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狼群的王座，最危险！
奇迪看着他意气风发的表情，小心地说出了另外一个信息。
“侯爵大人，昨晚，我们派出的五名采购者，被鲍里王的人丢在警局门口。”
格拉蒙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变得更深。
鲍里王……那个街头老鼠。”他轻声说，“我倒是小看他了。”
“我们需要做出反应吗，侯爵大人？”
“反应？”格拉蒙歪了歪头，像在思考一个有趣的哲学问题。
“为什么要反应？”
“鲍里王会阻碍狩猎场的运营。”奇迪说道，“他已经盯上我们，而且，约翰见过他……”
“那就让他们联手。”格拉蒙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奇迪，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鲍里王与安东尼都是老鼠，约翰是条老狼。老鼠和狼能做什么？互相撕咬罢了。”
“他们所有人在审判者面前，什么都不是，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服侍好那些贵人，以及他们的财源。”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
曼哈顿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千万盏灯火像散落的钻石。
“狩猎场不能停，相反，要加大规模。”
格拉蒙声音带着嗜血的寒意。
“下周的皇家狩猎，每个场区参与者增加到三十人，猎物数量翻倍。客人们要的器官，也会翻倍，让他们准备好足够的钱。”
奇迪微微皱眉，“侯爵大人，如果抓的人太多，警方承受不了压力的话，那些喜欢抗议的黑人必然大规模游行，对您来说会有一定的风险。”
“风险？”格拉蒙转身，眼神冰冷。
“奇迪，我付你钱，不是让你来告诉我风险的。我付你钱，是让你把风险变成机会。”
他走回监控墙，调出一个新的画面。
那是洛杉矶的卫星地图，密密麻麻的街区和闪烁的光点。
“奇迪，你是不是忘了，纽约只是的一小块，而美利坚……有很多不想继续活下去的人。”
格拉蒙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也有很多比塔拉索夫强的帮派！”
奇迪看着他指着的地方，马上明白过来。
“墨西哥贩毒集团。”
“对。”格拉蒙重新露出微笑。
“洛斯·门多萨，海湾集团，锡那罗亚……那些墨西哥人比纽约的黑帮凶残十倍，人数多是百倍。”
“而且他们有个非常大的优点，只要有利可图，什么都愿意做。”
他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几十份档案。
“卡特尔·德尔·戈尔福的‘刽子手’埃米利奥·瓦尔加斯。”
格拉蒙指着一张照片。
“他欠我一条命，三年前在蒂华纳，我帮他清理了叛变的副手。”
他又点开另一份档案。
“卡洛斯·门多萨的‘天使’拉斐尔·门多萨。这个更简单，他想要美国的永久居留权，我可以给他。”
奇迪看着这些档案，心中计算着代价。
“调动他们需要时间，侯爵大人，而且代价不菲。”
“时间我们有。”格拉蒙喝了口酒。
“安东尼现在忙着消化瘸帮地盘，准备对付血帮，至少需要一个月才能完全控制。这一个月，足够我们做准备。”
他关掉文件夹，回到沙发坐下。
“告诉卡洛斯，如果他愿意来纽约做客，我可以先把瘸帮在皇后区的毒品线全部给他。”
“告诉埃米利奥，只要他带来五十个精锐枪手，我就给他和他家人美国身份，外加五百万美金现金。”
奇迪快速记下这些条件。
“如果他们拒绝呢？”
“他们不会拒绝。”格拉蒙微笑。
“对卡洛斯来说，皇后区的毒品线意味着每年至少两千万美金的纯利润。对埃米利奥来说，美国身份是他用钱买不到的东西。”
他放下酒杯，双手交叉放在腿上，姿势放松。
“但这不是现在要做的事。”格拉蒙说，“任何事都要为皇家狩猎让路。”
“告诉猎场那边，我要看到真正的表演，不是那些流浪汉的垂死挣扎，是奴隶与主人之间的对抗。”
奇迪点头，“那个前三角洲和游骑兵……”
“对。”格拉蒙的眼睛亮了。
“把那些人分散投放到不同猪场，给他们除了枪之外的武器。”
“武器？”奇迪心里一颤，“那会威胁到狩猎者的安全。”
“所以才刺激。”格拉蒙冷笑，“我的游戏，不是为他们服务的，我们还有全球观众。”
“告诉下注的贵宾们，这次狩猎的死亡率可能高达百分之五。猎人和猎物都可能死，所以赔率……调高到一比五。”
奇迪快速计算着，“那样的话，下注额可能会突破五亿。”
“那就突破。”格拉蒙无所谓地摆摆手，“输赢只是概率问题，奇迪，问题是所有人的乐趣。”
“那些坐在摩天大楼顶层的老家伙们，他们什么都有，钱，权，女人。他们唯一缺的，就是心跳加速的感觉。”
他站起身，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新的勃艮第。
“我要给他们这种的感觉，我要让他们坐在屏幕前，手里握着酒杯，看着那些他们平时看不起的低等人，如何在绝境中爆发出惊人的生命力。然后……”
格拉蒙转身，笑容灿烂得像孩子。
“然后看着那种生命被掐灭。”
奇迪沉默了几秒，然后问：“如果安东尼和鲍里王真的找到猎场的位置呢？”
“那更好。”格拉蒙说，声音轻快得像在计划一场野餐，“我真希望他们能凭本事找到那里。”
“想象一下，约翰·威克在森林里被追杀的样子。安东尼·塔拉索夫像野兽一样逃亡。”
“全球直播，那将会是多么令人激动的时刻，这至少是那九席想要看到的。”
他走回监控墙，调出狩猎场的实时画面。
现在是凌晨三点，猎场里一片黑暗，只有夜视摄像头捕捉到的橙色影像。
十几个红点散落在森林各处，那是猎物身上的追踪器。
四个蓝点在缓慢移动，那是全副武装的狩猎者。
格拉蒙指着屏幕，“降维打击……一点都不好玩。”
“17号猎物，那个前缉毒局探员，他在树上躲了六个小时，一动不动。聪明，但不够聪明。”
他按下通讯键。
“告诉三号狩猎者，抬头看，他头顶十五米的松树上，有惊喜。”
几秒钟后，屏幕上的一个蓝点停下，抬头。
夜视画面里，一个模糊的人影从树梢跃下，手里握着削尖的木棍。
狩猎者侧身躲开，反手一枪。
17号猎物的身体在空中僵住，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可惜。”格拉蒙轻声说，“我还以为他能活到天亮。”
奇迪看着屏幕，面无表情。
格拉蒙关掉画面，伸了个懒腰。
“好了，去办事吧，我要睡一会儿。还有，联系埃米利奥和卡洛斯，告诉他们，纽约有场盛宴等着他们。”
奇迪躬身，转身离开。
格拉蒙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纽约。
这座城市在沉睡，或者说，假装在沉睡。
但格拉蒙知道，在那些阴暗的角落里，无数场游戏正在进行。
黑帮在争夺地盘，警察在收受贿赂，政客在编织谎言。
而他在所有这些之上，玩着最大、最危险、也最有趣的一场游戏。
“安东尼·塔拉索夫。”他望着夜色轻声道，“好好享受你的胜利。因为很快，你就会发现……”
他抿了口酒，笑容在玻璃的反射中扭曲。
“狼群的王座，从来都不好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