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既然救人，就不用说那么多废话
安东尼将审判者与审判者送到大陆酒店，那种被人监视的感觉一直都在。
代偿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须，扫过途经的每一处暗巷、每一扇窗户、每一个蹲在暖气口旁的流浪汉。
酒店对面街道的住宅，五层，十层。
刚刚跟着回来的那辆并不起眼，停在100米外的福特。
安东尼继续装作没有发现对方，准备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先驱者的银面具和审判者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还停留在脑海里。
他们知道格拉蒙，知道失踪案，知道一切。
但他们选择沉默，选择这种虚伪的平衡。
手机震动起来，屏幕显示未知号码。
安东尼按下接听，没说话。
“安……安东尼先生？”
电话那头的声音稚嫩、带着哭腔的少年声音挤出来。
“是……是我，凯文，42街的凯文。”
安东尼在脑中瞬间调出那个12岁男孩的形象。
略显斯文的脸，握钢管时用红布缠手，眼神里有种不合年龄的狠劲。
“凯文？深呼吸，小子。”安东尼从餐厅台阶上退了下来，“慢慢说。”
“我们……我们去找奇科要钱，迪昂说50美金是你们应得的……”
凯文的话速很快，字句被愤怒与颤抖挤得变形。
“奇科把迪昂、拉马尔、泰隆全扣下了。他们放我出来……让我找您和您父亲……说如果你们不去，就……就把迪昂他们扔进东河喂鱼。”
凯文急促的呼吸声通过听筒传来，还有压抑的呜咽。
“奇科还说了什么？”
“他说……说你们很能打，让你们去18街的地盘见面。”凯文的声音低下去，充满羞愧。
“对不起，安东尼先生，我不该……但我救不了他们。”
“没事的凯文，”安东尼笑道，“奇科在哪里？”
“皇后区……旧肉联厂后面，18街的那个仓库。他说……今天一定要见到你们。”凯文抽泣着补充。
“等我电话。”安东尼挂断，立刻拨通另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约翰。”
“说。”约翰的声音平稳，背景里有风声。
他应该又站在农场露台上，抱着海伦盯着远处那片黑暗的树林。
“皇后区，24街那几个孩子有了点麻烦，被18街扣了，奇科觉得我们是能打的流浪汉，应该想收编当打手。”
“你这是要当保姆？”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约翰穿外套的窸窣声。
安东尼笑道：“人都这样，闻到血腥味，就觉得自己能当鲨鱼。”
他重复了一遍地址。
“我三十分钟能到那边。”约翰说，“别先动手，栽在蚂蚁手中的大佬不在少数。”
“当然。”安东尼笑了，“我的命很贵的。”
他挂了电话，换了防弹西服，从车里取出两把格洛克34，检查弹匣，满仓17发。
备用弹匣四个。
一把军用匕首插进西装内侧特制的刀鞘内。
下午三点的阳光斜射进皇后区废弃纺织厂改造的仓库区，把铁皮屋顶烤得发烫。
空气里飘着铁锈、腐木和尿臊味，混着某种化学品的刺鼻气息。
远处传来货车的轰鸣，但这一片像是被城市遗忘的角落。
安东尼把车停在两个街区外，打电话让凯文过来。
几分钟之后，一脸担心的凯文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凯文刚跑到车边，约翰那辆黑色的福特皮卡也已滑到路边。
他下了车，帽檐下的眼神平静如水。
“走。”
“凯文说对方三十多人，有AK，手枪，冷兵器。迪昂他们被扣在仓库里。”安东尼简短地说道。
约翰看都没看他，“需要这些数据吗？”
“你牛逼。”安东尼耸耸肩，“都没穿防弹的，也不怕身上多几个窟窿。”
约翰漠然道：“他们能打得中再说。”
让凯文留原地后，安东尼和约翰消失在有些阴暗巷道里。
仓库的大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嘈杂的人声和音乐。
安东尼透过门缝看了一眼。
大约三十多个拉美裔面孔的帮派成员散落在仓库各处，或打牌，或喝酒。
他看到了AK-47、手枪、砍刀、棒球棍。
仓库中央，迪昂、拉马尔、泰隆被绑在椅子上，脸上有淤青，但眼神还算清醒。
奇科坐在一张破旧的办公桌后，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正和一个手下说着什么。
他看起来三十出头，肌肉结实，眼神凶狠。
两人同时推开仓库门，走了进去。
音乐还在响，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奇科抬起头，嘴角咧开一个嘲讽的笑。
“嘿，怎么这么早？”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我们的武术家先生们。”
安东尼没说话，代偿感知瞬间启动。
周围三十七个人的位置、动作、武器类型全部被构建成三维模型，在他的大脑里清晰呈现。
二楼左侧那个拿AK的家伙手指已经扣在扳机护圈上，心跳加速到每分钟112次。
右侧楼梯口的手枪男正在悄悄移动，试图寻找射击角度。
一楼有三人正慢慢向两侧散开，想形成包围。
“我们来了，”安东尼说，“是不是可以放人？”
奇科大笑，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放人？老兄，你搞错了。留下来，为我工作，我可以给你们每周……三百美金。”
约翰非常不满地看了安东尼一眼，“要不搬张桌子，你们俩聊一会？”
安东尼笑了笑，“那你还等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安东尼直接朝奇科冲去。
两米的距离，他只用了一步半。
奇科的反应不慢，右手摸向腰后的手枪。
安东尼的早已经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腕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奇科的手还没有摸到枪，口中便发出一声惨叫。
安东尼没有停，右手握拳，一记精准的上勾拳击中奇科的下巴。
力量不大，但角度刁钻，直接打在下颌神经丛上。
奇科的眼睛翻白，身体软软倒下。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仓库里瞬间炸开了锅。
“操！”
“杀了他们！”
最近的五个人最先反应过来，三个人拔出手枪，两个人举起砍刀冲过来。
代偿感知在安东尼脑中高速运转。
距离：3.2米、2.8米、4.1米。
动作轨迹预判：左侧持刀者从上往下劈砍，正前方两人会同时开枪。
安东尼侧身，让过劈来的砍刀，同时左手抓住持刀者的手腕，顺势一拧一拉。
那人失去平衡，身体撞向右侧的同伴。
右侧的人刚举起枪，就被同伴撞了个趔趄。
砰砰！
两声枪响，子弹打在水泥地上，溅起火星。
安东尼已经拔出格洛克，没有瞄准，全凭感觉扣动扳机。
砰！砰！
两发子弹，分别击中左侧两个持枪者的胸口与脖子。
二楼左侧的AK枪手反应过来，本能地抬枪。
但安东尼的动作比他快一个完整的反应周期。
代偿感知已经预判了他的瞄准轨迹，他在对方扣扳机前0.3秒开枪。
“砰！”
9毫米子弹穿过二楼平台的铁栏杆缝隙，精准地钻进枪手眼眼眶。
AK脱手，枪手惨叫一声向后倒去。
安东尼动手的同一时间，约翰的HK P30L抬起，消音器发出轻微的“噗噗”声。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最佳位置，既能避开可能的射击线，又能覆盖最大的攻击范围。
一个帮派成员从侧面扑来，手里拿着棒球棍。
约翰看都没看，左手抬起，抓住挥来的球棍，右手的手枪抵住对方腹部。
那人身体一僵，然后被他一膝顶开。
仓库里已经乱成一团。
剩下的二十多人开始疯狂反击，但他们的动作在安东尼和约翰眼中，慢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