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羊脂般细腻纤长的手指,触碰上粗糙温热的大掌。
指尖传来的灼人温度,如同一道电流般窜过陆如年全身的神经,她霎时间一惊,很快冷静下来,这才察觉到自己还是太冒失了!
禁军出事,崔皓楠及第,往日种种不过才刚刚露出异样的端倪,她就冒冒失失的认定沈肖灿不是男主,和她一样是配角?
她垂眼,目光落在已经伸出去的手上,下一秒便要抽回。
可还是晚了!
她的手腕已被沈肖灿反手扣住,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腕间的力道慢慢加重,像是很怕她反悔跑走!
陆如年蓦地抬眼,正撞进他眼底。那里墨浪翻涌,几乎要将她吞噬。他为何如此激动?
一个念头,像冰锥般骤然刺破迷雾,令她呼吸一滞,难道他从一开始就知晓一切?
陆如年眯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沈肖灿,不过短短一瞬,沈肖灿眸底的波涛汹涌已然不见,而是多了一抹化不开的柔软浸润在眼底。
恰在此时,天边秋阳终于拨开层云,一缕金辉斜射而入,不偏不倚,落在了两人紧扣的掌腕之间。
两人就这样相互对视看着对方,没有人先动。
马车旁,墨白和墨雨两人并肩站着,背后手肘你推我搡,都希望对方能走到王爷王妃面前,先让两人上车。
就在墨白被墨雨用暗器阴得败北,准备上前打破王妃和王爷的美好平静时,陆如年别过头,扯起一边的唇角道:“王爷,我想我们还是先上车,有什么话车上说吧。”
“好。”沈肖灿应着,但握在陆如年手腕上的指节却未松分毫。
他退后一步,让出登车的位置,姿态谦和,陆如年却将被他扣住的手腕抬起在沈肖灿的眼前晃了晃。
“不如先松开我?”陆如年问。
沈肖灿却像是没听到般,直接用另一只手环住了她的腰肢,轻轻一提,两人便一起站在了马车之上。
随即眼前的车帘被轻轻掀起,沈肖灿再次给她让出了位置。
这一次,陆如年没再纠结覆在她腕上的手,抬腿先一步坐进了马车中,沈肖灿紧随其后,紧挨着陆如年的右边坐了下来。
车帘滑下,将看热闹的秋阳暖光一起挡在了车外。
“墨白,你来赶车;墨雨,你将王妃刚才骑来的马骑回王府。”沈肖灿低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随后陆如年就感受到马车的前架微微一低,车侧传来墨雨驱马的低喝声。
滚滚的车轮声渐起,卷带着陆如年此刻的思绪又再次活跃了起来。
沈肖灿他到底是不是和她一样,是恶毒男配!她现在要不要试探试探?
她侧过身,偷偷的瞄了瞄身旁的沈肖灿,蹙起眉头担忧道:“王爷,禁军的事......圣上是不是大为震怒?”
皇上到底是怎么裁决的,只是削了沈肖灿的统领之位吗?他若是恶毒男配,就这一次失算,怕是就会改变整个王府的命运!
说不定她能从皇上的裁决中,抓到一些蛛丝马迹,来印证她的猜想。
于是,陆如年此时脸上的担忧多了三分积极和期待,整个人周身的气质,瞬间变得摇摆不定,别扭割裂。
她自己无所察觉,但她却发现沈肖灿望向她的眼神瞬时多了几分柔情。
“别担心,我来处理。”沈肖灿柔声开口,语气中的宠溺深情,让陆如年霎时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沈肖灿怕是真的以为她在担心他吧!
她的演技能骗过他了?
“王爷,我知道你不想让臣妾担心,但臣妾毕竟已嫁入珝王府,和王爷早已是一条船上的人......”
“王府如今的困境,臣妾总该也要知晓一二,或许臣妾......也能帮上王爷,也说不定呢?”陆如年在说到帮这个字是,特意加重了语气。
如此明显的暗示,沈肖灿肯定明白她的用意。
目光灼灼,陆如年期盼的望着沈肖灿。
沈肖灿难得唇角弯起一抹笑意,右手顺着陆如年的手腕向下,五指掠过她的掌心,随即与她纤长的手指交叉在一起。
她察觉到沈肖灿的动作,瞳孔微缩,本能的想要躲闪,但不知是不是她太想知道沈肖灿接下来的回答,她竟意外的控制住自己,没有动。
沈肖灿:“昨夜死的是两个六品文官,一个七品县令。”
陆如年:“一夜死了三个朝廷命官,难怪皇上将你扣在宫中一夜。”
沈肖灿:“嗯,出了此事,皇上自然要给官员的家眷交代。”
所以沈肖灿的意思......皇上只是做做敲打,并没有深究的打算?那想要确定他是不是男配就有些难了,她隐隐的转了转眼珠,接着道:“王爷,那是不是说明圣上对于此事日后便不再追究了。”
“只是罢了您的统领之位便算完了?”
沈肖灿沉吟片刻,竟蹙起眉头:“王妃,你听谁说的?”
陆如年眼神一顿,难道墨白打探的消息有误?
耳边传来沈肖灿轻轻的叹气声,随即低沉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圣上的确罢免了我的统领之职。”
闻言,陆如年暗暗松口气,看来墨白的消息无误。
“然后呢?”陆如年察觉到事情怕是没这么简单。
“珝王府要交出郊外的两个皇庄和落月巷的五间铺子充公国库,由户部接收,吏部牵头将这些折现的银子作为这几个朝廷命官的家眷抚慰金发放,并限我在三月之内,找到杀害这些官员的真凶,洗脱自己的嫌疑。”
沈肖灿说的云淡风轻,陆如年听得却是脊背发凉。
若是这般,那她心中的猜测便没有错。沈肖灿恐怕不是男主,和她一样,是恶毒配角。
真是这样,她之前的疑惑和不解,那就全都解释通了。
她就说嘛!她一个恶毒女配,怎么会被男主盯上,非要娶回家门。不仅如此,还对她视若珍宝,处处维护。原来,她和沈肖灿本该就是‘一丘之貉’,是天然的盟友。
陆如年长长的舒了口气,再瞥向沈肖灿的目光都柔和了不少,都是恶人,那就不必像之前一般为难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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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沈肖灿好像从未为难过她!
只是她想不清楚,就她身边这个英俊如雕塑般的男人为何会不是男主。
崔皓楠?
儒雅有余,气势不足,和男主的形象还真是相差甚远,只是若沈肖灿三月之内找不到凶手又该如何?
她好不容易摊上的大腿,就因为她阴差阳错的操作就要葬送了?
陆如年心虚的冒着冷汗,锁着眉头继续追问:“王爷,皇庄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没了便没了。”毕竟她那里还有不少从王府里转移的银两首饰。
“但......若是三月之内找不到真凶,会怎么样?”
陆如年的尾音刚落,颠簸的马车这时停了下来。
沈肖灿缓缓的站起身,掀开了身侧的车帘。
陆如年的目光则始终紧张的追着沈肖灿的脸庞,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到了,先下车。”沈肖灿道。
话落,他微微拉了拉两人十指相扣的手,陆如年跟着站起身,沈肖灿在前,先一步迈出帘外,紧接着是两人始终紧扣的双手,之后才是陆如年躬身走出,依次迈下马车。
此时候在马车旁的墨白,瞧见这样的场景,神色微顿,很快将目光移开。
而负责马厩的下人瞧着王爷回来了,原本是想向王爷报信,却没想到看到了他家冷面王爷牵着王妃的一幕,登时呆愣在原地。
“王爷,要不你还是先放开臣妾吧。”陆如年悄声道。
沈肖灿听到了,但显然不想松开。
陆如年瞬时恶狠狠的咬着后牙,扯了扯一边的嘴角威胁道:“王爷,下人们现在可都看着呢,王爷若是不想颜面扫地的话......还是将臣妾放开比较好。”
听到陆如年这样说话,沈肖灿的唇角微不可察的翘了翘,随后将手松开,陆如年这才得到解放。
握了一路,汗水交融,早就分不清谁是谁的。
两人一路回到了倾欢居,陆如年吩咐燕儿和梅儿在外守着,然后自己则转身将门窗关死,随后跟着沈肖灿的脚步来到他的桌案前,继续等着他的回答。
“王妃还有话问?”沈肖灿抬眸道。
“有!刚刚我不是问了吗?王爷你要是三月之内查不到凶手会怎么样?”
革职?已经革了。
“削爵?抄家?还是流放?”陆如年现下认定沈肖灿是恶毒男配,那就说明下场不会太好,她还不想被沈肖灿拉下水。
沈肖灿从桌案上拿了一本书,一边翻阅一边道:“放心,不会查不到。”
这话一出,陆如年的九转玲珑心再次波动了起来。
“这么说,王爷其实已经有线索了?”陆如年问。
沈肖灿轻轻的“嗯”了一声,继续道:“你还记得我们成婚前你在郡主府被刺杀的事吗?”
陆如年斜看向沈肖灿,学着他的样子“嗯”了一声。
“我们在这次刺杀官员的尸体身上,找到了那日你在杀手身上翻出的暗器。”
“它们一模一样,或许是同一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