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柏安按住鼻子,非常小心翼翼地开始拆礼物。
珍珠一颗一颗摸过去,指腹碾过每一颗的圆润弧度,凉的,硬的,带着银链子轻微的晃动。摸到最后一颗的时候,他突然觉得手指不够用了。
于是他弯下腰。
那条银链子硌在他的鼻梁上,凉的。嘴唇擦过链子的边缘,碰到其中一颗珍珠。
梁知的小腹绷紧了一瞬。
呼吸扑上来,潮热的,紊乱的,每一下都落在皮肤上。
梁知垂着眼看他。那颗脑袋毛茸茸的,发茬蹭着肚脐上方的皮肤,有点刺,有点痒。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的发顶、耳廓、和一小截露出来的后颈。
大福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的,歪着脑袋看他们,尾巴摇了两下,然后屁颠屁颠凑过来,湿漉漉的鼻子往陆柏安小腿上拱。
陆柏安头没动,腾出一只手往后一挥,按着大福的脑袋把它推开。大福呜了一声,退后两步又跑走了。
梁知一手扶着床头,另一只手插在陆柏安后脑勺的发茬里,觉得这场景有点像爸爸让不懂事的女儿不要打搅他的好事。
嗯,爸爸。
因为陆柏安现在这幅样子,也非常像一条小狗。
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来,每一寸皮肤都被照顾到,梁知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被吻过的地方生出来,细细密密地往骨头缝里钻。
痒。
插在陆柏安后脑勺里的那只手慢慢收紧。他的呼吸乱了一拍,胸口起伏了一下,然后又压下去。
陆柏安的呼吸也越来越乱,蹭过的力道越来越重。直到——
又是一股温热的液体滚落到他的皮肤。
梁知低头一看,微微叹了口气。他拍拍陆柏安的脑袋,然后把人拉起来。另一只手拿过床头的抽纸,抽了两张按在陆柏安鼻子底下。
“第几次了?”他问。
陆柏安仰着头,由着他擦,眼睛盯着天花板,老实回答:“第三次。”
“昨天晚上你不这样。”
那确实不一样。昨天晚上那个病秧子在旁边盯着,陆柏安怎么可能让自己流鼻血丢脸。而且昨天晚上梁知穿得挺正常的,不像现在,露着腰,还串着那么涩的东西。
陆柏安只看了一眼就把视线挪回天花板。
血又开始往外涌。
“陆老板,”梁知点评他,“好闷骚。”
明明平时见面,都端着一副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模样。
陆柏安沉默了会儿,小声嘟囔:“那如果是你的话,把闷字去掉。”
梁知没想到陆柏安也会讲笑话,帮他换了张纸,神色自若地问:“我哪里骚?”
怎么还真接他的话茬?还是用一脸认真的表情。
陆柏安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开,移到他腰侧那条歪了的银链子,只看了一眼,又飞快移开。
当然是哪里都很那个。
梁知看着已经用了两团纸还没止住、反而更加汹涌的鼻血,轻轻蹙了蹙眉。
“去医院吧。”他说。
“不用,很快就好了。”陆柏安梗着脖子,声音闷闷的。
因为这种事去医院,那也太逗了。挂号的时候怎么说?医生我鼻血止不住,为什么?因为看见喜欢的人戴腰链?
“那我是不是不该离开会儿?”梁知说,“我在这儿,你这血好像一时半会止不下来。”
“你人不在这儿要去哪儿?暂时不做那些事不就行了。”陆柏安随手扯了两张纸捏成两根小条塞进鼻孔,然后攥住梁知的手腕往客厅走,“吃蛋糕。”
蛋糕盒放在茶几上,陆柏安指尖扣住盒盖边缘缓缓往上掀开,一股淡甜的奶油香立刻漫开来,里面是一个六寸草莓蛋糕,浅白奶油上铺着一整圈饱满鲜红的草莓。
两根蜡烛,一根数字2,一根数字8。陆柏安拿起它们便往蛋糕上插。
梁知则查看起那张卡片。他盯着那行小字静静看了好几秒,指尖无意识地在纸边轻轻摩挲,一下,又一下。
头顶忽然一沉,他下意识抬头,陆柏安正微微弯着腰将那顶小小的金色生日帽扣在他头顶。
做完这一切,窗外天还大亮,日光把屋子照得亮堂堂的。陆柏安后走到窗边把遮光窗帘往中间一拢,整间屋子瞬间陷入一片昏暗。
他又蹲回茶几前,从口袋摸出打火机啪地一声打火。淡蓝色的火苗蹿起,两簇小小的烛火立刻跳动起来。
烛火将陆柏安的脸映得一半明亮一半阴沉,他看着梁知低声道:“许愿?”
梁知没有立刻闭眼。眼前的人半蹲在身前,手掌虚护着两簇小小的光,神情认真的模样,好似一副他不管许什么愿都能实现的样子。
他缓缓闭上眼,不过几秒,又重新睁开眼,对着陆柏安轻轻点了下头。
陆柏安喉间微微一动:“吹吧。”
梁知微微俯身,气息轻浅地拂过烛火。两簇光同时晃了晃,悄无声息地熄灭。
屋里静了一瞬。
陆柏安先伸手,拿起旁边的塑料小叉递到他面前:“吃。”
梁知没接,反而微微张嘴。
陆柏安指尖一顿,随后叉起一块裹着草莓的奶油递到梁知唇边。
梁知张嘴,一口咬下去,草莓的汁水混着绵密的奶油在舌尖爆开。
陆柏安又叉起一小块蛋糕递到他嘴边。
这一次梁知没有张嘴唇,反而微微偏头,鼻尖轻轻蹭过他的指尖,带着一点奶油的甜香和温热的呼吸。
“好吃。”
陆柏安喉结滚动,哑声应:“那就行。”
“一起吃。”
“好。”
奶油绵密,草莓清甜,小小的蛋糕被两人分着吃。吃着吃着,陆柏安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还是没忍住开口:“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是怎么看出来的?”
梁知捏着小叉子,慢悠悠吃掉一颗草莓。他语气平静地说没多久,林小满告诉他的。
陆柏安愣在原地好几秒,猛地闭眼:“原来是他……那你怎么一直不说?”
“因为逗你挺有意思的。看不出来,陆老板私下里居然看美女,还打赏。”
“我没……”陆柏安声音一下子就变调了,“我只看过你一个人,也只给你一个人打赏过。”
“果然很有意思。”
陆柏安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耍了。
他忽然想通了好多事,先前有好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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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梁知也是用这种平淡的语气说出一些雷人的话。原来那时候,梁知就已经知道他是谁了。可梁知知道了也没有生气,没有怪他隐瞒身份,没有怪他用匿名账号窥探。
那是不是代表,梁知对他,其实也是有一点不一样的?
他抬眼看向梁知,对方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看不出喜怒。
陆柏安的心刚提起来又猛地沉了下去,一个更可怕的念头瞬间占据了他的脑子。
他之前一直以为梁知和陈信关系不一般,直到后来梁知说他不是小三,当时也只顾着乐了根本没深想……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梁知问。
陆柏安猛地回过神,胡乱叉起一块蛋糕塞进嘴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你昨天晚上跟我那样,是不是因为……”
想气那个病秧子?
后半句他没说出口,迟疑到底要不要问。不问,脑子里乱七八糟。问,万一听到的是不想听的那个答案。
梁知安静地看着他,虽然没说完,却也听出了话外之音。
“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陆柏安一愣,猛地抬头。
视线相撞的瞬间,梁知已经朝他倾身过来。
暖黄的烛火在两人之间轻轻摇晃,把他的睫毛投下一小片浅影。他一点点靠近,呼吸慢慢交缠,陆柏安甚至能清晰看见他干净的眼瞳,还有唇上那一点奶油的甜香。
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只要再往前一点,就能吻上。
陆柏安凝神屏息,心脏在胸口里疯狂乱撞。
可就在唇瓣即将相触的那一瞬,梁知忽然停住了。他没有再靠近,只是安静地看着陆柏安。
这个人,不会又流鼻血吧。
他往后退了回去。陆柏安一愣,条件反射一把就将人重新拉到面前,将鼻孔里的纸取出来扔进垃圾桶,低头就在梁知唇上亲了一口。
很轻,很软,带着草莓的甜和奶油的香,一触即分。
梁知的睫毛猛地颤了颤,好几下才稳住。
陆柏安突然就想起了昨晚,那些更亲密的接触里,梁知虽然也有反应,但也勉强还可以算上镇定。
可亲嘴的时候不一样,亲嘴的时候,梁知会慌。
这个发现让陆柏安心里涌起一阵奇异的快感,他又凑过去,这次轻轻含住梁知的下唇,吮掉上面残留的奶油。
唇瓣分离的瞬间,空气里只剩下两人渐渐乱掉的呼吸声。
陆柏安低声问:“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梁知反问:“你说呢?”
陆柏安的心猛地一沉,又瞬间扬起,喉结轻轻滚动。他盯着梁知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生日快乐。”
顿了顿,他学着陈家人平日里的叫法,唤了一声:“知知。”
梁知微微抬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凑上去,落下一个浅浅的回吻。
窗外一阵热风悄无声息地钻进来,掀动着窗帘,拂过两人的脸颊,也吹得桌角那张安静躺着的生日卡片簌簌作响。
卡片被风掀起一角,又轻轻落下,上面没有写生日快乐,只有一行干净清隽的字迹。
「廿八新岁,朝朝暮暮,自在如风。——梁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