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沈肖灿有线索,陆如年心头一慰,旋即却是一凛——他怎会知道她当初在尸体身上翻到了什么?
她蹙眉看向他,眼中惊疑交错。惊的是自己那般隐蔽的动作,竟未逃过这男人的眼睛;喜的是……确认过眼神,他不是她的敌人。
被她这样直视,沈肖灿竟罕见地乱了方寸,指节无意识地连翻过几页书页,才低声道:“并非刻意窥看,只是偶然瞥见。”
“是......吗?”陆如年阴阳怪气的应着,显然不信。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她和沈肖灿都是陆如月的对照组,有一个实力相当的盟友,对她是百利而无一害。
只是......
陆如年忽然回望向自己的书案,扫过书案上王府的账本和她呕心沥血绘制的的密室图纸,脸色渐渐阴暗。
她转过身,缓步绕过沈肖灿的书案,来到他的身前,勾着唇角倾身压了过去。
发丝垂下,一阵淡淡的桂花香气回荡在两人的鼻间。
沈肖灿后背的线条肉眼可见的紧绷了起来。
“王爷,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会坚决要娶臣妾过门?”陆如年一边问,一边直直的盯着沈肖灿的反应。
沈肖灿眉眼微动,两眼茫然的回望向陆如年。
不承认?
“王爷别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在陆家密室里,王爷知道我会制毒,在玉荣求救时,王爷也知道了我会易容......不仅如此,我还在王爷的全力的支持下,绘制了王府的密室图。”
“一个二品大元的嫡女,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倒是会这么多江湖上的玩意儿?你会没起半点疑心?”
陆如年敛起唇角的笑意,眸光骤冷,瞬时全身散发出咄咄逼人的气势,完全不惧沈肖灿回望的目光。
陆如年越靠越近,刚才还只是飘在两人中间的发丝,此时已拂上沈肖灿白皙的脸颊。
霎时,沈肖灿脸颊涨红,他的眼神飘忽,慌乱的扫过陆如年的脖颈,白皙细腻的天鹅颈,夹杂着桂花香气,沈肖灿本就紧绷的身体,此刻收得更紧,目光下意识的想要别开。
可陆如年此时离得太近,目光轻移,便无意识的落在了凸起的两峰之上。
“正如王妃心中所想。”沈肖灿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陆如年压过来了。
那样他怕是会控制不住。
得了答案的陆如年,身形微顿,片刻后才察觉到两人此时的姿势暧昧,连忙撑起身体挺直了腰板。
“那你为何一开始不亮明身份?”
陆如年此时五味杂陈,对于被沈肖灿戏耍,心中幽怨,且认为沈肖灿这个盟友实在深不可测,不能完全让她放心。
沈肖灿努力的平复着心中的悸动,如熟透红虾的脸颊正缓缓的褪去颜色。
“我想你不会信。”沈肖灿嘶哑道。
闻言,陆如年阴沉的脸色好看了一些。
她细细回想,觉得沈肖灿这般说也不无道理。
毕竟三百年她从来没有过盟友,就算他上门表明心迹与她联盟,她怕是也不会相信,若不是这次珝王府出事,又加上崔皓楠及第的好消息......她恐怕还是不会相信。
“嗯,行吧,算你的借口合理。”陆如年终于收回了她幽怨的眼神。
她走到屋门前,伸手拉开了倾欢居的房门。
一阵清爽的秋风灌入,陆如年竟在此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不再是她的棋子,他是盟友,那她是不是可以全然接受他的好,不再纠结,不再排斥?
“我可以完全相信你吗?”陆如年面对着院外喃喃道,对于这个答案她心中有所怀疑。
身后很快传来笃定的脚步声,随即一件红色厚缎披风轻轻的落在了她的肩头。
沈肖灿与她并肩而立,但却并没有回答她的呢喃。
陆如年勾唇冷笑,眼底刚刚燃起的火苗瞬间熄灭,再次恢复幽深的冰冷。
很快到了用膳的时辰,陆如年命梅儿和燕儿去灶房传膳。
不到一会儿功夫,桌上就摆满了周嬷嬷事先准备好的一桌王爷爱吃的饭菜。
见状,沈肖灿面容清冷,但眸光微闪。
“王爷,请吧,这是周嬷嬷特意给你准备的。”
话落,陆如年转身先走到餐桌旁,在平日里坐的位置坐了下来。
沈肖灿微微点头,也提着脚步,坐在了沈肖灿的对面。
桌上十道菜色,有鸡,有鱼,鱼是王爷最爱吃的菜色,所以做法也是上了三种,搭配着珍珠肉丸汤,新鲜的炒时蔬,香气扑鼻,一看便令人食欲大增。
但陆如年没有动筷,沈肖灿也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向她,直到她伸手拿起筷子,他才跟着举箸夹菜。
“崔皓楠进士及第了,王爷可知道?”
陆如年一边漫不经心的吃着饭,一边头也不抬的开口问,语气半点不像熟人,像极了一起共事的同僚。
沈肖灿细嚼慢咽的吞下了口中的食物,沉声回到:“知道。”
“那......王爷有何看法?”陆如年问。
沈肖灿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平稳无波:“他进不了翰林院,也入不了六部。最好的去处,是外放为官,越远越好。”
“王爷已动手了?”陆如年抬眼。
“我已同太子兄长提过此事,想必吏部选拔官员时自有思量。”
陆如年见沈肖灿已有所动作,刚刚堵在心口底的莫名失落此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过些日子,我可能动身去一趟宣州。”沈肖灿突如其来道。
“宣州?”
“和这两次的刺杀事件有关?”
沈肖灿点头:“昨夜,我便已命人查到,制作暗器的铁铺就在宣州。”
“尽早动身,可以尽早查明真相。”
对于沈肖灿的话,陆如年不置可否,不过......陆如年却总是隐隐觉得,沈肖灿还有事瞒她。
“那王爷,不如我与你同去?”陆如年道。
举着玉箸的沈肖灿,手臂一僵,瞳孔晶亮的看向她,“王妃真要去?”
“这一路,恐怕不会太平。”
陆如年自然注意到了刚刚沈肖灿的停顿,正巧印证了她刚刚的猜想,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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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更要去,珝王府现在也是她的根基,为珝王府解决麻烦,也就是为她自己。
“去,当然去。”陆如年浅笑着道。
“臣妾刚刚便说了,现在臣妾和王爷是一条船上的人。”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陆如年便确定沈肖灿不会拒绝。
正如她所料,沈肖灿当即便淡淡的“嗯”了一声,这件事便算是敲定了。
找到了真正的盟友,陆如年心情大好,午饭便比平日里多吃了两碗。
原本还担忧王府出事,主子们会忧心的周嬷嬷,此时看着从倾欢居送回来的空盘空碗,瞬时放心下来,对晚膳的准备也更有了精神。
“都该怎么忙,怎么忙着。”
“有王爷王妃在,咱们珝王府塌不了。”周嬷嬷扬起下巴,高声喊道。
灶房里,从一早就开始魂不守舍的小丫鬟们瞬时像被打了一针强心剂般,又重新积极的忙碌了起来。
陆如年不知道灶房里还发生了这么一出戏,她和沈肖灿吃过饭,沈肖灿便先回书房歇晌去了。
一夜未眠,就算是沈肖灿这样情绪淡漠的人也抗不住会感觉到困。
而陆如年这边,既然决定要和沈肖灿一起去宣州,那便要提前做好准备。
她先是叫来墨白,问他密室何时完工。
“回王妃,再有两日,便能完工。”
“好,那完工后就尽快将草棚里的药材搬进去,另外这是我刚写的一份采买清单,你尽快照着去买,近两日我要用。”
话罢,陆如年将手中墨迹未干的采买清单递了过去,墨白双手接过,领命转身而去。
沈肖灿刚刚说了,去宣州的路上不太平,那备些毒药以备不时之需就很有必要。
制备毒药的准备安排了下去,陆如年还不放心陆如月那边的进展。
她特意回了趟陆家,想从祖母口中得知些消息。
不过好巧不巧,珝王府的马车刚停在正门,陆如年便瞧见陆如月带着崔皓楠等在了正门。
她掀帘下车,正对上一脸得意的陆如月。
“大姐姐,你是不是也听到了咱们陆家的好消息,所以才回家来和我们一同庆祝的?”陆如月手挽着崔皓楠,语气夹杂着异常明显的挑衅。
崔皓楠闻言,扭头暗暗的戳了一眼陆如月,顺便还用力想要将手臂从她的怀中抽开。
可陆如月今日不知怎么了,全然一副大仇得报的模样,她死死的抱着崔皓楠的手臂不撒手,还不顾崔皓楠难看的神色,往上又贴了贴。
崔皓楠无奈,转回头尴尬的朝着陆如年笑了笑。
只是在他的目光落在陆如年漠然的脸颊时,他的眼底闪过了一丝落寞。
陆如年没有理会陆如月的挑衅,而是娴静浅笑的走到两人面前。
“那就恭喜妹妹和妹夫了。”陆如年淡淡道。
陆如月望着陆如年的神色,想起了坊间的传言。
“大姐姐,王爷没事吧?”
“你今日来,可是来求父亲帮忙的?”
陆如年被她挑衅的模样彻底恶心到了,她当恶毒女配时,可不是这样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