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古代卧底生存指南 > 40. 自由
    叶望立在原地,见对面人面色微红,气喘吁吁,黑了黑脸。


    力气倒不小。方才他沉迷思虑,毫无防备,胸口被她这么一撞,竟差点伤了真气。


    他微不可闻地顺了口气,忽见她周身一震,大叫不好,而后不顾尊卑礼法地拉起他的手臂便跑。


    长幼有序,君臣父子,男女有别,叶望心中大震,脑中冒出一堆训诫,还未说出口,便听身后几声密集的犬吠。


    ......


    他瞥了季辞秋一眼,只见她忙于扯着他奋力逃跑,匆匆回瞥一眼,一副待会解释的神情。


    已近日入,街上人影稀疏,微凉的晚风中,他被牵引着,不知要往何方。


    不论身份,无关礼法,三纲五常全都抛至九霄。此刻暮色四合的街巷中,他仿佛只是一个最寻常的友人。


    这样的感觉,他从未体会。


    叶望抿了抿嘴,任由她拉着,没有扯开。


    季辞秋七拐八绕,闪身进了一道窄巷。


    犬吠声渐止,她紧惕地四周张望,确认安全后,松了口气。


    “好险。”她下意识地松了松衣襟,感受到一道寒凉目光投来,停了动作。


    叶望站在愈发昏暗的光里,同她隔了些距离,看不清神色。


    “王爷,且听我解释。”她忙安抚道,“方才我在街上走着,见一乞者蹲在墙角巴头探脑。待我走近,才见不远处的地上摆着一只烧鸡,我便上前拾了起来,欲给那乞者。哪知刚一捡起,不知从何处窜出来几条狗,追着我就跑。我将那烧鸡扔了,它们还不依不挠。”


    季辞秋拍着胸脯,心有余悸:“早知是它们的,我便不拿了。”


    叶望垂眸不语,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觉心中涌起奇怪的感觉,方才被她拉着的臂弯隐隐发烫。


    他这是怎么了?才跑这么些路,便体力不支了?


    正想着,见季辞秋撩起袖子,急着要走。


    “去哪?”他追问。


    季辞秋回过头来,“方才的烧鸡没偷成,我给那乞者补一只,王爷先回吧。”她说着冲他咧嘴一笑,笑容在寂寥寥的黑夜中绽开,周遭都好似亮堂了些。


    叶望静立在原地,看着她匆匆而去的背影,不自觉弯了嘴角。


    ——


    千秋阁,季辞秋寻了个散座坐下,继续托腮等待。叶望连着几日来楼中作乐,而她理所当然地重当起了车夫。


    台上琴师五指在古筝上疾走,乐声如雨打芭蕉,一曼妙女子随之起舞翩翩,令人心绪荡漾。一曲终了,自天井飘下细碎花瓣。她抬头望去,有姑娘倚着栏杆笑闹,纤手一扬,海棠纷纷。


    忽地,沉重的阁门被拍得哗哗作响。喧闹的堂内静了一瞬,下一秒,便见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推门而入。


    “几位爷,进来坐坐?”老鸨身形微颤,面上仍挂着笑。


    领头的疤脸壮汉冷哼一声,将手中的长棍往桌上一撂,扬声道:“叫那婆娘出来!”


    楼内的丝竹声戛然而止,众人被他的架势震慑,纷纷噤声。


    老鸨匆匆上楼,没过多久,寒芳落拢着衣裳姗姗而来。


    “呦,贵客来了,还不快快请坐。”她着一身海棠红云绫凤尾裙,云鬓松挽,笑得张扬。


    “少跟小爷套近乎,”男子不吃这套,横着眉道,“前些日子,我们家公子在你这受了气,今日自你这讨回来。”


    “兄弟们,给我砸!”他一声令下,身后的壮汉齐齐抄起棍棒。


    “慢着。”寒芳落站在二楼的台子上,居高临下,“千金坊的人来,我卖你们个面子,要打要砸也便罢了。只是今日楼中有位贵客,你们这般阵仗,若是惊着贵客,不知可担得起?”


    此话一出,懂行的都知,这贵客是晋王殿下。


    那疤脸壮汉亦听出话中之意,动作迟疑了几分。虽说千金坊家大业大又背靠权势,但头儿派他来之前,并未想过晋王会在楼中。


    他一介小民,若真惹着不该惹的,怕是难逃其咎。


    想到这儿,他脸上的横肉抽搐了几下,狠狠剜了楼上人一眼。


    “来日方长,我们走!”他抄起棍棒,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去。


    丝竹声复又响起,曲怜儿僵立在台上,面色苍白。


    “殿下,人走了。”寒芳落回房掩上门,正声道。


    叶望坐于窗边,手中捧着一盏热茶。情况比想象中顺利,千金坊的人明面上对他有所忌惮,难道是他多想了?


    正想着,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阁主,怜儿姑娘晕倒了。”


    寒芳落闻言起身开门:“好端端的,怎得晕倒了?”她顺着侍女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曲怜儿闭着眼,脸色煞白,被两男子架着,其中一位甚为眼熟。


    来不及多想,她将门开大了些,让至一侧:“快扶她进屋吧。”


    季辞秋架着曲怜儿,心有余悸。那群恶棍刚走,她稍稍放松下来,冷不防一女子路过,忽地晕倒在她身上。


    她垂眸,用力托着她迈入房门。叶望负手立于一侧,见着她,目光闪了闪。


    “身子并无大碍,”老鸨略通医术,把脉瞧了瞧,“许是方才那些人闯入,叫姑娘受了惊吓。”


    “那便好。”寒芳落点头。


    床上的曲怜儿蹙着柳眉,齿间溢出细细呻|吟。


    寒芳落看了眼一旁一言不发的叶望,悄声道:“叫人送些姜汤来,其余人退下吧。”


    叶望回过神来,见季辞秋垂头退出,欲言又止。


    “殿下......”曲怜儿睁开眼,怯声道,“妾身失仪,叫殿下受惊了。”


    “无碍,”叶望皱了皱眉,“姑娘体弱,当多修养。”


    曲怜儿微微叹了口气:“方才妾身见那壮汉目光如刀,盯着妾身似要生吞活剥一般,一时恶寒攻心才晕倒。”


    她长睫轻颤,怯生生瞥了叶望一眼,咬了咬下唇:“殿下回京后,怜儿还不曾为殿下接风洗尘。怜儿近日新学了些曲子,不知殿下……可有想听的?”


    “姑娘晕倒方醒,多休息才是。”叶望婉拒。


    “这副身子怜儿早已习惯,不妨事的,”曲怜儿微微撑起身子,披帛滑下,露出半抹香肩,“怜儿毕竟......是殿下的人了,不能为殿下排忧,怜儿心中过意不去。”


    叶望移开视线,扼袖立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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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欲言又止。他眼神复杂地看了床上人一眼,终是沉沉道:“曲姑娘,本王为何签了你的梳拢,想必姑娘心里清楚。”


    曲怜儿一愣,垂下眼来。那日阁主外出办事,她被兵部侍郎之子纠缠,众人在一旁看着,无一人敢上前。就在她要被那群纨绔拖上楼时,叶望亮了自己的身份,轻飘飘地说看上了她,要签她的梳拢。


    她当然明白为何签她,可那一刻,她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跳得厉害。


    或许,殿下对她有些不同呢,她总是存着这样的希冀。


    可叶望确是从未碰过她,只是来她房中坐着,久久地凝望窗外,近在咫尺,却触不可及。


    她好像从未走入他的世界。


    曲怜儿这样想着,心中不知为何隐隐抽痛,险些逼出泪来。


    “签了本王的梳拢,姑娘无须为人排忧,且无拘束地活吧。”叶望看着她,定定道。


    无须为人排忧。她这样的身份,当真可以吗?


    曲怜儿鼓起勇气抬头,对上他浓墨般的眉眼,忽得想起那日他于人群中挺立而出时,亦是这般沉沉目光,坚定地令人心安。


    “姜汤来了。”侍女的声音打破了沉静。


    叶望往边上让了让,就势而出。


    曲怜儿目送他离去,嘴角扬起一抹笑:“殿下所言,怜儿当谨记。”


    那道挺拔的背影顿了一下,而后没有犹豫地离开了。


    ——


    五更天,长安城南一角。随着吱呀一声,一户不起眼的小院的木门被拉开,一身披玄黑斗篷的身影悄声入内。


    院中等候多时的男子缓步上前,单膝跪地抱拳,喉中哽咽:“末将卫羽,见过五殿下。”


    “免礼。”叶望看着面前人,心中亦感慨万千,他解开斗篷的系带,二人在桌前坐下,一时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殿下的伤恢复如何?”卫羽率先打破沉默,关切道。自从长平一战他守在郡中,与殿下分别后竟再未见过。当他得知殿下醒来的消息,以为很快便能相见,哪知殿下随后自请解了兵权,长林军亦被遣散。


    起初他惶惑不解,不明白殿下为何就这样放弃了长林军。后来他留在京城,升任左武卫将军,才意识到皇城之下的暗流汹涌。他不得不刻意划清与叶望的界限,处处谨慎,以在这京中立足。


    “季将军的事,我打听到了些......”卫羽沉声道,“京城这边的消息,是季将军有意隐瞒,弃要塞不顾而率大军北上云中郡与突厥会合。京中诏书卸将军兵权,将军抗旨不遵被斩。”


    “云中郡何异?”


    “据言郡中突现突厥大军,盘踞在此,迟迟不动。”卫羽如实道。


    叶望皱了皱眉,季将军的死太过突然,细想起来处处蹊跷。他回京时背地里亦查过,但可用的信息少得可怜,无人知晓那时的云中郡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殿下,下一步该往哪里查?”卫羽有些迷茫。


    叶望凝神沉思,神情凝重,私盐案尚未查清,朝堂已有蠢蠢欲动之势,眼下还需静待时机,不宜操之过急。


    “按兵不动,”他沉静道,“先站稳脚跟,再步步为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