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混蛋，你吓到我儿子了
安东尼非常清楚，《疾速4》中，约翰为推翻格拉蒙侯爵，必须先回归成为高桌成员，再以代理人决斗名义发起挑战。
疾速2中，桑蒂诺为夺取姐姐吉安娜的高桌席位，利用约翰的“血契”完成暗杀，事后不仅未被追责，反而顺利继承权力。
由此可见，高桌会的十二寡头并非铁板一块。
他们表面维持着规则守护者的同盟形象，实则是利益纠葛的权力玩家。
有人悬赏高层，有人暗中勾结，甚至在规则允许范围内合法谋杀。
约翰不清楚后续可能发生的事件，但高桌会里的龌龊，他又怎么会不清楚？
特别是安东尼提到了“血契”，让他突然想明白了些什么。
“安东尼，你……小心些！”约翰声音干涩地说了句，挂断电话。
“小心？”安东尼将手机丢到副驾，笑了起来。
他接手塔拉索夫，是审判者确认的，至少目前是板上钉钉。
如果因为自己多杀了两个人就被制裁，上面会怎么看审判者？
审判者虽说不会包庇安东尼，至少现在会利用规则漏洞为他找到借口。
否则，这将是她的失职。
安东尼清楚，审判者可能因为掌控不力被边缘化，但先驱的地位却不会丝毫动摇。
这说明在高桌会眼中，见证权力比执行权力更重要。
“先驱者，这种结果不能让审判者一介女流来承担，”安东尼脸上露出奇怪的笑意。
“得想个办法把你也拉进来才行！”
约翰的通话仍在脑海中回响，让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心？
“约翰，在这个游戏里，小心的人往往死得最快，更被人忌惮！”
肚子开始咕咕叫，他决定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
转过街角，一家名为“Le Jardin”的法式小餐馆映入眼帘。
白桌布，绿植环绕，看起来安静体面。
这是一个可以思考的地方。
“单人桌。”安东尼走进去，对侍者说道。
侍者领他到靠窗的位置，递上菜单。
安东尼点了一份牛排和一杯波本威士忌。
餐厅不大，约莫十张桌子，此刻只坐了三四成。
一对老年夫妇在角落低声交谈，两个商务人士在翻看文件，整体氛围宁静舒适。
至少，原本应该是这样。
“这他妈是什么垃圾地方？我要吃汉堡，现在就要。”
一个刺耳的童声突然划破宁静。
安东尼抬头，看见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站在过道中央，正用叉子猛戳桌布。
他面前的盘子里，食物被胡乱搅成一团。
男孩的父母是一对看似三十出头的夫妇，正低头刷手机，对孩子的行为视若无睹。
“马克，坐下，别吵。”女人头也不抬地说，语气敷衍。
“不，法国佬的食物难吃死了，我要炸鸡要吃汉堡。”男孩尖叫着，突然抓起盘子狠狠砸在地上。
瓷片四溅，酱汁泼洒到邻桌一位女士的裙子上。
“esus Christ（类似我槽）。”那位女士惊呼，跳了起来，看着裙子上沾满褐色酱汁。
“我很抱歉，女士，”男孩的父亲终于放下手机，但语气里没有丝毫歉意，“小孩子就喜欢胡闹，你该理解。”
“理解？你的孩子毁了我的Dior裙子！”女士气得发抖。
“那只是一条裙子，”父亲耸耸肩，“别因为小孩子不懂事就小题大做，好吗女士？”
餐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其他顾客开始窃窃私语，目光在男孩一家和受害女士之间来回扫视。
安东尼抿了一口威士忌，眯起眼睛。
这场闹剧让他想起高桌会的一条古老规则：混乱是权力的温床，而在混乱中，最弱者往往最先倒下。
“嘿，你！”男孩突然指向安东尼，“你特么为什么盯着我看？”
安东尼缓慢地放下酒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突然想到了引先驱者入局的形式。
“我没有盯着你看小子，我是在看窗外的风景。”他脸上挤出一丝笑意，一副息事宁人的样子。
“你撒谎！”男孩跳下椅子，跑到安东尼桌前，指着他的脸，“你就是在看我，混蛋，而且我不喜欢你的眼睛。”
孩子的父母慢悠悠地走过来，女人把手搭在男孩肩上示意他安静些。
父亲则居高临下地看着安东尼。
“先生，”父亲开口，下巴微微抬起，“请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儿子，这样会吓到他。”
安东尼轻轻转动酒杯，看着里面叮当作响的冰块，“我真没有看他，我在思考工作。”
“你狡辩，我看见了。”女人插话，声音尖利，“你瞪着他，马克很敏感，你刚才已经吓到他了。”
男孩适时地抽泣起来，眼角没有一滴眼泪。
“Listen up，”安东尼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这对父母。
“我今天心情不太好，所以，我建议你们带着你们的敏感儿子，回到你们的桌子，吃完你们的饭，然后离开，这对大家都好。”
“你在威胁我们？”女人脸色涨红，“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市政厅的。”
安东尼嘴角微微上扬。
“在纽约，每个人都认识某位重要人物。但在这里，在此刻，唯一重要的是……”
他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我的牛排快凉了，而你们正在浪费我的时间。”
“混蛋！”父亲猛地拍桌，震得餐具跳了起来，“告诉我你的名字，你别想在纽约呆下去。”
“请便。”安东尼耸耸肩平静地说，伸手去拿刀叉。
就在这时，男孩突然抓起桌上的水杯，整杯水泼向他的脸。
冰水顺着他的头发、脸颊流下，浸湿了衬衫领口。
餐厅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盯着这一幕。
安东尼慢慢用纸巾擦干脸，动作极其缓慢，每个动作都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克制。
“你知道吗，”他的声音几乎像耳语。
“在我长大的地方，如果一个孩子这样无礼，他的父母会教他尊重。如果父母不教，其他人会教。”
“噢，天啊，威胁升级了？”女人嗤笑，“你想怎样？打一个小孩？”
她扫了餐厅一眼，大声说道：“你们看啊，这个混蛋不但和我儿子计较，竟然还要威胁我们。”
安东尼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压迫感十足。
“今天本来就不是平静的一天，”他对那对父母说，“而你们，选择了几乎一样的剧本。”
男人挺起胸膛，眼神傲慢。
“听着，混蛋，你吓不到我。我叫戴维·米勒，我认识这里的每个人。你敢动我儿子一下，我会让你在监狱里关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