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黑暗中的触手
格拉蒙在用这种狩猎形式，清除流浪者，以及生活在“斩杀线”以下的不能为纽约创造价值的人群。
这是他为以后拿到纽约进行的第一步计划。
格拉蒙可能没有说服高桌某几席，至少这种能让高桌赚钱的形式，对方未必会在意死些什么人。
也就是说，高桌或许都不清楚格拉蒙的真实想法。
“可以问问鲍里王那边有没有成员失踪。”安东尼突然对约翰说道。
约翰刚要回应，马上理解到他这句话里的意思，拿出手机。
“Bowery King，这些天，你手下有人失踪吗？”没有寒暄，直奔主题。
约翰的突然发问，让鲍里王明显怔了一下，随即马上说道：“这一周，我的人失踪37个，被杀死13个。”
“约翰，你有线索？”对方的声音急迫中带着愤怒，咬着牙。
约翰看了安东尼一眼，见他只点了支烟没有开口，继续说道：“格拉蒙。”
“法克，你们怎么查到的？”鲍里王且惊且疑地问道，“到目前为止，我都没有查任何线索。”
安东尼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冷笑。
“鲍里王，如果你能想到，普通杀手根本没有能力掳走或是杀死你的人，是不是会清晰一些？”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非常牛逼，没有人敢动你？”
上次想找鲍里王问点线索，被对方无视。
这个梁子，安东尼一直记在心里。
他与约翰都清楚，鲍里王的手下是纽约最具神秘感的地下力量。
这些成员表面是街头乞丐、流浪者，实则是训练有素的情报员与战斗人员。
部分成员甚至达到精英杀手水准。
“约翰，他是谁？”鲍里王语气生冷地问道。
安东尼拿过约翰的手机，“阿迪朗达克山脉，去那边说不定能找到你的人。”
说完，没容对方再说半个字他便挂断了电话。
“能追踪到位置吗？”安东尼问雷达。
雷达摇头：“对方有顶尖的黑客团队，IP地址每十分钟跳转一次，服务器分布在全球十几个国家。”
“我们尝试追踪，但每次接近就会被引向死胡同，这些人……不是业余玩家。”
安东尼看向马库斯，笑道：“你在暗网有账号吧！”
“有，”马库斯不解地问道，“你是说把这些视频发到暗网上去？”
安东尼摇摇头，“我想找一个很厉害的黑客。”
他指着视频，“找到这里的位置，找到格拉蒙的位置，钱不是问题。”
马库斯说道：“行，我试试。”
“但你也不能暴露农场位置。”安东尼叮嘱道，“别被对方顺着网线摸过来了。”
他又对雷达说道：“你协助马库斯。”
安东尼吸了口烟，目光再次落到视频上，突然笑了起来。
“你们有没有觉得，对方会不会预料到我们会找黑客查他们的信息？”
马库斯心头凛然，“你的意思是，格拉蒙有可能通过这种手段，找到约翰？”
安东尼淡淡道：“请你们记住，格拉蒙是疯子，但他不是傻子。”
雷达紧张起来。
他入侵寻常网络还行，可要说与高级黑客较量，还差不少。
“老板，如果意外找到个被他们收买的黑客，我们会被追查到的？”
安东尼笑了起来，“如果这样……”
他看着约翰，“只能请您老人家出手了。”
“我明白。”约翰点点头，“他设陷阱引出我们，其实我们就是陷阱。”
安东尼的手机响起，他接通电话。
“安东尼，”阿布拉姆的声音有些疲惫的声音传来，“两件事。”
“我在听，叔叔。”
“第一，安雅死了，瘸帮动的手。他们把她吊在布鲁克林大桥下的废弃仓库里，发现时……”
阿布拉姆停顿了一下，长长吐出口气。
“她死得很惨，身上有二十多处刀伤，但不是致命伤……他们折磨了她很久。”
安东尼没有情绪的嗯了一声。
“第二件事，”阿布拉姆继续说，“血帮的德肖恩想见你。他想谈合作。”
安东尼和约翰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害怕了。”安东尼淡淡道。
“德肖恩看到塔拉索夫有能力消灭那支队伍，他不想成为下一个目标。”
“你要见他吗？”阿布拉姆问。
安东尼思考了几秒钟。
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计算着各种可能性。
格拉蒙的狩猎游戏、失踪案、瘸帮的暴行、血帮的求和。
所有这些碎片开始拼凑成一幅完整的画面。
格拉蒙在玩一场多.维度的游戏。
一方面，他在狩猎场满足自己变态的娱乐需求。
另一方面，他通过操控纽约的黑帮战争，测试安东尼和约翰的反应。
同时，他还诱惑高桌内部下注，赌这场混乱的结局。
“告诉德肖恩，合作可以。”安东尼说道，“但他得先证明诚意。”
“你要他做什么？”
“瘸帮杀了安雅。”安东尼的声音平静而冰冷，“她是塔拉索夫的人。”
“如果他想谈合作，就先帮我把瘸帮赶出皇后区。”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安东尼……”阿布拉姆缓缓说，“德肖恩不是傻瓜，他不会看着塔拉索夫坐收渔利。”
“不，叔叔。”安东尼纠正。
“我这是在为安雅‘报仇’，如果血帮想与塔拉索夫合作，拿出诚意。”
“叔叔，你直接告诉他，如果他不动手，我会自己赶瘸帮出去，或者……”
“他可与瘸帮一起对付塔拉索夫！”
挂断电话后，安东尼看向他的朋友们。
马库斯露出一个理解的笑意。
“你学得很快，安东尼。在黑帮世界，复仇都可以成为工具。”
“格拉蒙在玩他的权利游戏，还多面开战。”安东尼冷笑道。
“既然他轻视纽约帮派，既然他想逼约翰出来，不如让他见识一下纽约的阴暗面。”
他看向雷达。
“我要你集中所有资源，不管花多少钱，不管用什么方法，找到那个狩猎场的位置。”
“老板，这可能需要——”
“我不在乎需要什么。”安东尼打断他，“钱？人？设备？你要什么我给什么，但我要找到那个地方。”
雷达深吸一口气，点头：“我会尽力。”
“不是尽力，雷达。”约翰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是必须找到。”
所有人都看向他。
约翰很少主动提出要求，很少表现出如此明确的意图。
“格拉蒙把人类当成动物来狩猎，”他沉着脸。
“那我们就让他知道，有些动物……是会咬死猎人的。”
安东尼点头，“雷达，如果自己没把握，按刚才说的，找后援。”
“这方面，马库斯比你有经验。”
雷达点点头，“老板，我们一定能找他们出来。”
他转向詹姆斯，后者已经停止了训练，正朝这边走来。
“詹姆斯，加速训练进度，约翰会配合你。我要让这支队伍具备海豹的实战能力。”
詹姆斯皱眉。
“那意味着缩短基础训练，直接进入高阶战术，会有风险。”
“纽约本身就是风险。”安东尼说，“我们没时间了。”
富人们在下注，在亲自下场享受杀戮的快感。
而格拉蒙，那个优雅的疯子，正在幕后操控一切，把整个纽约当成他的棋盘。
安东尼当然不会刻意去救那些猎物，他只想斩断格拉蒙伸到外面的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