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壁抬眸凝视着楚漱玉:“你不愿意?”
“倒也不是。”楚漱玉说:“楚似月暂时还真不能离开京城,她有了身孕。”
谢沉壁清了清嗓子,别开脸不看楚漱玉,她倒是坦诚,可这样的话听到都有些难为情的,并且谢沉壁在想,两个人大婚后也会有儿女,最好儿女成群。
这么想,谢沉壁甚至都不敢再看楚漱玉了。
楚漱玉抿了抿嘴角,她觉得谢沉壁是误会了,以为自己对江逾白有情。
“我囤了一些粮。”楚漱玉说。
谢沉壁这才看向楚漱玉:“陈粮?”
“嗯,这些粮食能救命。”楚漱玉说:“也能酿酒,我用了你给的银子,你不会在意的对吗?”
谢沉壁抬起手压住了额角,还以为她想要说什么,结果是因为花了银子:“给你的就你管着,怎么花都无妨。”
“哦。”楚漱玉垂下头,她知道谢沉壁必定会这么说。
两个人似乎没有什么可说的, 她总觉得沉默着很尴尬。
鹿鸣停了马车:“王爷,到了。”
楚漱玉撩起帘子往外看,果然到了楚府的后门。
“不及,丫环还没回来。”谢沉壁说。
楚漱玉就探出头往后面看看。
“很着急吗?”谢沉壁问。
楚漱玉缩回头坐好:“不急,怕耽误王爷正经事。”
“这便是正经事。”谢沉壁说:“这几日确实要把京畿守卫的兵权交接一下,大婚之前要忙一些。”
楚漱玉愕然:“你手里有兵权?”
“现在没有了。”谢沉壁说。
这就让楚漱玉不知道怎么接了。
“大婚后,只陪着你。”谢沉壁说。
楚漱玉的脸不受控制的红到了耳朵,她不是这样的人啊,都说成家立业,哪里有因为成家就不要兵权的道理呢?
她低下头努力想,可再怎么想,上一世她和谢沉壁没多少交集,她并不了解这个人,难道上一世也在这个时候把兵权交出去了吗?
“手握京畿守卫兵权,总归会被人忌惮,你以后就懂了。”谢沉壁说。
楚漱玉轻轻的嗯了一声,尽管她心里已经明白了谢沉壁的深意。
她记得上一世谢沉壁去边关,那个时候手里有兵权,难道他手握重兵?江逾白要入行伍得求他,所以他现在手里就有边关的兵权。
“小姐。”知春在马车外出声。
楚漱玉收了心思:“王爷,我先告退了。”
“好。”谢沉壁抬起手虚虚的扶了一下楚漱玉。
看着她走到门口后停下脚步,转过身给自己屈膝行礼,谢沉壁嘴角勾起笑意,吩咐鹿鸣回府。
楚漱玉看着马车消失在巷子口,带着知春和知夏转身进府。
她今日又多了解了一些谢沉壁,他竟是个手握兵权的人。
芷兰院里。
楚漱玉静静地等着,果然不到一炷香的工夫,楚夫人就来了。
“你打了春华郡主?”楚夫人问。
楚漱玉抬眸看着楚夫人:“是。”
“你多鲁莽!”楚夫人阴沉着一张脸:“瑞王和誉王关系极好,春华郡主更是把誉王府都当成家,你招惹她,过门后就有处理不完的麻烦事!”
楚漱玉勾了勾唇角:“母亲是在关心我吗?”
“你个油盐不进的!”楚夫人一排桌子子是:“你不知进退!回头过去别人处处瞧着你不顺眼时,会说是我没教养好你!”
楚漱玉轻轻的叹了口气:“母亲倒是处处退让了,可过得舒坦吗?”
楚夫人闭上了眼睛,好半天才睁开:“你怨我?”
“嗯。”楚漱玉点头:“不过,到现在也释然了,母亲放心,我嫁出去后,跟楚家就没什么关系了,不管是好是坏都不会连累到你。”
楚夫人起身拂袖而去。
楚漱玉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百味杂陈,她看不透母亲的心思,也不想再看了。
等楚夫人走后,王妈才说:“姑娘,夫人能说这些话已是不容易了。”
“可是我不想像她这般委曲求全过日子,过够了。”楚漱玉说。
她上一世委曲求全许多年,日子过得不能说不好,毕竟人人艳羡过,可也算不得好,特别是重活一世,但凡想起来上一世都会心肝疼,被蒙蔽了一辈子,若是没有这一世也还行,能被骗一辈子也算好福气。
可偏偏自己又重活了一次,历历在目的一切都让她心里有压不住的怨念。
王妈柔声:“毕竟是母女。”
“王妈,断亲书在我手里,母女也做不了几日了,我乏了。”楚漱玉起身往卧房去,她今日心里有些乱,谢沉壁的兵权让她需要重新衡量一番两个人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可没等她躺下,楚似月就登门了。
这可让楚漱玉心里有了怨气,本不想招惹楚家任何人一个人,偏偏刚走了母亲,楚似月竟也腆着脸上门来了。
楚似月坐在椅子上,打量着楚漱玉,那眼神儿恨不得把她看穿了一般。
“有事?”楚漱玉有些不耐烦。
楚似月缓缓说道:“我以为你心仪的人是江逾白。”
“慎言!”楚漱玉蹙眉:“你别忘了,江逾白是你的未婚夫,而我马上就要嫁到誉王府了,于情于理你都不改说这样的话,怎么会有人往自己头上扣盆子?”
楚似月噗嗤笑了:“只是我没想到,你竟和誉王如此好,楚漱玉,你说父亲会不会早就知道誉王心仪的人是你,所以才会让我嫁给江逾白?”
“你这一肚子官司,跟我说不着。”楚漱玉说:“你觉得所有人都对不起你,那也不包括我,打小我就不敢跟你争,婚事更不是我争来的,我不也是被逼到了这一步吗?”
楚似月不恼,反而来了兴致:“你说,你嫁到誉王府后,日子会好吗?”
“咱们都听天由命吧。”楚漱玉打量着楚似月,她现在跟疯子差不多了,可能上一世的很多事都不会更改,比如楚似月的命。
楚似月笑着摇头:“我偏偏不听天由命,我倒要看看你在誉王府里,怎么活。”
“行,那你就看着,不过我也提醒你一句,春华郡主再有本事也没用,我嫁过去后,见到我时,她得给我请安。”楚漱玉看着楚似月:“你也收敛一些,再找一些无关痛痒的人给我添堵,我也会给你添堵的。”
楚似月的笑容僵在脸上:“那你知不知道父亲跟我说了什么?或许对你很重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