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里能去插手老四家的事儿?又是以什么名目去插手?”
一说起这个,朱元璋就犯愁。
前阵子马皇后闹出来的风波还没消停下去呢,这才多久,就又要卷土重来了?
再说了,既然马兴跟人家徐达家的女儿没可能了,还把人一个劲的往人家跟前送干啥?
朱元璋也没有作践臣子家女儿的习惯!
杜安道闻言也不好再说太多。
“那就让皇后娘娘给燕王妃那边说说?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燕王妃为子女的,让皇后娘娘帮着在旁边开导开导也是好的。”
朱元璋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会儿的时候了,也唯有让自家妹子出面劝劝了。
“传朕旨意,即刻召徐达回来!”
杜安道见状,连忙点起了头,小步走到店外安排去了。
出了这档子事儿,朱元璋的计划也被打乱了。
眼前的这些折子,无论如何他也是没办法诚心继续批改下去了。
于是朱元璋干脆摆驾去了千秋殿。
信件原原本本的放在了马皇后的桌案前。
等到马皇后看完了里头内容,一张脸上也带上了几分错愕。
“徐达年富力强,怎的会突生如此恶病?”
朱元璋长长的叹了口气。
“咱已经下了旨意,让他尽快回京了。”
“只是看着信件里头的意思,徐达他倒是想在北边驻守到死!”
马皇后眼圈有些微红。
“他恪守臣节,不鞠躬,不结党,给你给咱们省了多少心,况且妙云如今还大着肚子呢,这消息让她知道了,她又得多难过?”
说到这,马皇后突然神情一顿。
“老四如今也还没回来!”
“所以老四家的那边,还得你去跟她说。”
朱元璋十分头疼。
朱棣不在皇城,在外给自个儿办事。
当初朱棣走的时候,自己可是拍着胸脯跟他说了会保证他媳妇儿孩子的安全。
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儿,朱元璋一时半会儿还真有些拿不定主意。
马皇后想了想,突然抬起头看向朱元璋。
“你说,徐达那个病,二大也能帮着瞧吗?”
朱元璋来的路上也寻思过了。
“说不准,二大爷不是都说了,他只擅长内调,外科手术他不擅长的。”
“徐达背上长了那么大个东西,这是内调就能够解决的?”
马皇后琢磨了一下,随后狠下心咬着牙说道。
“不管能不能内调,咱们都跟二大爷商量商量!”
“老四家的现在还是他在帮着稳胎呢!”
听出马皇后语气里意有所指的味道,朱元璋无奈的点了点头。
马兴为什么要帮老四家的稳胎?
不正是因为徐妙云回了皇城,没多久就遭人暗算了吗?
他手底下的锦衣卫都出动了,到现在徐妙云那边还没点儿头绪呢。
但能够确认的是,给徐妙云动手的那一拨人,其实都是冲着宫里头的自己来的。
于情于理,自己都得多多照看老四家的那边。
“那咱这就让二大爷进宫吧。”
思来想去,还是得跟马兴那边通个气。
否则他们这边才刚跟徐妙云一摊牌。
徐妙云在一动胎气,直接就给马兴打了个措手不及,那不是更完蛋?
天擦抹黑的时候,马兴收到了朱元璋的口谕。
外头天色,又看了看面前传话的暗卫。
“这个点,陛下让我进宫?”
要不是确定眼前暗卫就是平日里照顾自个儿的人,马兴都害怕对方是假冒的了。
暗卫点了点头。
从对方嘴里掏不出来有用信息,马兴干脆整个人瘫坐在了椅子上,脑袋放空的看向了窗外。
昨天朱元璋才来了一趟,现在又叫人把自个儿召进宫里头去。
看来这事儿有点儿不好办呐!
但朱元璋都喊了,他也不可能抗旨,马兴也只得认命的穿衣服,披袄子。
素锦马车一路摇摇晃晃的进了宫。
马兴走进千秋殿内的时候,里头的炭火烧得正旺。
“这么急着喊我进来,应当不是小事儿吧?”
还没坐下,马兴便已经直入主题。
对坐在上首的朱元璋跟马皇后两人则是讪笑两声。
“还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二大爷您。”
马兴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哪有什么瞒不瞒得过的。
要是没正事,朱元璋敢把他从宫外折腾进来,马兴就敢当场拍他桌子。
“说说吧。”
马兴一屁股坐在了下方的位置上,同时还不忘接过小宫女递来的茗茶。
朱元璋看了一眼马皇后,马皇后才缓缓开口说道。
“今日北边传来徐达的急报,说是他背后长了个东西,疼痛难忍,当地的大夫断言,他恐怕活不过两年了。”
马兴手中的茶杯摇晃了一下,略有些诧异的抬起眼。
但很快他便反应了过来。
是了。
这个时候徐达背后已经长了背疽,历史记载,他应该是洪武十七年才会被召还回皇都才对,现在日子怎么突然提前了?
马兴半晌不说话,朱元璋干脆直白的问道。
“二大爷,你看徐达这病有法子不?”
“若是没法子的话,老四家的那边,咱们又该咋办?”
马兴听懂了他的意思。
徐达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而且距离徐达逝世也的确不到两年了。
朱棣还在外帮朱元璋干活呢。
要是这会儿功夫老婆孩子再因为这件事有什么闪失的话,那就真操蛋了!
“徐将军的病要怎么处理,我没见着人,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个章程来。”
“至于燕王妃那边,这阵子她的胎已经稳了,但若是这个时候贸然告知她这个消息,大悲大喜之下,此胎再有什么变故,我可无能为力了。”
朱元璋之所以将马兴喊过来,也是存着侥幸心理的。现在听完他这一番话,整颗心已经凉了一半。
“老四家的那边当真没法子继续稳住?”
马兴摇了摇头。
他又不是什么真的妇科神手,能够抱着徐妙云安胎,这些日子靠的全是自己脑子里图书馆的现代医学知识。
可但凡徐妙云再受点刺激,他也没辙了。
“燕王妃这次本就伤了底子,能勉强稳住,已经是极限。”
“但她也实在经不起第二次了,稍有不慎,一尸两命那都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