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翠绿得十分完整的草坪之上,苏樱坐在半空中垂下的秋千上,慢悠悠的一晃一晃。
她的双脚明明也垂在半空,没有踩到任何支点,被长裙包裹的身躯也没有用力晃动,但秋千还是有节奏的前后荡着。
她两手抓着链接秋千坐板的两条树藤,仿佛自己是真的在荡秋千一样。
秋千之下的草坪上,站了四个人。
顾铭先开口:“所以,苏会长,这就是你之前口中的考验吗?”
之前齐颂一提让拿文件,他就心知不妙。不知道这个齐颂是艺高人胆大,还是有点蠢。苏樱再不济也是一座城市的协会会长,就凭他们几个,恐怕还拿不下她吧?
所以齐颂一说完,他马上就要走,结果还是没走掉。
顾铭可不是那种什么事都要硬上的类型。能用嘴解决的,他才懒得用手。
他问苏樱这个问题也是,看能不能把场子圆回来。
不过苏樱没有领情:“不是,这只是单纯针对你们几个的幻境。不过你们四个都失败了。现在还剩两个。”
真的是幻境。
他们四个都不觉得奇怪。
怪的是,他们都失败了?
司马覃:“这到底是个什么幻境?”
对面余承风无语的看他。这怎么可能说?
苏樱果然也笑:“你自己看啊。难道还要我来解释自己设下的陷阱?”
齐颂也看苏樱:“苏会长,如果大家都失败,会有什么后果呢?”
“估计会被困一辈子吧。”苏樱无所谓的说,“不过这里风景不错,只要耐得住寂寞,其实一直待下去也不错呢。”
“那打败你也能破除幻境吧?”余承风有点蠢蠢欲动了。
“可以啊。”苏樱笑了笑,没有否认。
下一秒,余承风直接化出原形——一只身型魁梧的金雕,接着呼啸一声,就冲半空中的秋千攻了过去。
他速度之快,力度也很猛,一出手就是八分实力。同时与之共同发动攻势的还有金雕身后的锋锐羽毛,以及……从斜下方也攻上来的手腕粗细的藤蔓——这是司马覃出手了。
而顾铭和齐颂则是静静站在原地,看自己同伴出手。
余承风的羽毛朝苏樱狠狠扎过去;司马覃的藤蔓则是从她身后绕过,直接将对方捆住,以便让她承受余承风的全部攻击。
但下一刻,就听她一声轻笑,藤蔓缠住的身体竟一下子变为了粉白气体。余承风的羽毛也扎了个寂寞。
半空中,只剩秋千还在轻轻摇晃。但上面的人已经不见了踪迹。
片刻后,距离秋千十几米远的左侧,苏樱在一片烟雾中显出身形,眉眼含笑。
余承风与司马覃立即又朝对方发动攻势。
但依旧扑了个空。
这一次,甚至一片羽毛还差点扎进司马覃的藤蔓里。
“回来吧。”顾铭淡定的开口,“你们打不到她的。”
齐颂也笑了一下,“她的真身不在这里。秋千只是幻象。”
余承风和司马覃收回各自武器,又跳回到同伴身边。
余承风一落地就恢复了人形。他看了看顾铭:“那她真身在哪里?”
“应该不在幻境里。”
“那我们岂不是出不去了?”司马覃立即出声。说完他也看齐颂。
京市那边都知道齐颂是他们这一辈的第一名,不知道和他联手能不能破处幻境。
而且齐颂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估计还留有后手。
但是…….
话又说回来。
司马覃看了下齐颂,忍不住又看一下顾铭。这个顾铭居然可以和齐颂同时看出,苏樱的真身不在幻境里吗?
至于常小玉和周显,他是连想都没想过,这两个还有破除幻境的可能。估计就是一直牵着手,所以才暂时没失败吧?
这是不属于单身狗的福利吗?——是的,他司马覃今年25岁,还从来没谈过恋爱。因为他坚信,女人会影响他藤蔓的速度。
不过谈个恋爱,居然还能阴差阳错暂时逃过幻境的淘汰?
那两个人运气还真好。
司马覃一个人在那儿胡思乱想了半天。最后居然想到自己要不要找个女朋友头上去了。不过他对恋爱真的没啥兴趣。想到这里就想不下去了。
对了,他也推断出常小玉和周显之所以还没被淘汰,肯定就是还牵着彼此手了。所以他坚定的认为,这两个人肯定是在谈恋爱。
齐颂看着顾铭,露出一个友善的笑来:“看来我们最后的希望就在他们两个身上了。”
顾铭懒洋洋的:“可能吧。”
突然余承风眼睛就亮了起来,也看顾铭:“这么说,小玉和小召,到现在还牵着手了?”
“是。”顾铭点头。
接着就看到余承风露出那种,像是抽到自己最喜欢的车牌号的表情,心满意足的笑了。
顾铭:“……”不知道又想到哪里去了。
*
此时的常小玉和周显,依旧牵着手。但两人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能轻微晃动了。不过移动还是不行。
他们所处的地方是一个小山坡上。风景极美,是那种没经受过污染,纯天然的美。天空湛蓝,点缀着棉花似的云朵。空气也特别的清新,尤其雨后。
每天都会有一个年轻的漂亮女孩来为他两浇水。
第一次见这女孩,就是他两发芽从泥土里钻出之后——假如真如他两推测的话。
常小玉问过周显:“小召,你见过这个女孩吗?如果你见过……”问到这,她自己又觉得有点好笑。常小召怎么可能见过这个女孩呢?但还是问了,“如果你知道她,就捏我手一下。”
周显没动。
他是真的没见过这个女孩。
而且从她扮相来看,即使自己现在见过她,那她也不该是浇水时这个年龄吧?
这个面容美丽而恬静的女孩,每次来都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中式上衣。那上衣上的黑色盘扣蜿蜒在她身前,勾勒出她身体的美好曲线。
她的下身是一条同款式的过膝长裙,只露出了小腿的一截。但露出的那一截小腿又被白色的袜子遮挡住了一部分。白色的袜子又被黑色的布鞋藏住了大部分。
这明显不是现代人的穿着。周显想,这是典型的民国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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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小玉当然也看出来了。
就这个问题他们早就交换了意见。
但女孩子每次都一个人来,所以也找不到其他线索。
她偶尔会抱腿坐在他们对面,念一些优美的诗句。
“……春色三分,二分尘土,一分流水。细看来,不是杨花,点点是离人泪。”
念完后,她会温和地笑一笑。
常小玉低声重复了这一句,“这是苏轼的《水龙吟·次韵章质夫杨花词》中的句子呢。”
“这里春色被量化了,两分尘土,一分流水,其实杨花不是杨花,是分别时的眼泪。不过在古代诗词里,杨花也经常被用来表示漂泊无定。”
周显听完,捏一下她手。
常小玉奇怪的看他一下。
她又没提问,小召这是干什么?
他听得懂吗?
她自己倒是觉得,这首词确实很美。虽然是描写愁绪,但架不住离愁里有一丝别样的意境美。
周显当然听得懂。
巧了,他也是觉得意境美,才忍不住捏她手一下。以及,长时间不能挪动真的好无聊。
还有,这民国女孩到底是谁啊?
周显还猜测了会不会是苏樱祖辈,但看上去长相确实没有相似点。
两个人都美。但苏樱是那种清冷气质的美,这女孩是一种婉约柔和的美。
就在念词这一天夜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半夜时分,天上竟有无数流星坠落,争相恐后划破天际,在深蓝色的天空之上仿佛荧光笔一般拖坠了无数闪亮的印记。
周显抬头看天。眼皮一眨不眨,才不过两秒,就仿佛群星落入了眼睛里。
这一个瞬间,他浑身一个激灵,似乎是吞下了某种从未尝试过的美食一般,整个大脑犹如火山喷发般的激昂。唯一的念头就是——想要更多。
于是他忍不住,来了几次深呼吸,每一次呼吸都牵动了他腹部的肌肉。
几次之后,他才镇静下来,回味着刚才仿佛天灵盖都受到了洗礼一般的,奇妙感觉。
这一刻,他直觉自己是领悟了什么,却又说不清道不明。
他依旧望向星空,却惊奇的发现,群星落下的速度,似乎在他眼里变慢了。之前,他只是感觉闪耀却不刺眼的星辰铺天盖地落进了他眼睛里;此刻,他却能看清一些星星坠落的轨迹了。
直到常小玉在旁边科普一句,他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帝流浆。小召,是不是很美?”
她没有说“如果你也这么觉得,就捏我手一下”。她此时只是想分享自己的感受给他听,顺便告诉他,这到底是什么。
帝流浆?
自从上次小毛化形,他已知道这是有助妖物开启灵智的绝佳补药,也是帮助修炼的大补之物。
没想到,今天还亲身经历了一次。
正感叹着,常小玉的下一句让他愣住了。
只听她带点疑惑的说:“小召,我怎么觉得,我像是开启了灵智一样,还是要化形了?我感觉,我好像有了修为一样。”
旁边周显:???
啊?开启灵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