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知洗完澡从厕所出来时,陆柏安正蹲在客厅里修电视,手机搁在一旁外放着歌。
“一次一次苦苦的徘徊,最后还是背上那良心债……”
“心里的委屈有谁能明白,真心付出真爱却换来的是伤害……”
“小三也有情,小三也有爱,小三的世界没有人关怀……”
魔性的曲调在安静的客厅里循环回荡,陈信依旧一脸生如死灰地瘫在地上,梁知听着这极具年代感的调子,眼里闪过一丝迟疑。
陆柏安听见动静立刻抬头,语气自然:“电视修不好了,老机子了,直接换一台就行。”
梁知微微蹙眉:“多少钱?我赔你。”
“不用,不值钱,早想扔了。”
“那……”梁知扫过地上一动不动的陈信,顿了顿,“太晚了,我送你下楼。”
陆柏安低低嗯了一声,拿起一旁的维修箱,路过陈信时像拎小鸡仔一样毫不费力地把人拎起来,轻轻一甩就安置在了旁边的轮椅上,省得等会儿还要梁知来扶。
一路沉默着下楼,夜里的晚风穿堂而过,吹得楼道里的声控灯明明灭灭,也吹得两人都清醒了不少。
他们的身体上似乎都还留着彼此的温度,此刻骤然独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到了一楼楼道,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住脚步,却谁也没有开口说先走。
陆柏安率先打破沉默:“你觉得,刚才怎么样?”
“……还可以。”
陆柏安如遭晴天霹雳。居然只是还可以,而不是很好很棒很厉害。
“是哪儿不行?”
明明他刚才喘得挺带劲儿的啊。
梁知被逼得微微后退,后背轻轻抵上墙壁。楼道里的声控灯恰好在这时灭下去,他在昏暗里抿了抿唇,声音低下去:“腿,肿了。”
陆柏安一愣,视线落下去。
梁知洗完澡换了条宽松的五分裤,该是预备睡觉穿的。裤管宽大,衬得小腿线条纤瘦笔直。
陆柏安喉结滚了一下。
“那我……揉揉?”
梁知没点头,也没摇头。就那么安静地靠着墙,姑且算作默认。
……
楼道里很静,静到能听见远处哪户人家关门的声音,静到能听见路灯底下飞虫扑棱翅膀,静到梁知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出声,陆柏安能把自己憋死。
终于,他垂下眼,嗯了一声。
没拒绝,那就是还有下一次。陆柏安突然开始游神,这次就只是用了腿就这样了,要是做到最后,那梁知得变成什么样子,会不又像上次那样,在自己面前红着眼眶掉眼泪?
“陆柏安。”梁知突然出声。
“嗯。”陆柏安分神低低应了一声。
“你不是小三。”
陆柏安动作一顿,神色怔忪:“……嗯?”
“你想听故事吗?”
路灯的光从楼道口切进来,把梁知的脸切成两半。一半亮着,一半隐在暗处。亮的那一半看不出什么表情,暗的那一半看不清。
“想的话,我讲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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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信不知道梁知送陆柏安下楼怎么会送那么慢,足足半个小时,就在他以为对方今晚不会回来了时,门开了。
梁知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但脸色明显比出去时红润不少,嘴唇也是红肿一片,不用猜都知道这两人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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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干了什么勾当。
陈信气得发疯:“你们在底下做什么了?”
梁知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走进客厅,把散落在地板上的大物件给扶起来。
陈信扯出一个干涩的笑:“知知。”
梁知背对着他,看不清表情。
“你太单纯了。”陈信像在哄一个不懂世事的孩子,“陆柏安他才认识你几天?能有多少真心?他不过是看你好接近,看你新鲜,图一时的快活罢了。”
“我们认识了二十几年,从小时候就在一起,我们才是彼此最亲近的人,我们以前约定好了的啊,等我病好了,我就出去赚钱,一辈子养着你……”
梁知动了。
他很慢很慢地转过身,背光而立,脸庞半隐在黑暗里。他注视着轮椅上的人,像隔着一层很厚很厚的玻璃。
“陈信。”
陈信眼睛一亮:“我在。”
“我生日到了。”
陈信一怔,下意识望向墙上的老式挂钟。
时针、分针、秒针,恰好齐齐指向零点。
确实到了梁知的生日。
他正式的二十八岁。
那根紧绷了半个多小时的弦松了一截,陈信压下心底所有的不安与戾气,换上温柔的语气,轻声道:“生日快乐,知知。”
梁知微微垂眼,遮住眼底的情绪:“你上次说,我想要什么,只要你能给,你都可以送我。”
陈信没有丝毫犹豫。
“是。”他仰起脸,像虔诚的信徒仰望着自己的神,“只要是你想要的,我能给你的,不管是什么,我都给你。”
“那你去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