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瘸帮，今晚从皇后区消失
天刚亮，安东尼就收到了谢尔盖带来的消息。
“五个闯进鲍里街的人全死了，鲍里王的人动的手。”
“尸体丢在警局门口，像等待签收的包裹，警方收收尸后便没有后续。”
这很鲍里王。
老派的街头法则，用死亡传递信息，用尸体划定界限。
不过安东尼觉得这没什么意义。
死者是谁？谁杀了死者？
涉及到高桌，警方根本不会去查。
这件事，多方根本不会说出口。
格拉蒙不会站出来承认失踪人员与自己有关。
鲍里王也不会点破那些死者的身份。
大家都有各自的目的，就看谁能笑到最后。
“老板，帕特里克被悬赏吓破了胆，他藏得比老鼠还深。十万美金，足以让一个三流杀手变身不要命的掠食者。”
“那么现在，可以通知德肖恩了，”安东尼看着指间香烟上扬的青烟。
“让维克多和他的儿子帕维尔，放出风去给安雅报仇，把皇后区剩下的瘸帮骨头啃干净。”
“德肖恩答应了。”谢尔盖回道，“但他要求五成地盘。”
安东尼的脸上浮起一丝清冷的笑意。
“他要七成又如何？和我谈条件，他有命守得住才行。”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几秒钟后，维克多的声音传来：“安东尼。”
“今晚，皇后区，瘸帮的地盘。”安东尼说道。
“我知道你担心帕维尔，但是维克多，塔拉索夫的下一代不能只活在父亲的庇护下。”
“好。”维克多吐出这个词时，带着沉痛的情绪，“我会当好他的副手。”
安东尼把手机丢回桌上，“告诉他们，今晚我也去皇后区。”
夜幕降临时的皇后区，像一头被注射肾上腺素的野兽。
街道两旁的霓虹灯牌闪烁不定，红的、蓝的、绿的，交织成一片迷幻的色块，照得行人鬼气森森。
空气里混杂着烤肉摊的油烟味、垃圾堆的酸臭味。
还有某种隐约的紧张感。
凌点刚过。
皇后区，联合大道。
瘸帮据点“老鱼骨酒吧”。
震耳欲聋的电子乐浪涛般冲击着墙壁，酒吧深处烟雾缭绕，留守的七八个瘸帮骨干围着一张油腻的台球桌。
筹码散乱，杯子里是廉价的威士忌。
帕特里克跑路的消息像瘟疫传开，恐惧在酒精和尼古丁里发酵。
“砰！”
临街的彩色玻璃窗轰然炸裂。
不是子弹，是一枚震撼弹嘶吼着砸进来，瞬间剥夺了所有感官。
强光与超过180分贝的巨响吞噬了音乐和人声，世界只剩下尖锐的耳鸣和灼烧视网膜的白。
酒吧里的人像被无形重锤击中，惨叫着捂住耳朵翻滚在地，鼻涕眼泪横流，瞬间丧失反抗能力。
门被粗暴地踹开。
浓烟与刺眼白光中，三道身影如同地狱爬出的猎犬。
维克多冲在最前，手中的MP5K短冲爆发出急促致命的嘶吼，9mm弹壳如金色雨点叮当砸落地面。
一个刚从震撼中勉强抬头想摸枪的瘸帮成员，胸前瞬间爆开三团血花。
他的身体被冲击力狠狠掼在满是酒渍的墙上，缓缓滑落。
帕维尔紧随其后，经过上次一战，他脸上的紧张少了许多。
他手中的格洛克17连射，一个挣扎着想去抓吧台霰弹枪的家伙，手腕被子弹精准洞穿。
枪脱手飞出的同时，有几颗子弹已钻进他的胸口。
吧台后试图反抗的酒保，刚探出半个脑袋，帕维尔子弹已到，子弹穿透廉价木板，带出一蓬混合着木屑的血雾。
清扫、高效、不留活口。
枪声在密闭空间里震耳欲聋，弹壳滚落声、身体倒地声、濒死者的抽气声交织。
血水迅速在满是烟蒂和碎玻璃的地面蔓延，浓重的血腥味盖过了空间里的酸臭。
皇后区，阿斯托利亚街。
瘸帮控制的“幸运女神”地下赌场。
凌晨0：10分。
安东尼坐在黑色的雪佛兰萨博班的后座，车窗贴了深色膜。
约翰坐在他旁边，正在检查一把格洛克19的弹匣。
弹匣是扩容的，能装二十发子弹。
前排副驾驶坐着詹姆斯。
他穿着战术背心，耳朵里塞着通讯耳麦。
“迈克，报告情况。”
“赌场没有赌客，门口有四名安保，两个在门外抽烟，两个在里面。后门有两个，其中一个正在和妓女调情。”
狙击手迈克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菲尼亚斯说，‘粉红猫’脱衣舞俱乐部已经关门，但有十五个人在里面，应该是帕特里克的亲信。”
“亚历山大说，他们的毒品仓库在43街的废弃修车厂，那里人最多，至少三十个。”
“武器呢？”
“大部分是手枪，霰弹枪，有几把AK。没有重武器，没有狙击手。”
“德肖恩的人在哪儿？”
“西边三个街区，五辆车，五十个人。”
安东尼看向窗外。
街道在夜色中延伸，像一条红色的血管。
“从赌场开始。”安东尼音色清冷，“老一套，杀人，抢钱。”
詹姆斯点点头，对着耳麦下令。
“A组，目标‘幸运女神’，清除安保，控制前门。”
“B组，从后巷进入，封锁退路，狙击手？”
“已就位。”迈克说道，“屋顶，东南角，视野清晰。”
“等我命令。”
雪佛兰缓缓停在赌场对面的一条暗巷里。
安东尼推开车门，夜风灌进来，带着皇后区特有的味道。
廉价香水、大麻、还有远处哈德逊河的水腥气。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肺部被冷空气填满的刺痛。
安东尼迈步走向赌场。
皮鞋踩在地砖上，清晰的哒哒声像是某种倒计时。
两个穿着廉价西装的安保看到安东尼，愣了一下。
“嘿，白人，这里今天不营业。”一名安保上前两步，手按在腰间的手枪上。
安东尼没停步。
“法克，这个白人有问题。”
这种时候，整个皇后区都人心惶惶，怎么可能有人会到这里来？
安保刚拔出手枪，安东尼已甩出一把匕首，正中对方咽喉。
另一个安保回过神来，手刚摸到枪身，那个人已经闪到身前。
安东尼左手抓住他的手腕向外一拧，骨头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安保甚至来不及惨叫，安东尼的右手已经抽出另一人喉头的匕首。
匕首从下往上，精准地刺入这名安保下颌，穿透软腭，直抵颅腔。
安保的眼睛瞪大，瞳孔在瞬间扩散。
安东尼松开手，尸体软软地倒下，像一袋被丢弃的垃圾。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几天前，安东尼将储存的163属性点分别加在【近身格斗】与【体能极限上】。
【近身格斗】加了143点，现在已达到【LV9（0/100）】
现在的他，已经能完全看得清约翰的动作。
神经反应速度与动态视力都大幅增强，通过推演，并不会输约翰太多。
赌场里的另外两个安保冲了出来，手里拿着霰弹枪。
两声沉闷的枪响从屋顶传来，像是有人在远处敲了两下铁桶。
两个安保的后脑同时爆开血花，身体向后倒下。
“前门清除。”迈克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
安东尼推开赌场的玻璃门，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像在欢迎客人。
大厅里空荡荡的，水晶吊灯惨白的光照亮了绿色的赌桌和老虎机。
柜台后面，一个秃顶的收银员正趴在地上发抖，手里紧紧抓着一个十字架。
“地下室入口在哪儿？”安东尼问，声音平静得像在问路。
收银员颤抖着指向吧台后面的一扇木门。
安东尼走过去，推开门。
楼梯向下延伸，灯光昏暗，空气中飘来雪茄和威士忌的味道，还有隐约的叫骂声。
地下室比上面大厅宽敞得多，摆着十几张牌桌，每张桌子都围满了人。
烟雾缭绕，筹码堆叠，穿着暴露的女侍者托着酒盘穿梭其间。
在最里面的一张高额桌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光头男人正咧嘴大笑，怀里搂着一个金发女郎。
帕特里克的副手雷蒙德。
安东尼出现，顿时有十多双眼睛朝他望来。
看着他手里的匕首，看着他西装上还没干透的血迹。
雷蒙德慢慢站起身，金发女郎尖叫一声躲到他身后。
“你是谁？”雷蒙德问，右手快速摸向腰间。
“安东尼·塔拉索夫。”安东尼淡笑。
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静水中的石子，这几名安保心里激起惊涛骇浪。
有人倒吸冷气，有人推开椅子后退，有人把手伸进了外套。
“这里不欢迎塔拉索夫。”雷蒙德强装镇定。
“我不是来征求意见的。”安东尼依旧笑道。
“我是来通知你们，瘸帮今晚从皇后区消失。”
雷蒙德朝他身后看了一眼，虚张声势地笑了。
“就凭你一个人？”
“不止。”
话音刚落，地下室的后门被一脚踹开。
詹姆斯冲了进来，手里端着装消音器的MP5冲锋枪。
几个瘸帮成员试图拔枪，但还没来得及抬起枪口，詹姆斯的子弹已经打穿了他们的胸口。
另一个人从桌子底下抽出手枪，安东尼手中的格洛克响了三次。
那人的额头、喉咙和心脏各中一枪。
尸体撞翻了一张牌桌，筹码哗啦啦洒了一地。
“老板，德肖恩这边也得手了，他们死伤有点重。”陆战队队员菲尼亚斯·巴雷特传来消息。
“等有时间了，我会去恭喜他！”安东尼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