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华郡主嘴角勾起一抹狠戾:“你根本配不上我皇叔!京城里任何一家的姑娘都比你强!一肚子心机的坏人!”
楚漱玉静静地看着春华郡主。
说起来,上一世跟春华郡主交集极少,还是因为瑞王独女名声太响的缘故,嚣张跋扈不肯出嫁,就算皇上赐婚也敢抗旨不尊,甚至单枪匹马去了寒山关。
楚漱玉仔细回想,是武威伯府因江逾白屡立战功重新挂上武威侯府匾额时,这位春华郡主回京登门道贺,她送了厚礼,彼时已经成了寒山关赫赫有名的女将军。
后来,春华郡主战死边关,皇上给了极致的死后哀荣。
“配的不配得起,婚期已近,无可更改,若你懂事就该明白,我是你的婶母,你不能被人使唤了,让外人看笑话。”楚漱玉低声说。
春华郡主一把抓住了楚漱玉的领口:“还敢跟我花言巧语!”
呵,不愧是未来的女将军,有一把子好力气,楚漱玉身体险些被拖倒,往前两步几乎贴在春华郡主的身上,楚漱玉来了脾气,抬起叫恨恨的踩在春华郡主的绣鞋上,到底是个十四岁的小姑娘,承不住这样的疼,尖叫一声:“楚漱玉!你出阴招!”
本来就有几位小姐在远处看热闹,这一嗓子很多人都往这边看来,赵氏吩咐儿媳往这边来,免得闹出来笑话,丞相府都跟着丢人。
楚漱玉推开春华郡主:“你不依不饶,还怪别人了?又不是三岁孩子,这点子体面还要我教你吗?”
“你还敢教训我?”春华郡主指着楚漱玉的鼻子:“就是你!你哪里比得起楚似月!楚似月才情好,人品好,模样也是好的,赐婚圣旨本就给她的,为何是你嫁给皇叔?你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楚漱玉觉得有些孩子是必须要恶狠狠的管教一番的,否则全凭臆想就敢胡言乱语,很让人头疼。
见楚漱玉一脸无奈的摇头,春华郡主声音更大:“京中贵女有一个算一个,哪个不比你强?平日里在楚府里缩着,那就一直缩着啊,见到好处你倒是一瞬就冒头了,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小人!皇叔就不该娶你!我去找黄伯父,一定不要你糟践了皇叔。”
“你去找吧,回头看你还有没有脸再见我。” 楚漱玉不想搭理她,转身要走。
春华郡主咬牙,跑过来就去推楚漱玉。
楚漱玉早就防备着,一闪身躲开, 春华郡主整个人结结实实砸到了菊花花圃里,压倒了一大片菊花不说,身上沾满了泥水,脸上都是。
这可吓坏了赶过来的孙氏,吩咐婆子赶紧扶这春华郡主起身:“快扶着郡主去洗漱更衣。”
“我不去!”春华郡主回头等着楚漱玉:“你给我等着!”
楚漱玉知道她要去找谢沉壁告状,去就去吧,自己反正拦不住。
孙氏面露不悦:“ 漱玉,怎么还惹了郡主?”
“躲不掉,我也不知道为何就盯上我了。”楚漱玉屈膝:“舅母,漱玉惹了祸,不便再留在府上,这就回去了。”
楚似月走出来拉着楚漱玉:“舅母,妹妹鲜少出来走动,似月替妹妹给舅母赔个不是。”
“怎么能如此一走了之?先去外祖母跟前认个错,回头等春华郡主来了,解释清楚就好了。”楚似月一脸的大度。
楚漱玉抬头看她眼底那藏不住的得意,只觉得好笑,自己不想惹事儿,但也不怕事。
“漱玉。”顾琳琅急匆匆的过来,轻声:“我陪着你。”
楚漱玉摇头:“顾姐姐无需担忧,我等着便是。”
楚似月既然说了,楚漱玉转身就去找丞相夫人,这位外祖母从来没把母亲放在眼里,作为知道当年所有事情的人之一,她憎恨自己都是寻常事,闹就闹大点儿 ,最好让丞相府也跟自己划清界限。
赵氏跟各家年长的夫人坐在是亭子里赏菊,楚漱玉进来径直走到赵氏面前,屈膝行礼:“外祖母,刚刚在园子里跟春华郡主起了争执,春华郡主推我不成,摔进了花圃,如今跑出去告状,漱玉惹了麻烦,给外祖母赔罪。”
赵氏深吸一口气:“为何招惹她?”
“并非漱玉招惹她,是她几欲殴打漱玉,并说漱玉不配嫁到誉王府,更扬言京中贵女都可,唯漱玉不配,还说赐婚圣旨本就给长姐的,并且冤枉漱玉抢了长姐的婚事。”楚漱玉说。
赵氏险些没气翻白眼儿,自己只是问了一句,楚漱玉就在这里竹筒倒豆子,也不看看跟前这些各家夫人哪有省油的灯?楚府那点子糟烂事非要闹得人尽皆知?
果然是个野种,少了教养,也没有个分寸。
“楚二小姐也别往心里去,郡主年岁小,听别人私下里如此议论,她便信以为真了。”瑞王妃出声。
楚漱玉早就见瑞王妃在,听到这话转过身给瑞王妃行礼:“王妃所言,漱玉心里明白,漱玉也想要避开郡主,奈何没避开,给王妃赔罪了。”
“可使不得。”瑞王妃嘴上这么说,脸色冷落下来了。
楚漱玉立在这些夫人面前,顾琳琅要上前,江彩菱横身拦住了她,并且低声警告:“少多管闲事!”
“还不跪下给瑞王妃道歉?”赵氏冷声:“真不知道怎么学得规矩,竟和市井小民一般不识大体。”
楚漱玉微微蹙眉:“外祖母不分青红皂白就要自家人跪下?漱玉没错,为何要跪?”
“放肆! 你还没嫁到王府,还要摆谱不成?今日这事儿本就是你错了。”赵氏厉声:“没规矩还不听劝?”
众多夫人议论纷纷,楚漱玉脸色阴沉:“丞相府原来就是这么做人做事的?我今日不跪,我看你们能奈我何?”
“由不得你!”赵氏给婆子递过去眼色。
两个婆子过来就要按着楚漱玉给瑞王妃跪下道歉。
楚漱玉挣挣脱不开,眼看着就要被压着跪下了。
“皇叔!听到没有?她恶人先告状!”满身泥污的春华郡主拉着谢沉壁从外面走进来,指着楚漱玉:“她就是坏!一肚子坏心眼!皇叔你告诉她,决不娶她!我这就去找皇伯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