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猎物，其实也是猎手
鲍里王抓起对讲机。
“继续监视，不要靠近，这些人不是普通的绑匪。”
他转向拉希德，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拉希德，我在这条街上活了二十多年。我见过政客、警察、黑帮老大来了又去，但鲍里街永远在这里，为什么？”
“因为我们互相照应，因为我们知道每一块石头下面藏着什么。”
他望着天桥的另一头，眼神森然。
“我们的人是情报人员，是杀手，我们有枪，我们人多。”
“把所有的枪全部发下去，如果发现，与他们保持距离。”
鲍里王的目光掠过光怪陆离的纽约，探向遥远的黑暗。
“召集兄弟们，是时候让鲍里街展示一下它的权威了。”
拉希德点点头，转身去执行命令。
鲍里王重新注视着地图，手指在几个关键点上画着圈，脸上露出冷戾的笑意。
“格拉蒙，你以为你在狩猎我们？但每个猎手，同时也是猎物。”
窗外，鲍里街的灯光昏暗，流浪汉们三三两两聚集在角落，分享着食物和信息。
在普通人眼中，这只是纽约最肮脏的角落。
但在鲍里王眼中，这是一张精密的情报网络，一个自给自足的地下王国。
“格拉蒙侯爵，”他轻声自语。
“你玩你的贵族游戏，我玩我的街头战争。但记住，在纽约，没有哪条街是真正无主的。”
“而鲍里街，永远属于它的子民。”
夜色渐深，鲍里王的基地里，流浪汉们悄悄集结。
他们中有退伍军人、前警察、被社会抛弃的天才，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故事和技能。
当拉希德带人回来时，他们已经准备就绪。
“王，”拉希德递给鲍里王一把手枪，“你确定要亲自过去？”
鲍里王检查了一下弹匣，熟练地装回枪柄。
“当狼群面对威胁时，头狼必须站在最前面。这是规矩，拉希德。”
“这是我们的街道，我们的家人。今晚，我们要让那些高高在上的猎人明白，在鲍里街，他们才是被狩猎的对象。”
午夜将至，鲍里街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流浪汉们消失了，街灯似乎也变得更加昏暗。
只有鲍里王和他的人隐藏在阴影中，等待着猎人的到来。
凌晨三点，东14街。
黑色厢式货车准时出现，悄无声息地停在路旁。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下车，熟练地环顾四周，确认安全后，走向街角一群蜷缩在纸箱中的流浪汉。
“嘿，伙计们，”其中一人用柔和的声音说。
“我们是社会福利机构的，今晚有热食和床位，想跟我们走可以站过来。”
流浪汉们抬起头，眼中闪烁着饥饿和希望。
但没有人动。
“怎么了？”风衣男皱眉，“平时你们不是抢着要去吗？”
一个独眼的男人从纸盒里钻出来，擦了擦眼睛说道：“今晚不一样，先生，今晚鲍里街关门了。”
西装男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但已经太迟了。
从四面八方的暗巷和门口，数十个流浪汉悄无声息地包围了他们。
他们手中拿着钢管、刀具，以及手枪、步枪。
“谁派你们来的？”拉希德声音平静带着一丝警惕问道。
西装男强装镇定，“你们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我们为……”
砰！
一声枪响，西装男的同伴应声倒地，膝盖中弹，痛苦地嚎叫。
鲍里王从一辆废弃汽车后走出，手中握着一把老式左轮。
“他问的是，谁派你们来的？”鲍里王重复道，枪口稳稳地指向西装男的额头。
“我已经五十多了，他妈听力不太好，不喜欢问第二遍。”
西装男脸看着他，一脸平静，“鲍里王，很荣幸见到你。”
呯呯！
鲍里王没有任何废话，两枪直接废了西装男的双腿。
“老子不喜欢听废话。”鲍里王看着跪倒在地的西装男，眼中全是冷意，“谁派的。”
西装男用手肘撑着地面，不让自己躺下。
路灯照在他的脸上，面皮抽搐几下，嘴唇紧抿。
呯！
西装男的同伴额头中弹，歪曲着倒在那里。
鲍里王看着脸上挂着漠然笑意的西装男，脸色阴沉。
“最后一次机会，你们的基地在哪里？你为谁服务？”
西装男摇摇头，“你觉得能从我口中问出什么吗？”
鲍里王叹了口气，收起枪，“格拉蒙是吗？”
西装男脸色终于微变，“你……”
“他没用了，杀了之后丢到警局。”
他们处理完现场时，鲍里王独自站在街角，仰望星空。
在曼哈顿的灯火下，星星显得黯淡无光。
但它们依然在那里，就像鲍里街的流浪汉一样，被忽视，但从未消失。
格拉蒙侯爵以为他在狩猎。
在纽约这座丛林中，每个生物都是猎手，也都是猎物。
这位国王，不会容忍任何人在他的领地上狩猎他的子民。
当第一缕阳光照在曼哈顿的摩天大楼上时，鲍里王回到一个由废弃沙发和旧毯子组成的王座。
在他面前，拉希德正在整理昨夜的战利品。
西装男的手机、货车钥匙、一份详细的交易记录。
“王，”拉希德非常兴奋。
“我们在手机里找到了加密文件，技术小组正在破解，但初步看来，这可能指向格拉蒙的网络。”
鲍里王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很好，让技术小组加紧工作。同时，通知所有哨兵，保持警惕，以开枪为主，千万别让不名身份的人近身。”
他拿起一个破旧的收音机，调整到一个特定频率。
几分钟后，沙哑的声音传来。
“王，有动静。一辆黑色凯迪拉克停在三个街区外，车里应该有四个人，可能有武器。”
鲍里王站起身，眼神变得锐利。
“拉希德，准备第二套方案，我们要开始与魔鬼共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