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似乎也没想到马兴居然会提起这壶,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直到马兴目光灼灼的看向他,他才猛地反应过来,强行镇定地撸了把胡子,方才说道。
“你说煤矿啊?”
打从上次马兴提起了煤矿,朱元璋就已经将煤矿什么时候开采,如何开采想的好好的了,就连作为儿子的朱棡也插手不得。
但要是马兴想对这玩意儿动手的话……
朱元璋咳嗽两声。
“二大爷,这煤矿可是重中之重。”
马兴兴奋的点了点头。
“我当然知道他是重中之重,所以才说,这煤矿能做的文章大了去了!”
说着马兴也不跟朱元璋废话,直接列举了好几样用途。
“其中之一便是蜂窝煤的燃料,再一个便是兵器的制造,火器的制作,以及……钢!”
说到最后一样的时候。
马兴整个人都忍不住激动地站了起来。
要是钢这种玩意儿真能够在自个儿的手底下弄出来。
大明王朝岂不是直接走上了起飞的道路?
朱元璋却是听得一愣一愣的。
马兴方才说的这些作用,他也就只听懂了其中的两个。
兵器和火器,这也是他的初衷。
但其他的作用,他以前怎么闻所未闻?
马兴则是再次看向朱元璋。
“陛下,那么大的煤矿,你一个人肯定玩不明白,建议直接给我,我给你玩把大的!”
朱元璋沉默了一瞬,看了一眼马兴,总算是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毕竟二大爷都说了,那自己信他一回又如何?
况且就算自己不想答应也不能成了。
以二大爷的性子,自己今天给他拒绝了,明天马皇后就能够冲到他的两仪殿里去。
还不如今天就直接答应了呢。
也省得中间自己还要被马皇后唠叨一回。
在朱元璋这儿得到了准话,马兴兴奋的摸起了毛笔。
煤矿在手,咱哥今天直接应有尽有啊!
只是这煤矿现在还没影儿呢,他还得想个法子在朱棡的封地内搜罗,否则岂不是啥梦想全都成了空谈?
“二大爷,煤矿并非小事,你若是想拿去做正途,也需得给我留上一小半。”
谁曾想马兴哼哼两声,当即便是大手一挥。
“不就是煤矿吗?不必给你留一小半儿了,大不了我到时多探测几个出来,你一个我一个给他分了!”
这话一出,便再一次轮到朱元璋不淡定了。
“你说什么?煤矿还能够你一个我一个?”
马兴狐疑的扫了朱元璋一眼。
“你莫不是以为煤矿就只有一个吧?”
朱元璋还真是那么想的。
此刻听到马兴这话,更是觉得喜出望外。
“好好好,如果煤矿有多个的话,便随二大爷你处置!”
要是早知道这封地上能挖出来多个煤矿,他还至于在这儿拧巴个什么劲儿啊!
马兴则是嘿嘿笑了两声。
开玩笑!
晋王的封地,虽说现在看着是一穷二白的,可架不住人家底下有不少矿啊!
那可是后世盛产煤老板的地方。
等自己组织了专门的开采队伍,酷酷的给他一阵挖出来,当场便能够助力大明王朝科技往前前进百年!
到时候对周边的这些小国家来说,直接就是降维打击了呀!
马兴一边想着,一边用着自己才能够看懂的文字,在纸上写着自己的意见提纲。
朱元璋今天过来本意也就是看看马兴,再跟他聊聊天,喝喝小酒,现在目的达到了,而且还收获了不少新一手的消息,自然也能准备拍屁股走人了。
“煤矿的事咱让人盯着了,只是现在还没消息,若二大爷觉得有何变动的话,届时只需派人来提醒我一下即可。”
马兴点了点头。
朱元璋的话题也跟着一转。
“但二大爷若是想要组建新机构,这些日子也得多下些功夫了。”
马兴心里已然有了数,见状也不推脱。
“陛下放心吧,新机构的折子,过两日我会递上去的。”
这话便是在给朱元璋打预防针了。
又跟马兴确认了一下细节无误,朱元璋才抹了抹嘴,抬起屁股走人了。
而马兴则是因为朱元璋的到来,又忙活了大半宿,眼瞧着屋内的烛火已经点了三回,马兴才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回了房间。
搬了府邸的好处还是十分显著的,就比如马兴不上班的这些日子,马英和朱高炽读书声那是一点儿都影响不到马兴。
一觉睡到了大天亮,马兴拾掇拾掇,就可以准备开始吃午饭了。
此刻的宫内。
一封加急的信件快马加鞭的送进了两仪殿。
杜安道看了信件内容,脸色略有些难看的走到了朱元璋身旁,小心翼翼地将信件递到了他的面前。
“陛下,徐大将军那头来了消息,似乎是……有些不大好。”
朱元璋正在批改奏折,听到这话时,手下毛笔也跟着滴落下来一滴墨渍,瞬间便晕染了下方的折子纸张。
“怎么回事?”
一边说着,朱元璋一边将毛笔放下,同时还不忘接过小黄门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之后方才拿起信件。
打开信后,又将内容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朱元璋仍觉得有几分不敢置信。
“怎么会这样?!”
杜安道跟在朱元璋身边多年,也知道其中关窍,此刻头也不敢抬。
朱元璋眉头狠狠皱起。
“老四还有几天回来?”
江南的案子已经了结了,朱樉也在回程的路上,朱棣作为暗中的一队影子,按理来说,回程应该比朱樉快才对,可到现在都还没个消息呢!
“燕王打从上回传了消息回来,便再也没有信件递进来了。”
杜安道此刻也有些拿捏不准。
朱元璋忍不住按了按眉心。
“老四家的情况怎么样?”
“燕王妃如今肚子已经五个多月了,眼瞧着身子也重了……”
这话一出来,朱元璋更觉得烦躁了。
“老四还没回来,老四家的又是这么个情况,咱现在还能同谁商量这事,你说?”
杜安道犹豫了一下,随后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陛下不妨去问问国公爷那边的意思?他最近不是照料着燕王妃的那一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