回答。
一个被按着的年轻黑人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挑衅。
“你以为你赢了？墨西哥人会找到你，找到你所有认识的人。”
安东尼看了他两秒，然后对詹姆斯说：“切他一根手指。”
詹姆斯没犹豫。
他拔出战术刀，抓住那人的手按在地上，刀锋压在无名指根部。
年轻黑人开始挣扎，但被两个队员死死按住。
“等等，等等。”另一个年纪大些的俘虏喊起来，“我说，我说！”
詹姆斯没有停，战术刀轻轻压下。
“啊！法克——”小黑紧咬着牙，竟然没有大声呼痛。
他死死盯着安东尼，“你一定会死的。”
“也许，70年后。”安东尼点头。
呯！
小黑脑袋开花。
子弹从头顶钉入，由下鄂钻出，又在水泥地上弹跳，钻进他的胸腔。
“我不喜欢不合作的人。”安东尼摆摆枪口，“那么，你们谁还有问题？”
一名年纪稍大些的黑人看着他，说道：“我们是运‘原料’的。”
“从洛杉矶收，运到纽约。每周两到三车，看需求。”
“我要的是具体地点。”安东尼问。
中年黑人咽了口唾沫。
“普利兹克家族在纽约的制药公司，我们只负责运货，他们用来干什么我们不清楚。”
“但我们只送到外围交接点，进不去里面。交接的人会检查金币，然后开自己的车把‘原料’运进去。”
“今天这车也是去那里？”
“是。交接时间中午十二点前，还有一小时。”
安东尼看了眼手表，走到冷藏车边，看向车厢里。
那些空洞的眼睛也看着他，没有乞求，没有希望，只有麻木。
有些人的衣衫并褴褛，手腕上锁着铁链，连接到车厢壁的固定环上。
一个女人动了动嘴唇，没发出声音，但口型像是“杀了我”。
安东尼对她挤出一丝笑意，“你们有资格活着。”
“老板，肯定与温妮无关。”谢尔盖低声说。
“我知道。”安东尼笑道：“解开他们，下来透透气。”
谢尔盖找出钥匙，丢到车上，“你们自己解开，出来吃点东西。”
安东尼点燃一支烟，慢慢等那些人全部滑下车。
几名队员在下边接扶着。
这一路过来，他们肯定没有合过眼，身形俱疲。
看到安东尼以及拿着枪的詹姆斯等人，他们同样畏畏缩缩。
安东尼抬抬手，谢尔盖拿出一把格洛克17。
“你们谁想杀了他们？”安东尼指着地上的几人。
他们望着安东尼，眼神闪躲，狐疑。
不清楚他是不是故意诱导，鬼知道主动站出来的人会遭到什么样的虐待。
数秒之后，那个对安东尼做口型的青年女人走出来。
“谢谢。”她小声对安东尼说了一声，几乎是抢过谢尔盖手中的枪。
对准花衫男扣动扳机，直到将一匣子弹全部打光。
谢尔盖从麻木的女人手中扯过手枪，再次装上弹匣。
“还有谁？”他望着那些人淡淡道。
有女人牵头，至少有十个人走了出来。
“打头两枪必死，不需要浪费子弹。”谢尔盖身上只有一个弹匣了。
一个身型高大的中年走出来。
“我一枪就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