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王的鹰犬已经快嗅到这里的气息了。” 一个身形瘦长,看起来并不起眼的修士对着克莱尔男爵说道,“您为何仍在犹豫?”
“阿丝娜……”克莱尔公爵看着不远处的塔楼,右手不安地反复揉搓着手中拐杖上的牛头家纹。
修士皱起了眉:“我想祂对你已经足够仁慈了。祂曾应允你将原定的祭品换成来历不明的女巫,世上哪有这样慈悲的神明?可那女巫已经逃脱。”
“你总不能指望那四个突然闯进来的杂碎中会有能够匹敌贵小姐身上所蕴含的魔力的人吧。”
他单手按着克莱尔男爵的肩膀,对他施压:“迎接她的宿命吧。”
“可是……”
“你会有永恒的生命,那足以使你留下更多子嗣。舍掉一个根本不足为奇。”
“大人的意思,我还是不明白。”克莱尔男爵摇头,面色犹豫。
“你无需知晓大人的意思,只需要知道他想做的事,小姐都会为他达成。”修士递给他一把银质小刀,“开始吧。”
克莱尔男爵闭了闭眼,接过银质小刀对着掌心一划,色泽暗沉的血从他掌心流出。
“天母的赐福会治愈一切伤痕。”
“丰产的佩尔赫塔会为死者带来新生。”
……
伴随着他掌心的鲜血涂抹到地面上,原本平平无奇的土地泛起了微光,一个繁复的魔法阵在地面上显现,浓烈到令人不适的生命气息从中涌出,同时伴随着邪恶的气息。这气息带来丰产,但却并非丰收的喜悦,而是将生命繁殖贯彻到极致的扭曲。
这澎湃的生命力催动那些早已倒地的死者再次站了起来,那些被当做战利品悬挂在房梁上的头颅开始放声大笑,那些力竭而死的尸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失去躯干的残肢断臂以惊人的速度增殖,相互黏合形成一团庞然巨物。
房屋开始晃动,藤蔓开始增殖,连井水都开始不断地翻涌,渴望着施放自己躯干中旺盛的生命力。
这城镇中的一切都开始“活”了。
“为什么连锅碗瓢盆都能长出奇怪的手脚变成小怪啊!”宁三箴用魔法格挡开一只木桶怪的攻击,又躲开了路边正在长成苍天巨树的杂草,“你管这叫生育与丰产吗?”
层层叠叠生长的草木遮挡了她的视线,那些已经开始长出腿脚开始移动的房屋更是让她辨不清路标。
她一把拽过卡奥斯,询问他的调查工作到底做到哪里去了。
“我也没想到……”
宁三箴盯着他。
他挠了挠头:“好吧,是想到了但是没防住。谁知道他们有这么多后手呢?”
“那你的后手呢?”宁三箴总觉得他看起来很强,应该有后备计划吧?不会就这样葬送在这里了吧?
他的回答很简短:“你。”
宁三箴悟了,这又是一场两个装货互相欺骗导致的杀猪盘惨剧。
“如果我……”
“没有如果。”卡奥斯带着宁三箴在巨型杂草和四处乱跑的房屋之间穿梭,最终来到了看起来目前是整座城镇唯一正常的地方——克莱尔小姐的塔楼下。
塔楼周围是萦绕着散发着蓝光的魔法阵,这些繁复的咒文悬浮在塔楼周围,寻常人看一眼就会觉得头晕目眩,更遑论破解。
宁三箴能感觉到有源源不断的魔力被那个魔法阵抽提出来,运向不远处某个地方。
“你的四位朋友在里面。”卡奥斯耸了耸肩,“所以我们一定得有办法。”
“好卑鄙。”宁三箴惊叹道,“教会没告诉过你要诚信吗?那别人的朋友做要挟算什么英雄好汉。”
卡奥斯摇摇头:“我们南方教会不讲这个。如果你实在没办法……”
他咧嘴笑了,露出八颗大牙:“那我也只好用上我的底牌了。”
他挥刀直取自己的头颅。
宁三箴在一旁看呆了,连忙拦住他:“等等,我觉得你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
“可是对于这种邪神级别的魔法阵,不献祭点什么根本不可能把你的朋友们带出来。”卡奥斯看着眼前的魔法阵,第一千零一次感叹为什么没把潘多拉带过来。
宁三箴手机震动了一下,发现自己居然收到了陆雪莹的遗书。
“亲爱的箴宝,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被困在塔楼里三十二分钟零七秒了。我这一生最不后悔的就是交了你这个朋友……”
以下省略情感催泪型遗书三千多字。
宁三箴很感动。
她的WIFI辐射范围居然能覆盖到塔楼里面。
于是她在手机上飞速敲了一个“阅”发送给陆雪莹。
楼上的陆雪莹似乎也很快反应过来了。那酷似陆姨的河东狮吼传到了塔楼之下:“宁三箴!”
宁三箴拍拍手,一个散发着微光的拱形门出现在了塔楼外的魔法阵上:“我听到了。下次出外勤得给你买员工保险。虽然感觉这样的话保险公司很有可能赔到死……”
没错,只要宁三箴觉得这个地方有通路,万界之门就能为她想去的任何地方开辟道路。
这就是“门”的意义。
卡奥斯就这样嘴角抽搐着看宁三箴开了个门把陆雪莹、简、洛里斯、瑟琳拉了出来。
最后是阿丝娜·克莱尔。
她看着自己身上逐渐淡去的黑色纹路,感到非常不可思议:“按理来说,魔法阵会抽取其中魔力最高的人的魔力和生命力。作为魔人的后裔,我在魔法阵开启的一刹那就会被抽干魔力逐渐死去。可是为什么,我会觉得我身上的魔力根本没有被抽掉多少?”
瑟琳轻咳一声,她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先别管这些了,魔法阵的魔力源泉被抽走,邪神的侵蚀维持不了多久的。我们……”
“想走?”克莱尔男爵拄着拐杖来到了众人面前。
他的外表除了面部有些代表魔人血统的黑色纹路之外一切正常,可是他身后的黑色倒影却是一头彻头彻尾的怪物,它的上半身如同倒挂的蝙蝠正在张开血盆大口,下半身却是完全的蛇形,扭动的尾巴的阴影中蠢蠢欲动,随时等着绞杀自己的猎物。
“我亲爱的阿丝娜,这简直是上天带来的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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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快来,快到你父亲身边来。我已获得永恒的生命,我们的家族将在我的庇佑下成为潘塔罗斯最强大的家族!”
阿丝娜摇摇头,后退了一步。之前的争吵已经让她对于自己的父亲彻底失望。她明白,他眼中只有自己和家族的利益,亲情对他而言只是可有可无的调剂。
她怎么还会到这样的父亲身边去?怎么还会如从前一样敬仰、依赖他?怎么还会甘心当他上位的薪柴、利益交换的筹码?
“你不是我的父亲。”阿丝娜看着那熟悉的身影,眼含泪花,口中决断的语言却坚定,“我的父亲,已经在决定将我献祭时死了。”
“阿丝娜!”克莱尔男爵的拐杖敲击着地面,他身后的蝙蝠阴影张开翅膀,露出尖利的牙齿,“你又不听话了。是因为什么?”
他的拐杖指着洛里斯:“又是因为这些会迷惑你双眼的年轻小伙吗?”
“我觉着他的父爱有些扭曲了。”陆雪莹偷偷在宁三箴耳边说道,“这要是在伪父女言情里头还挺好吃的。但是现在……”
她看了看眼前满头白发、不人不鬼的克莱尔公爵,痛苦地闭上了双眼:“我求你把他物理超度了吧。”
“无论你们是什么样的关系,”简拿着木棒站到了阿丝娜面前,“像这样旺盛的掌控欲和不知沟通的行为只会将你的亲人越推越远。”
“更何况,你要用所有人的性命去换取你自己的永生。”瑟琳也站到了阿丝娜的身边,“甚至不惜堕入邪神的引诱。”
“就算你把北地所有贵族家族都杀光,成为了北地第一大贵族,又有什么意义呢?”卡奥斯抛接着一枚六芒星,“统治一片没有人,只有会到处乱跑的房子和不知疲倦只会朝天生长的巨型杂草的土地,就那么让你开心吗?”
他手中的六芒星化作六道星芒飞了出去,飞星化作六道光柱,凝成一片结实的囚笼,将克莱尔男爵罩住。
“潘塔罗斯南部最高教会执行庭,向您致意。”
卡奥斯朝着宁三箴点头:“感谢您的相助,接下来,就是执行庭的工作了。”
克莱尔男爵似乎对于那些散发着圣光的光柱感到非常愤怒,他喉间发出兽类的怒吼,身后怪物的阴影化为实质,蛇一样粗壮的尾巴将那光柱挥开:“滚开,南王的走狗!”
“南王?”卡奥斯在林间穿梭,一次又一次巧妙地避开了男爵的攻击,“啊,北地的不臣之心已经昭然若揭了吗?就算那位只是在南方四郡加冕为王,那也不妨碍成为潘塔罗斯唯一的王。”
他手腕翻转,一颗颗六芒星飞镖一般钉入那黑影的身体,却被一阵阵的黑气消融。
阵仗挺大,但宁三箴能看出他战斗起来有些勉强,克莱尔男爵身后的阴影完全是蛮力型的,天生就能克制卡奥斯这种灵巧型的。
而她身边也并不太平,那些因为佩尔赫塔降临而复苏的死者和那些不知道为什么长成了一团的残肢断臂无穷无尽,就算被瑟琳一团圣光打散也能快速再生,不知疲倦地朝着她们扑来。
这样车轮战的人海战术,就是想把她们活活拖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