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培养小鬼
安东尼一边移动一边射击。
他的枪法没有约翰那么精准，但代偿感知给了他极强的预判优势。
他能“看到”子弹的轨迹，能“计算”出敌人的下一步动作。
一个家伙躲在集装箱后，只露出半个脑袋。
安东尼没有直接射击，而是朝集装箱的金属表面开了一枪。
子弹击中金属，反弹，恰好击中那人的太阳穴。
另一个从二楼跳下来，手里挥舞着砍刀。
在那人落地的瞬间，安东尼侧身，抬脚，一记精准的低扫踢中对方膝盖侧面。
然后补枪！
与安东尼一枪一命相比，约翰那边则更简单，更温和。
他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每一步、每一枪都恰到好处。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浪费的子弹。
他专门打非致命部位，肩膀、大腿、手腕。
但每一枪都让对手瞬间失去战斗力。
他根本不屑杀这种人。
安东尼迎向从右侧冲来的三人，左手抓住对方手腕顺势一带，右肘重重砸在对方咽喉。
低头让刀锋从头顶掠过，抬膝撞向对方腹部，同时右手格洛克枪柄砸在对方后颈。
第三个刚想退后，子弹已经穿过他的额头。
58秒！
仓库里还能站着的人，只剩下安东尼和约翰。
地上躺满了呻吟的帮派成员，或死或伤。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
破旧的音响里传出来聒噪的拉丁歌曲，与眼前的场景形成荒诞的对比。
迪昂、拉马尔、泰隆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他们的绳子已经被安东尼割断，但三个人还坐在椅子上，像是被钉在上面。
“你是什么人都杀吗？”约翰叹了口气问道。
安东尼笑了笑，“蚊子腿再小也有肉。”
这句话，约翰并不明白。
他见安东尼又在换弹??，“够了。”
安东尼指着那嚎叫的人，“他们应该没有钱治枪伤。”
约翰静静点了一支烟，没有回应。
安东尼只能见好就收，走到正在装列的奇科身边，踢了踢。
“不动的话说不定就真死了。”
奇科像个老头般颤巍巍爬起来，眼中满是惊恐，连话都不会说。
“不过是一人五十美金，”安东尼拿掉约翰手中的烟吸了一口，“你看现在搞成这样。”
奇科颤抖地说道：“我给，马上给。”
他哆嗦着从口袋里翻出约一千美金，递到安东尼面前，“我全给你们。”
“呵！”安东尼指着约翰，“这个家伙的出场费至少500万。”
“至于我，现在应该也能值300万。”
奇科知道他在敲诈，眼中闪过最后一丝倔强，“你杀了我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那就是没得谈咯。”安东尼吐掉烟头，举枪。
奇科看了眼地上的那十多内尸体，大叫道：“我只有一百多万。”
他带着安东尼走上二楼，在一个隐蔽的夹层里找到了一个高八十厘米左右的保险箱柜。
里面是一沓沓码得整整齐齐的现金，还有十多包白色粉末。
安东尼让迪昂几人找来两个袋子将里面的钱全部装进去。
自己拿了一袋，把那袋装了约莫四五十万美金的袋子的扔给迪昂。
“你们的启动资金。”
迪昂看着脚边的口袋，嘴唇有些发抖。
他看看安东尼，又看看约翰，喉咙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说不出来。
“呯！”
枪声响起，奇科下线。
“从现在开始，18街在皇后区的地盘，你们管。”安东尼将枪插进后腰。
“我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小额毒品、收保护费、偷车零件，联合抢劫。”
“但记住，”安东尼盯着迪昂的眼睛，“不准碰毒品，不准碰人口与器官，不碰学校，不碰孩子，不碰逼良为娼的勾当。”
“如果让我知道你们做这些，我会亲自回来，他们下场你也看到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迪昂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杀意。
他用力点头，“老大，我明白，18街在这里有夜总会，我们拿到它就行。”
安东尼点点头，又看向拉马尔和泰隆。
“你们呢？”
两人也赶紧点头。
迪昻看着地上奇科的尸体，又看看仓库里躺满的帮派成员，最后看向安东尼。
“老大，我们……我们管不住。18街在其它区还有人，他们会报复……还有ABK或与瘸帮血帮。”
安东尼问道：“你们有多少人？”
“就我们四个……”迪昂顿了顿说道，“42街的其它人都在时代广场那边，因为我们不愿意暴力抢劫，赛拉斯·兰开斯特就把我们赶来了这边。”
“不过我在这里认识了一些朋友，大概……七八个，都是街上的孩子。”
安东尼拍拍手。
“那么从现在开始，迪昂管理这片地方，你们四个是核心。去联系你们的朋友，但记住，质量比数量重要，宁愿要五个可靠的，不要五十个会背后捅刀子的。”
安东尼指着楼下那些散落的武器。
“从现在起，那些也是你们的了。如果别人对你们不怀好意，别废话，别谈判，直接拿枪干。”
迪昂四人看着那些武器，眼神变了。
那是街头孩子看到玩具时的眼神，但更深层的是看到权力的渴望。
迪昂看着这些武器，眼睛亮了起来，但随即又暗淡下去，“老大，条子会围剿我们的……”
“我再教你一个保命秘诀，遇到警察如果跑不掉马上投降，后面的事我会处理。”
迪昂三人见他说得牛逼轰轰的，脑袋完全转不过来，三双眼睛全都直勾勾地望着他。
安东尼继续说道：“地盘方面，先从稳住现有区域开始。别急着扩张。”
“把内部清理干净，看看还有哪些人是真心跟你们，哪些是墙头草。生意照旧，但账目要清楚，你们可以请人帮你们记账。”
迪昂抬头看着安东尼，“老大，你为什么相信我们？”
我能说没时间管吗？
安东尼想了想，“因为你们明明可以跑，却选择回来帮我们要那五十美金。”
“因为……凯文那个家伙敢把钢管绑在手上陪你们。”
安东尼和约翰走回停车的地方，凯文还等在那里，看到他们马上迎过来。
“安东尼，约翰大叔，迪昂他们……”
“没事了。”安东尼说。
“你现在回去帮忙。记住，从今天开始，你们不是42街的小鬼了。”
凯文重重点头，转身跑回仓库。
约翰看着他的背影：“你在教坏小孩子。”
“他们本来正在坏掉，”安东尼打开车门，“我在教他们如何尽量活下去。”
“在这个城市，要么吃人，要么被吃。他们选了前一条路，我只是给了他们刀叉。”
安东尼点了支烟。
“在这里，要么当狼，要么当羊，我希望他们成为狼群。”
“他们可能活不过一个月。”
“也许。”安东尼发动车子。
“但如果他们活下来了，皇后区会多一支听我们话的力量。如果没活下来……那也只是证明了他们不适合这个游戏。”
约翰系上安全带：“你很冷酷。”
“这是现实。”安东尼纠正，“而且，我需要……像鲍里王那样的组织。”
“格拉蒙在纽约，审判者知道，先驱者知道，但没人说。失踪案在继续，帮派在骚动。迪昂他们够低，够不起眼，没人会注意几个街头孩子。
引擎发动，轿车驶离皇后区。
后视镜里，仓库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高楼之间。
仓库里，迪昂四人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奇科的尸体，看着手里的武器和钱。
过了好一会儿，拉马尔才开口：“他妈的……我们这是……当老大了？”
泰隆捡起一把手枪，熟练地摆弄着，“好像是的。”
凯文从门外跑进来，看到仓库里的场景，眼睛瞪得老大，“他们……他们走了。”
迪昂点点头，然后突然笑了，那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变成大笑。
他举起手里的钱，“兄弟们，我们他妈的有自己的地盘了！”
四人互相看着，然后一起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带着一种疯狂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