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对底层人的国民清除计划
新泽西州农场的午后阳光正好，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安东尼靠在一张折叠椅上，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看着远处的训练场。
詹姆斯·菲茨杰拉德正以三角洲部队的方式，操练着一支农场小队。
“保持队形，左侧掩护！”
詹姆斯的声音在空旷的田野间回荡。
“二楼窗户，三点钟方向，假设有狙击手。你们他妈的就这么直接冲过去？”
一个小组在模拟建筑间移动时暴露出侧翼，立刻被詹姆斯叫停。
“在阿富汗怎么活下来的？靠运气？”
詹姆斯走到那群人面前，脸几乎贴到带队者的鼻尖。
“在城里，每个窗户、每个屋顶、每个垃圾桶后面都可能藏着枪口。你们是专业士兵，不是街头混混。”
“翻围墙时，重心压低，你们的命只有一条，子弹可他妈不长眼。”
四十码外的靶场，枪声规律地炸响。
梅森拄着拐杖站在射击线后，小腿打着石膏，愤怒地大叫。
“三点钟方向移动靶，呼吸节奏错了，迈克，你当这是打气球？”
他骂得嗓子沙哑，却仍死死盯着每个队员的扳机手指。
安东尼嘴角扯了扯。
“你觉得他们多久能形成海豹那样战斗力？”从上州农场跑过来的马库斯坐在野餐桌旁，手里端着一杯波本。
约翰抱着海伦，看向它的眼神满是温柔。
“至少还要半年。”安东尼喝了口冰水，“但我们应该没有那么多时间。”
约翰头也不抬地说道：“这种事急不来，他们来自不同的部队，团队默契、战术配合都需要时间。”
“时间是我们最缺的奢侈品。”安东尼放下红酒。
马库斯的笑容淡些。
他望着训练场说道：“格拉蒙最近太安静了。温斯顿传话，说长老们在观望你。”
安东尼也觉得奇怪。
昨天打电话与温妮通话，贝特朗·拉罗什现在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
他现在不敢与温妮频繁接触，毕竟格拉蒙实在是太疯狂了。
“老板，找到了，疑似失踪案的源头。”
穿着连帽衫的雷达在二楼急迫地招手。
他现在是塔拉索夫家族的技术专家，一直住在这个农场里，连阿布拉姆也不知道他的存在。
安东尼马上起身，快速朝主楼走去。
谷仓改造的指挥中心弥漫着电子设备的嗡鸣。
六块屏幕同时亮着，中央主屏正播放一段晃动的影像。
雷达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声音发颤。
“匿名加密链路，暗网论坛‘金苹果’的VIP专区。我黑进瑞士中转服务器时，差点被反追踪烧了主板。”
“老板，现在这个狩猎活动在顶级富豪圈子里传疯了。”
画面非常稳定，而且是由上而下，说明摄像头固定在树上。
这里是一片茂密的森林，镜头捕捉到一个正在奔跑的男人。
那男人大约四十岁，穿着破烂的西装，脸上满是惊恐。
他的手腕上戴着只红色手环。
他跌跌撞撞地在树林中穿行，不时回头张望，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他。
“目标代号‘会计师’，原华尔街风控员，一周前在曼哈顿便利店失踪。”
雷达快速解说道。
“这是哪里？”安东尼问。
“我做过模拟，初步判断是阿迪朗达克山脉，但具体位置无法确定。”
雷达说道，“视频经过了加密处理，IP地址跳转了十几个国家。”
视频继续播放。
奔跑的男人突然绊倒在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画面外传来一声优雅、从容、带着玩味意味的笑声。
一个穿着全套狩猎装的男人走入镜头。
他脸上画着麋鹿妆，脸颊上画满的斑点，根本看不清对方是谁。
他手里拿着一把复合弓，箭已上弦。
狩猎装是定制的深绿色迷彩，但材质看起来异常昂贵，袖口处有精致的刺绣。
“求求你……”
男人跪地哀求。
“我有家庭，有两个孩子……”
持弓的男人歪了歪头，仿佛在考虑什么。
然后他开了口，声音通过变声器处理过，但依然能听出那种高高在上的腔调。
“你知道吗？我的下注是你活不过三小时，现在还剩……十七分钟。”
“我可以给你钱，我所有的钱。”
“亲爱的朋友，”持弓者轻笑。
“我付了两百万美金才获得亲自下场的资格，你觉得我缺钱吗？”
他拉满了弓弦。
地上的男人发出绝望的尖叫。
箭矢离弦，精准地射中男人的大腿。
不是致命伤，但足以让他无法逃跑。
“啊——”惨叫声在森林中回荡。
持弓者不慌不忙地又抽出一支箭。
“你知道吗？最有趣的部分，不是杀戮本身。”
他一边上弦一边笑着。
“而是看着猎物明知无处可逃时的表情，那种纯粹的、原始的恐惧……非常是令人陶醉。”
第二箭射中了另一条腿。
视频切换到另一个场景。
这次是一个女人，看起来像是办公室职员，她躲在一个山洞里，浑身发抖。
画面角落有一个计时器显示：6天22小时。
如果活过七天，她能额外获得一万美金。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里面的所有人都不可能活着出去。
他们是猎物，也是赌注！
山洞入口出现了三个人影，他们或穿着冲锋衣或狩猎装，脸上绘着圣诞节元素或是万圣节的鬼怪妆容。
手里拿着原始武器。
刀。
弓。
甚至有一把长矛。
女人崩溃地哭泣，但无济于事。
视频又切换。
这次是一个年轻男人，看起来像是街头混混，他居然反杀了一个猎人，夺走了对方的霰弹枪。
不久之后，一群蒙头蒙面的“工作人员”出现，将他的尸体拖走。
“他们像猫玩老鼠一样玩弄他们。”雷达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
画外音响起，这同样是变声过的声音。
“当前赔率：17号目标活过今日，1赔3.2；23号目标被箭矢击杀，1赔1.8。”
“特别投注：本周总击杀数超过50，1赔2.1……”
然后视频结束。
农场上一片死寂。
过了很久，安东尼才开口：“他们全是失踪的人？”
“狩猎区里的人应该都是。”雷达说。
“帮派成员、流浪汉、上班族、前执法人员……他们被绑架，然后被送到这个‘狩猎场’，成为富人们的娱乐项目。”
“这就解释得通，格拉蒙为什么没有来大陆酒店。”约翰面无表情地说道。
马库斯冷笑道：“他在帮富人将穷人作为猎物进行猎杀，作为娱乐与赌盘。”
“我真不敢相信，这是高桌做得出来的。”
“这完全符合他的风格。”安东尼盯着屏幕。
“优雅、残忍、把人类的痛苦当成艺术来欣赏。他不在纽约露面，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有更好玩的游戏。”
安东尼回想起审判者和先驱者的反应。
他们知道失踪案，知道格拉蒙在纽约，但他们选择沉默。
说明这场“狩猎游戏”的下注者中，除了格拉蒙外，本身就有其它高桌成员。
通过这些天的线索计算，结合刚才的视频，安东尼终于推演出了格拉蒙的打算。
原来这是他妈的“国民清除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