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古代卧底生存指南 > 63. 夏州
    “保护货物!”宋九高声道。众人忙聚到骆驼旁,勒紧绳子,紧张地与来人对峙。


    寒光一闪,那伙蒙面人齐齐抽出刀子,恶狠狠地扑上来。


    小五哪见过这场面,拔腿就跑,没跑几步,便一脚陷进沙子中,眼见贼人的大刀将至,他抱头躲避,见隔空一枚花镖飞来,直直撞在刀刃,促使其偏向。下一秒,一道身影迅疾掠过,手起刀落,蒙面人应声倒地。


    竟是先前从未说话的那位,“多谢大侠......”小五颤着声道谢。


    话未说完,他惊叫一声,又一蒙面自叶望身后冒出,刀刃贴上脖颈,留下冰凉的寒意。


    叶望猛地向一侧闪避,不妨脚下一软,陷入流沙漩涡中。


    身子霎时下沉,细密的沙攀附上来,似一张血盆大口,欲将他吞食。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指节分明的手猛地抓住他,紧接着,一双清亮透光的眸子出现在眼前。


    “抓紧了。”女子紧蹙眉头,臂上使力,欲将他拉出漩涡。


    青戈于一旁缠斗,察觉异常,瞳孔骤然一缩,反手利落抹了纠缠者的脖颈,连忙上前帮忙。二人使出浑身解数,终于将叶望自流沙中拉了出来。


    他们不敢懈怠,继续纵身加入打斗中。


    那群蒙面不曾想队伍中竟有这等身手之人,还不止一位,顿觉棘手,眼见同伴一个个倒下,他们对视几眼,头也不回地跑了。


    劫后余生,众人心有余悸,于原地休整,平复气力。叶望盘腿而坐,目光落到角落里垂着头的女子身上。方才打斗激烈,女子脸上的青布扯开了些,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秀挺的翘鼻,乌黑透亮的眼睛,似春风拂面,恍惚间可以闻见花香。几乎是一瞬间,他便认出了她。


    似是察觉到视线,女子将青布裹紧了些。他不再看,心却不受控制地跳得厉害。


    再度重逢,他惊喜异常,脑中还在冷静分析官府追查到此处的可能,身体已先一步雀跃起来。无论如何,她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他身边,那便够了。


    “货物毁损如何?”宋九问负责清点货物的小五。


    “约莫两驮,布帛已深陷流沙中,等闲寻不到了。”


    “罢了罢了,人还在便好。”男子无奈摇头,“说来也怪,这条路我先前跑过多次,从未碰见流寇,今日真是走了大运了。”


    “并非意外,这伙蒙面是贺兰马帮的人。”季辞秋闷声道。


    “什么?”小五惊骇。


    她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沙丘,目光沉沉。跟随马帮跑商两月有余,她对马帮的招式有些了解。这群人常年应对马匪野兽,出腿时习惯性先提膝再猛蹬,兵器亦是有讲究,多是末端带铁钩的短刀,平日用于勾货包绳。


    她将这些悉数告诉众人,宋九率先坐不住,破口大骂道:“呸!咱们好歹也在马帮同锅吃过饭,竟使出这般阴毒下作的手段!真真是狼心狗肺,猪狗不如的东西!”


    另两人亦是愤慨。


    “他马帮既要阻挠,证明他怕了!咱们偏要将这剩下的货物安全送到,好让人知道,离了他马帮,货照样能走!”他握着拳头道。


    这场变故非但没有打垮队伍,反而提振了士气。几人心里憋着口气,行路都快了许多。在预定日期的前一日,商队到达了夏州。


    夏州城坐落于无定河北岸的台地之上,向北过毛乌素沙地即入陇西,城墙为赭黄色夯土所筑,因常年受风沙侵蚀,墙面布满蜂窝状的凹痕与沟壑。城内东市沿河展开,汉式青瓦店铺与粟特人的彩幔帐篷交错。


    商队一行按照约定,将货物送到东市的一家布行。一身着胡服的汉人掌柜迎了出来:“这么快就到了。”


    宋九点头,自骆驼上将货卸了下来:“路遇流匪伏击,货物损毁了些,还请阁下仔细清点,按实际货款付账。”


    事情安排妥当,商队决定在城里休整一日,再动身返回。众人在一家酒肆落塌,为了庆贺首镖完成,宋九盛情邀请众人去楼下喝酒,奈何隔壁住着的二人房门紧闭,敲了半天也没动静。他又去敲那位女侠的房门,亦无回应。


    “方才好像见女侠出门了。”小五探出头道。


    罢了,他一把搭上小五的肩,架着他出了门:“走,喝酒去!”


    季辞秋放下行装没歇多久,就出了门。不同于长安市坊讲究分行列肆,这里的东市像一锅煮沸的杂汤。卖突厥弯刀的摊子隔壁,河西来的妇人正抖开一匹联珠纹胡锦。皮匠在硝制生羊皮,腥气混进旁边食肆里炙羊肉的焦香。


    季辞秋一路走一路看,在一家车马行前停下。车马行的门面比寻常商铺宽出两倍,却仍被挤得水泄不通。堂内没有长安车行悬挂漆牌、明码标价的规矩,人声鼎沸中,只看见几个伙计在柜后探出身子,脖颈青筋暴起地朝不同方向喊话。


    她立在门侧一摞马鞍旁等了片刻,几个蹲在墙角饮水囊的汉子谈话声断续飘来。


    “听说了吗,陇西的商道又要加征过路税了......””一个裹着脏兮兮貂帽的粗汉压低嗓子道。


    “这是第几次了?这陇西境内的路税早已比别处高出许多,再加征,商队日子还过不过?”一旁的瘦子皱眉,脸颊深凹下去。


    “这你得问陇西新上任的节度使,我听我陇西的表兄说,这位可不是省油的灯,上任没多久便在夏税、秋税之外加征,美其名曰军需紧急。从前每户纳粟一石,如今加至一石五斗,周围人都叫苦不迭。”


    “这还有没有王法,朝廷不管管吗?”一直闷头啃胡饼的青年忽然抬头,愤愤道。


    “天高皇帝远,朝廷哪顾得上。这样看,陇西先前那位……比如今的这位要好上不少。当时那头的日子可滋润了,我差点投奔我表兄,带着一家老小一道搬过去了。”


    “你是说那位季节使?听说他想谋反,被就地正法了,远在京城的妻女都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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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幸免。”瘦子道。


    “说真的,你信吗?”粗汉冷笑两声,“反正我是不信。这季节使先前击退了多少次突厥,又是怎样对待陇西百姓的,大伙都看在眼里,就算他想谋反,我也认了。”


    如此大逆不道之话,在边关之地似乎无伤大雅。其余两人只笑笑,提醒他小声些。


    “你这么说我倒想起来,前几日听随州回来的那批人说,现如今西北边不太平,时不时有突厥骚扰边境,官道都封了好几处......”


    季辞秋默不作声地听完几人的对话,心中微凛。这时柜台侧边稍空了些,一个穿短褐、袖口磨得发亮的伙计抹着汗抬头:“这位……娘子?要雇车马?”


    “打听去陇西长平郡的路。”她走上前,声音清晰。


    伙计打量她一眼,目光在她腰间那柄用粗布缠裹的长物上顿了顿,神色谨慎起来:“陇西如今可不太平,娘子若是寻常探亲访友,不如缓些时日。”


    “有要事,还请兄台指条明路。”


    见她态度坚决,伙计不再劝,手在柜台上虚虚画了几笔:“官道您是知道的,出西门向西南,经盐、庆二州至原州。只是过了原州,岔路多如牛毛,有官道、商道,还有好些地图上不标的小径。近日各关卡盘查得也邪乎,说查就查,说封就封,我们这些跑腿的,消息也赶不上趟。”


    他朝门外斜对过一指:“瞧见没?那条巷子口,有家‘集贤书局’。掌柜的姓吴,常年跑这条线,他那里有最新抄录的《陇西行程要略》,里头不单有驿路、官道,还标了哪些山路近但险,哪些村镇有歇脚补给的店家,比我们空口白牙说得细。”


    集贤书局门面窄小,夹在脂粉铺与铁匠铺之间,很不起眼。推门而入,一股陈年纸张与墨锭的气息扑面而来。店内逼仄,两侧高高的书架直顶到房梁,堆满了书卷,中间仅留一条狭窄过道。


    柜台后坐着个清癯的老者,正用一柄小刀慢慢修整雕版,见她进来,只略抬了抬眼皮,手中活计未停。


    “掌柜,可有《陇西行程要略》?”


    “有。”老者放下刻刀,自柜台下摸出几本用麻纸简单装订的小册子,拍去册上薄灰。


    季辞秋接过,翻开一页,是庆州至原州段,不仅画了粗略路线,还标注着诸如“张记茶水干净”、“李店宿贵但稳妥”等零碎信息。再往后翻,便是陇西。


    她合上册子,心中松快了些:“多少钱?”


    “最新的,二十文。”


    利落付完钱,她将册子收入怀中,转身离开。一人自二楼书架后走出,停在楼梯转折处的阴影里,望着她的背影出神。


    叶望是稍早一刻踏入书局的,集贤书局以售卖杂学游记等奇书闻名,有些市面上见不到的、更精细的山川舆图,他来此,是为寻几张周边的详细地形图,不想竟在此处撞见她。


    陇西行程要略?他目光微闪,莫非,她要去陇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