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金币，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吉米靠在方向盘上，双手紧紧地握住皮革表面。
他的眼中全是悲愤，以及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副驾座上，罗林斯警长沉默地盯着窗外，震撼地回想着刚才看到的一幕，在脑海里萦绕不去。
半小时前，他们在高速公路上拦截到一辆白色冷藏货车。
车厢里锁着二十多个惊恐的男人和女人，有的浑身是血，有的眼神空洞。
车不知开了多久，那些人的大小便全部拉在车厢内，或是裤裆里，臭味熏天，
所有人都像被屠宰前的牲畜一样挤在一起，一只手被锁在车厢焊死的短链上。
而那个拉丁裔司机，只是平静地掏出一枚金币，在吉米面前晃了晃。
“你们应该认为这枚金币。”那人用生硬的英语说道，“你们更没有权限。”
高桌会！
押车拉丁裔的眼神满是不屑。
罗林斯与吉米望着车厢内那些空洞的眼神，就算看到警察，眼中也没有露出半丝乞求或是希望。
二人只能眼睁睁望着那辆货车扬长而去。
“我恨这种无力感，罗林斯警长”吉米终于开口。
“二十多个人，像货物一样被运输，而我们却因为一枚金币就退缩了。”
“这不是退缩，吉米，”罗林斯的声音低沉。
“这是现实，那些人背后的力量，不是我们警察能对抗的。哪怕我们有证据。”
“我不相信安东尼会贩卖人口。”吉米有些无措，“约翰认识他的，他不敢在约翰眼皮底下做这种事。”
罗林斯叹了口气。
“这种事，我们无能为力，不如问问安东尼，如果是他，报告上去，其它的再与我们无关。”
“如果不是他，这种事他有权力知道。”
吉米点点头，“你说过，能拯救我们这个社会的，从来不是穿制服的。”
他们找到安东尼新家时，那家伙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院子四周都是西装保镖，手里明晃晃端着M16。
罗林斯与吉米被人带进来时，安东尼已经起身。
“咖啡还是威士忌？”他笑着与脸色沉重的二人握手。
“对不起，安东尼。”罗林斯挤出一个笑意，“我们现在什么都喝不下。”
安东尼请他们入座，“什么事？”
罗林斯快速地说了那辆冷藏车的事，然后直直盯着他的眼睛。
安东尼眉头拧了起来。
金币。
人口贩卖。
来自洛杉矶。
“你们以为是我在贩运人口。”他淡淡说道，不是提问。
吉米没有回避他的目光，“我不希望是你，安东尼，但你有动机。”
“塔拉索夫需要钱，皇后区的战争，你有渠道，俄罗斯线、东欧线、现在连墨西哥线都通了。”
“你还有处理这种麻烦的能量。”
吉米看着平静的安东尼。
“我真不希望是你安东尼，我觉得能与约翰成为朋友的人，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谢谢你对我有这么高的评价。”安东尼抬起头。
“这应该是墨西哥贩毒集团的车，与塔拉索夫无关。”
罗林斯似乎松了口气，“安东尼，你知道这件事？”
“我也正在查。”安东尼喝了口果汁，“这种事你们插不了手。”
他没有问人口失踪的事，也没有问他们知不知道狩猎场的事。
安东尼给每人倒了一杯威士忌。
“听着，罗林斯警长，我和你们一样想结束这件事。”
“那你有什么建议？”罗林斯接过酒杯，没喝。
“洛杉矶到纽约，三千英里，他们不会只运一车。”
安东尼低头喝着果汁，目光落在桌面上。
“下次再看到这种车，随便找理由拦下它，但别硬来，然后立即通知我，我会派人处理。”
罗林斯盯着他。
“这个忙可以帮，但是安东尼，我们参与不到你们当中。”
“就算我们有证据，这些混蛋也不会在阳光下受审。”
“当然。”安东尼嗯了一声，“但他们会在某个黑暗角落消失。”
一天后的上午，安东尼的手机响起。
“他们又来了，安东尼。78号公路，我的同伴说50公里外查到可疑的白色冷藏货车，对方同样出示了金币，加州牌照，正朝这边开来。”
吉米快速说道：“我可能拦不了多久，你需要尽快赶到。”
“他们大概会经过哪里？“安东尼问，同时向谢尔盖打手势，“押运的有多少人？”
“冷藏车与小车，包括司机共六人，他们会经过东帕特森加油站，上次也是这个路线。”
“持续监视，吉米。我们二十分钟后到。”
挂断电话，安东尼对谢尔盖说道：“通知詹姆斯小队直接过去。”
谢尔盖问道：“老板，他们先到了也不能与那些人起冲突？”
上次听到吉米给到的信息后，安东尼已经将詹姆斯小队藏在皇后区。
上州农场离东帕特森加油站更近，但安东尼暂时不会动那里的“员工”。
也许现在，新泽西农场就已经暴露了。
所以安东尼把约翰已经从新泽西农场移走，并让詹姆斯开始提前准备。
“如果先到，不能让对方近身。”安东尼叮嘱道，“押送的人中未必没有精英杀手。”
谢尔盖马上打电话，快步去车库取车。
三分钟后，福特探路者从院子里疾驰而出。
东帕特森加油站后方一千米的废弃修车厂里，谢尔盖将探路者熄火，停在生锈的油罐后面。
午后的阳光把碎水泥地晒得发白，几只乌鸦停在垮了一半的屋顶上。
詹姆斯从修车厂深处的阴影里走出来，身后跟着四名队员。
他们都穿着深色便装，防弹背心外面套着普通夹克。
“老板。”詹姆斯点头。
“我们在加油站南北两侧各停了两辆车，路上撒了钉刺带，如果他们要硬闯，轮胎撑不过五十米。”
安东尼看了眼手表。
“吉米说还有七英里，按车速算，最多十分钟。”
安东尼想起半小时前罗林斯在电话里的声音，那种压抑的愤怒。
“高桌会的人觉得自己有金币就无敌了，他们习惯了让联邦低头。”
前面几十米处，吉米在加油站前方设了路障，两辆巡逻车横在路中间。
吉米和他的搭档站在路障后，看似例行检查。
白色冷藏车慢了下来，司机是个剃光头的壮汉，脖子上有青黑色的纹身。
副驾坐着的男人摇下车窗，脸上挂着不耐烦。
“怎么又他妈是你们？”副驾男开口就是浓重的西语口音，“前面他妈不是查过了吗？纽约的白皮鬼是不是闲得蛋疼？”
吉米走上前，表情平静。
“例行检查，先生。请熄火下车，出示驾照和货运单。”
光头司机骂了句西班牙语脏话，从车窗里扔出个文件夹。
吉米弯腰捡起来，翻开看了两眼全是假的，伪造得甚至不用细看就能发现。
但他还是慢条斯理地一页页翻，直到副驾男彻底失去耐心。
“你看够了没有？”副驾男推开车门下来，冷冷地看着吉米。
“蓝魔鬼（警服为蓝色），你最好想清楚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