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我会成为一个吸血鬼
“我们要做三件事。”安东尼看着面前的几人说道。
“第一，让血帮和瘸帮开战，转移注意力。第二，找到狩猎场的位置。第三……”
他停顿了一下。
“我们要准备一支能够突袭那个地方，干掉所有所有猎手。”
“包括那些下注者？”马库斯问。
“那些下注者在世界各地，我们找不到的。”安东尼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
“不过如果他们有人在纽约的话……既然付钱猎杀人类，那就应该做好被反猎杀的准备。”
约翰点头表示同意。
马库斯笑了笑，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安东尼看着詹姆斯说道：“詹姆斯，你需要拟定一个突袭计划，我们要假设那个地方有私人武装守卫，有监控系统，有应急撤离方案。”
“就像突袭一个军事基地。”约翰补充道。
“比那更糟。”安东尼眼睛微眯。
“军事基地至少遵守战争法则，而这个地方……没有规则。”
众人散开，各自开始准备。
安东尼与约翰独自留在原地，再次打开平板电脑，重新观看那段视频。
他看着那些被迫成为猎物的人们，看着他们脸上的恐惧和绝望。
看着猎人们优雅而残忍的杀戮，仿佛只是一场体育比赛。
安东尼想起了自己曾在阿富汗见过的一些事情。
战争中的暴行，毫无意义的杀戮，强者对弱者的欺凌。
他以为回到纽约后，能远离那些东西。
他才发觉自己错得厉害。
暴行，无处不在！
只是在这里，它被包装成了娱乐，被赋予了价格标签，被那些自诩文明的人当成了周末消遣。
手机再次响想。
这次是迪昂。
“老大。”迪昂的声音有些紧张，但比之前多了几分自信。
“我们接管了18街在皇后区的地盘。夜总会、两个赌场、还有几家‘保护’的店铺。按照你的要求，正在清理毒品线。”
“有遇到抵抗吗？”
“有一些奇科的旧部不服，但我们……”迪昂停顿了一下，“处理了，现在这片区域，我们说了算。”
“很好。”安东尼说，“现在听好，我要你办一件事。”
“你说。”
“散播一个消息：有人悬赏瘸帮现在的头目帕特里克·唐纳德的人头。十万美金。”
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冷气。
“老大，让我们来做吧！”
“你们暂时不要卷进来。”安东尼平静地说。
“让消息模糊一点，暗示血帮也参与其中，让瘸帮以为，是血帮要和塔拉索夫联手消灭他们。”
迪昂沉默了几秒，然后明白了：“挑起血帮和瘸帮的火拼。”
“聪明。”安东尼说，“去做吧。小心点，别让人知道消息是从你这儿传出去的。”
“还有，这两天瘸帮的地盘会乱起来，你们小心些。”
“明白。”
挂断电话后，安东尼走回农场的指挥中心。
一个由谷仓改造的临时作战室，墙上已经贴满了纽约各区地图。
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图钉标记着各个帮派的地盘，以及部分失踪案发生的地点。
雷达和他的团队正在忙碌，十几台电脑同时运行，屏幕上滚动着代码和数据流。
“老板，”雷达看到安东尼，指着其中一块屏幕，“我们找到了一个可能的线索。”
“狩猎场的视频虽然加密严密，但有一段背景音我们做了频谱分析，里面有一种独特的鸟类叫声。”
“那能说明什么？”
“那种鸟是白喉林莺，只在特定的海拔和森林类型中栖息。”
雷达调出一张地图。
“我们对比了纽约州北部的生态环境数据，锁定了三个可能的区域。”
三个红色圆圈出现在地图上，都在阿迪朗达克山脉深处。
“每个区域有多大？”
“最小的两百平方英里，最大的超过五百英里。”雷达说道。
“而且都是无人区，没有道路，没有信号。如果狩猎场真的在那里，他们一定有私人机场或者直升机运输。”
安东尼盯着地图。
五百平方英里的原始森林，要找到一个隐藏的设施，就像在大海里捞针。
但至少现在有了方向。
“继续缩小范围。”安东尼说道，“分析所有可能的运输路线。”
“如果他们需要运送猎物和猎人，一定会有物流痕迹。查私人直升机租赁记录，查偏远地区的不明飞行报告，查那些区域近期的卫星图像变化。”
“已经在做了。”雷达说道。
“但需要时间。对方很专业，如果真的像我们猜测的那样有黑客参与，那他们的反侦察能力可能是顶级的。”
“那就比他们更顶级。”安东尼说。
“我不在乎花多少钱。雇佣最好的黑客，买下商业卫星的侦查时间，动用一切资源。”
雷达点头，转身继续工作。
格拉蒙和他的富人们已经越过了那条线。
他们不再满足于狩猎动物，他们需要更刺激的猎物。
人类！
“我们会找到他们的。”安东尼对站在外面的约翰说道。
“然后呢？杀了所有参与者？”约翰看向他，“那可能包括一些很有权势的人，高桌成员，政客，富豪。”
“那就杀。”安东尼的声音很平静。
“如果规则允许他们把人类当成猎物，那这规则就该被打破。”
约翰罕见地露出了一个微笑，笑容里却没有任何温暖。
“你知道吗，安东尼？”他说道，“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更适合当那个‘巴巴·亚加’。”
巴巴·亚加，斯拉夫民间传说中一个令人恐惧的女巫。
维戈就曾经说过，约翰就是巴巴·亚加，一个能杀死恶魔的男人。
安东尼摇摇头：“纽约迟早会是我的，我不希望有人践踏它。”
“现在你要保护的不只是家族。”约翰淡淡道。
“那些被困在狩猎场里的人，他们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救救他们？”
安东尼笑着摇了摇头，“我可没有那么有爱心。”
“约翰，其实，他们死不死我并不在意。你要知道，就算他们不死在狩猎场，也会死在即将到来的寒潮里。”
“这是美利坚政府希望看到的，也是那些所谓的精英阶层希望看到的。”
他拿出两支烟，递给约翰一支。
“我不是耶稣，约翰，帮不了所有人。”
“你知道吗？只要是与我无关的人，别人可以杀，我自己也可以杀。”
“既然富人习惯吸血，我想当一个吸血鬼，反吸他们的血。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