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鲍里街的地下皇帝
锁门的人离开后,那人立刻爬到栏杆边,压低声音问对面笼子的那个前特种兵。
“兄弟,哪个部队的?”
前特种兵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是游骑兵,第七十五团,阿富汗退役。”那人反问说,“你们呢?”
前特种兵终于开口:“三角洲。”
“操。”游骑兵眼中射出冷光,“抓我们的人手法太专业,六个人,电击枪,三十秒结束战斗。”
“他们应该不是军人,”三角洲说,“但我打一个都打不过。”
另一个笼子里的拉丁裔接过话头。
“我是前缉毒局探员,退役后干私人安保,我才问一句就被打昏了,根本来不及反应。”
游骑兵环视四周的笼子,数了数。
“十六个人。流浪汉,普通人,还有我们这种……”他顿了顿,“他们想要我们的器官?”
缉毒局探员看向那些流浪汉,“可是他们的器官……有什么用?”
铁门又一次打开,一个人打开笼子,把瘦子拖出来。
瘦子疯狂挣扎,但被电击枪击中,抽搐着瘫倒在地。
“送四号处理室。”医生面无表情地说。
“通知普利兹克那边,四小时内可以取货。”
医生继续检查其他人。
到那个前三角洲特种兵时,扫描仪发出“滴滴”声。
“肌肉密度超标,骨骼强度A级,反应神经测试预估0.25秒。”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
“精英级猎物,送三号猎场,安排进‘生存挑战’。”
三角洲特种兵冷冷地看着他,没说话。
“断腿需要处理吗?”助手问。
“不用。”医生摇头,“猎物带伤,可以提高观赏性,观众喜欢挣扎。”
检查完所有人,医生推着小推车离开。
铁门关上,地下室重新陷入昏暗,只有墙角一盏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
游骑兵靠在栏杆上,闭上眼睛。
“他们不会让我们活着的,对吧?”比利小声问。
“不会。”游骑兵没睁眼,“但我们可以选择怎么死。”
“怎么……选择?”
“反抗。”三角洲特种兵突然开口,“哪怕只有一秒,也要咬下他们一块肉。”
光头壮汉笑了,笑声在昏暗的地下室回荡。
“说得对,兄弟。反正都是死,不如死得像个男人。”
比利看着这些人,突然不那么害怕了。
他这辈子活得窝囊,当一场病带走自己的老婆之后,房子被银行收走了,信用卡被银行停了。
自己在街头像条野狗一样,流浪着了活了几年。
也许……最后这一刻,他可以不像条狗一样死去。
他蜷缩在笼子角落,闭上眼睛,开始祈祷。
他祈祷明天在猎场里,自己能鼓起勇气,哪怕只是朝那些猎人吐一口唾沫。
格拉蒙的客厅里,监控画面切换到了地下室。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笼子里的人们。
恐惧的,愤怒的,绝望的,还有那几个眼神冰冷的职业人士。
“猎物质量越来越高了。”他轻声道,“就算死了,器官也上新鲜的。”
奇迪站在他身后。
“那个前三角洲,还有游骑兵,都是硬手。即使断了腿,也可能在猎场里造成麻烦。”
“麻烦?”格拉蒙笑了,“那才是看点,奇迪。”
“如果猎物太弱,猎杀就失去了意义。观众要看的不是屠宰,是狩猎。是智慧与勇气的对抗,是生命在绝境中的闪光……”
他啜了口酒。
“然后熄灭!”
屏幕画面切换到四号处理室。
瘦子被固定在手术台上,麻醉已经生效。
医生和助手正在做术前准备,旁边的冷藏箱上贴着标签。
“普利兹克制药:47号客户肾脏,12号客户肝脏”。
“那些大人满意吗?”格拉蒙问。
“非常满意。”奇迪点头。
“恩里克·普利兹克亲自来电感谢,说这批器官的质量远超预期。他愿意再加百分之十五的佣金,希望我们优先供应他的客户。”
格拉蒙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普利兹克……真是个有趣的公司。一边经营着制药帝国,一边暗中做着器官买卖。”
“一边是安东尼的软肋,一边是贵族的合作伙伴。”
他放下酒杯,走到窗边。
纽约的夜空被霓虹灯染成暗红色,像凝固的血。
“继续抓人,奇迪。但记住,要优雅,要精准,我们不是屠夫,我们有来自法兰西的浪漫。”
“狩猎是艺术,交易是艺术,就连死亡……”
他转身,监控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愉悦。
“死亡,也可以很美。”
奇迪躬身,“明白,侯爵大人。”
“还有,”格拉蒙补充道,“告诉猎场那边,明天上午的一号场……给那些老流浪汉一把刀。”
奇迪愣了一下,“刀?”
“对。”格拉蒙微笑。
“一把生锈的、钝得几乎切不开面包的刀。我想看看,当最弱小的猎物手里有了武器,会发生什么。”
“他们会反抗?”
“也许。”格拉蒙走回沙发。
“也许他会把刀对准自己,也许他会试图攻击猎人,也许他什么都做不了,只是握着刀发抖。”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无论如何,那都会是……一场好戏!”
同一时间,在鲍里街深处。
一座由废弃地铁站改造的秘密基地中,鲍里王正盯着墙上巨大的纽约地图。
他的手指划过一条条红线,标记着失踪人口的最后出现地点。
“这不对劲,王。“一个名叫拉希德·沃尔夫的独眼年轻站在鲍里王身边,“失踪的人太多了。”
“警察不管,媒体不报,就像这座城市根本不在乎他们的存在。“
鲍里王点点头,他那张饱经风霜的黑脸上刻满了岁月和艰辛的痕迹。
作为鲍里街的“地下皇帝”,他统治着纽约最底层的情报网络,甚至比大陆酒店还要强大。
这里的每一个流浪汉都是他的耳目,每一条阴暗的街道都是他的领地。
鲍里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人名和最后出现地点。
拉希德接过这张纸,眉头紧锁。
“塔拉索夫为什么要帮我们?他们黑帮不是一向看不起我们这些街头老鼠吗?”
“因为抓人的是同一个魔鬼。”鲍里王走到一台老旧的收音机前,调到一个特定频率。
“他说可能是埃蒂安纳·德拉·格拉蒙,这条疯狗过来了。”
收音机突然发出刺耳的噪音,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
“王,我们找到了。东14街,一辆黑色厢式货车,每周三和周五凌晨三点出现。车牌是伪造的,车上有消毒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