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千澄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空旷的山洞里,身上湿淋淋的,瘫倒在山洞内的水潭岸边。
他一边观察此地情形,一边使用术法烘干了自己。
洞内石壁上,有藏书卷卷、烛火冉冉。
而地上,有木桌,木桌上有书卷。
他轻扫了一眼,心下却只挂记一件事:“师尊!”
然而空旷的山洞内只余下他一圈又一圈荡回来到声音。
他想用玉简联系上宁若清,然而掏出玉简时,却发现玉简在此地失灵了,无法使用。
他无奈从水潭边直起身来,回想了一下方才的境况,他和师尊假扮送去祭祀的童子被一阵妖息卷走后跌落了妖怪洞府前的深潭里,然后深潭把他们都往下吸走了。
而今他被吸到了这里,师尊呢?
师尊又被吸到哪里去了呢?
正在思考之时,却听得一声叫唤:“喂,你醒了?”
赵千澄抬眸,发现是一个小姑娘正在叫他,她扎着双丫髻,眉目稚嫩,看着年纪不大。
然而身上并无妖气。
她不是他们要找的“山神”。
赵千澄:“你是何人?”
此时的赵千澄仍旧是幻化的男童的模样,倒没叫这凡人小姑娘看出来,并且她也没注意到他话语里超乎他这个年纪的诘问。
她撇了撇嘴,道:“你这小娃话怎么那么多呢,来了就学着干活。侍奉山神侍奉得好以后有你好日子过呢!”
赵千澄:“干活?侍奉山神?”
小姑娘:“对啊,村里人把我们送过来不就是侍奉山神的嘛,我们当然是唯山神大人马首是瞻啦,叫我们去种菜我们就去种菜,叫我们去挖矿就去挖矿,叫我们去杀人就去杀人,叫我们去死就去死……”
赵千澄听得原本还算平静,越听眉宇越皱,种菜,挖矿,杀人,说去死就去死……?
他终于感觉出一些不对劲来,再仔细看向那小姑娘,只见那小姑娘眼珠黝黑,瞳孔无光,完全像是被下咒术控制了一样。
她被控制了。
但他也抓住了话里的信息:“你也是蒋家村人?”
她答:“当然啊。”说这话时,她的嘴角扯出一个过于夸张的笑容,像是被人提着线的木偶。“我现在可是山神大人的左膀右臂之一……”
赵千澄:“那我的同伴呢?”
小姑娘:“她当然是有另外的人接引啊。”
顿了顿她又转向他,黝黑的眼睛瞧着十分怪异,她道:“你担心她?不用太担心她哦,只要乖乖听山神大人的话,不哭不闹,讨得山神大人的欢心,日子也是过得还好的嘛,你看就像我一样。”
赵千澄看向她,虽然穿金戴银,满身珠光宝气,然而意识却被人操纵。
谁想跟她一样?
小姑娘:“快跟过来。”
她一边走边自顾自说着:“该带你去干什么好呢?要不先学种菜挖矿?”
赵千澄闻言先跟在她身后,打算先观察再做计较。
忽然她走着走着停了下来。犹如被定住了一般。
赵千澄正疑惑,她转头对着他微笑,机械道:“山神大人要见你。”
“你真走运啊!竟得山神大人青眼。”
赵千澄却觉得越发怪异起来。
但这是个机会,他正好看看这所谓的“山神”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这个洞府相当之大,如果真靠他自己摸索,大概率是会迷路的。赵千澄跟着她在这洞里七拐八拐地走着,发现这洞的石壁上都缀着极其珍贵的夜明珠照亮通路,越是靠近目的地,地上竟然堆了越来越多的金银珠宝,装饰也越是夸张华丽,待转过一个弯,骤然明亮。
他几乎是到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
巨大的水晶灯悬挂于天花顶上,流光溢彩。地上石板光滑锃亮,抬眼望去,有阶梯拾级而上,到最高级之上,是一张镶金嵌玉的宝座。
宝座周围,堆满了黄金白银。
宝座之上,歪歪斜躺着一个红衣男子。
或者说不是男子。
而是妖物。
他一脸闲适地玩弄着自己的精致的手指甲,上身是人身,但下半身却是蛇身,那一半的蛇尾在他华丽的裙摆下随意摆动着,鳞片在水晶灯下闪闪发光……
见有人来,那男子妖艳的面庞转过来,与赵千澄对上了视线。
赵千澄眉宇陡然凌厉起来。
小姑娘则高兴地说:“大人大人我把他带来啦~~~”
那男子道:“嗯,赏你了。”随即他丢出一块黄金给了小姑娘。
小姑娘欢欢喜喜地接了,笑得眉眼弯弯:“谢谢大人~”
赵千澄冷漠地看着这一切,思量着自己能否敌得过这蛇妖,然而他发现,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蛇妖妖气甚重,妖气越重,妖力越强,此妖物少说也有五百年道行。换到修真界来算,几乎可匹敌元婴修士,他若是硬碰硬,便犹如蚍蜉撼树、螳臂当车。
赵千澄沉默不语,打算静观其变。
而那蛇妖却开口了,语气散漫轻蔑,透着丝丝阴冷:“别装了,还不变回原形么?天真的修士。你们这些小伎俩,还能瞒的过老子?”
闻此,赵千澄眼神微烁。这话说的怎么听怎么怪。
“怎么,很奇怪老子能看出来?”
“你们两个昨日搅乱了蒋家村人送来侍奉老子的童子,还差点打散了老子的妖息,老子辨不出你们是谁?”
“还想变成侍奉童子来骗老子,老子才不会被骗呢。不过老子看你还算不错,只要听命于老子,为老子办事就行了。”
“不过老子素来不是个强人所难的人,所以总喜欢问上一问,天真的修士,快点答应吧。”
他笑意盈盈地说着。
到了此刻,赵千澄也不必伪装了,他变回原本的身形,冷冷道:“你故意卷我们进来的?”
蛇妖:“当然~不过你这因果倒置了~不是你们想进来的吗?我不过是顺势而为而已。别废话了,天真的修士,快快答应。”
赵千澄:“我师尊呢?”
蛇妖:“哦?你是说那个和你一起进来的同伴?噢,原来她是你师尊,难怪她一看就强到没边。”
“你担心她做什么?你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
“她那么强,老子都打不过,当然不能让她出现到老子面前。她要是来了,老子还有活路?”
“你呢,乖乖听我话,唯我命是从就行~”
闻此,赵千澄明白宁若清应该没事,这蛇妖看着妖艳可怖,但从其言谈来看,喜欢说不少废话,似乎也并不怎么聪明。不如再多套套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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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乖乖听话也可以,但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嗯?问老子问题?有趣的修士,”他笑了笑,不过他喜欢讲话,尤其是和这种有自我意识的人讲话,曾经送来的人不是被他杀了,就是被他操控了意识,只会服从与讨好他,完成他的命令,一味的夸赞与认同还不会反问也蛮无趣的,“你问啰。”
赵千澄:“曾经那些祭祀的孩童现在都在何处?”
蛇妖:“死了,要不就像你旁边的小姑娘一样。”
赵千澄蹙眉,虽然他也早料到这蛇妖并非善类,但受了凡人这么多供奉,如此理所应当地说出这些话,带着满不在意的语气,他心中便觉得这家伙越发面目可憎起来:“那你抓我来,又是为何?”
蛇妖:“不是说了吗?叫你为我干活。”
说着他就有些不耐起来,还问,就是要叫人过来为他做牛做马,做奴隶,而他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主人这样才爽啊。
何况这还是修士,要是能把修士也踩在脚下,那才是爽歪歪。
有思想的人也不好,还是无意识只受他操纵的人顺眼顺心。
想到这里,他再道:“问好多问题了,答不答应呢?”
“算了,管你答不答应。”
他情绪变化太快,赵千澄反应不及,只下一瞬,他便感觉一道巨大妖力扑面而来,想要直入灵府。
但与此同时,他头上的玉簪亦为他撑开巨大的保护屏障,挡了这蛇妖一击。
防御法宝?
蛇妖不可置信。
不过,那又怎样,那法宝只防妖魔,又不防人。
陡然,赵千澄觉得腕间一痛。
原来是那小姑娘一个箭步抄起他的手,不由分说便狠狠咬了一口!
她牙齿狠厉,齿锋深嵌入皮肉,几乎要把他手腕给咬断。
赵千澄本能地想甩开,那小姑娘也不经得他这么一甩,霎时便被甩飞出去,砸在光彩夺目的墙壁上,满嘴鲜血,还掉了一颗牙齿,她望向赵千澄,痴痴地笑了,那笑容里,竟有一瞬间的清明,像是终于解脱了。然后,“咚”一声,又脸面着地,化作一滩脓血,没了。
恶心的气味在殿内蔓延开来。
赵千澄突然意识到,蛇妖操纵人是通过他的毒来操纵,中了毒的人意识不清,受下毒者所控,而失去意识被操纵后,如果死亡就是她那样的结果,化为脓血,尸骨无存。
而刚刚小姑娘咬了他一口。
是把她身上的毒传给了他!
他迅速封住了好几个穴位,防止毒素攻心。
然额头已然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那蛇妖含笑从宝座上飘然而下:“天真的修士。以为老子真需要你开口答应呐,老子就想说说话玩玩你而已。”
看到赵千澄还在抵死挣扎,他更是奚落得没边:“少点挣扎还没那么痛苦,为我所控有什么不好?又没让你立刻去死对吧?你只是认我做主人,帮我办事就行而已。”
“我就是看中你是比较好操控的修士,用起来比较顺手才放你进来的,像你同伴那样的,老子都没给机会她进~”
“天真的修士,要珍惜在山神大人身边侍奉的机会。”
意识正在一点点模糊。赵千澄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借着那点刺痛勉强保持清醒。他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是——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