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陵里的金光,与黑风山的暗影,撞在了一起。
空气中传来了“滋滋”的腐蚀声。
纠察灵官低头,看着那个站在阴影里的黑熊精。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在他的记录里,这黑风山不过是个偏远地区的野妖窝点。
虽然最近闹得有点欢,但在天庭眼里,也就相当于一颗稍微大点的跳蚤。
“黑熊精。”
灵官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威压。
“你私立规矩,扰乱阴阳,已是死罪。”
“现在竟敢阻挡天庭执法?”
他手中的玉简,散发出一圈圈金色的涟漪。
“你想让这黑风山,彻底从这世间抹去吗?”
“抹去?”
朱宁笑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赤脚踩在那些黑色的沥青上。
“灵官大人,您在天上待久了,怕是忘了这地下的规矩。”
朱宁举起右手!黑莲骨。
漆黑的手掌中,静静地躺着一枚“阴阳钱”。
“您刚才说,这孩子盗取阴德?”
朱宁把钱抛向空中。
“叮。”
钱币在金光中旋转。
它没有被净化,反而贪婪地吸收着灵官身上散发出来的正气。
“这乌鸡国皇室,受了百姓三百年的香火。”
“按因果算,他们欠了这方土地三千万斤口粮,八百万条人命。”
朱宁指着那些被钉在墙上的皇帝魂魄。
“他们死后躲在这皇陵里享清福,不肯去投胎。”
“这叫‘赖账’。”
朱宁眼底红光暴涨。
“我这员工是在帮天庭‘催收’。”
“把这些呆账、坏账,都给炼成了能流通的‘怨气’。”
“这叫‘资源整合’。”
朱宁看着灵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您不给发奖状也就算了。”
“还要动我的资产?”
“您这账……”
朱宁舔了舔獠牙。
“算得有点偏啊。”
“胡言乱语!”
灵官大怒。
他手中的金色雷霆,猛地劈了下来。
“轰!”
雷霆如龙。
直奔朱宁的头顶。
这一击,带着天庭的“正道”意志。
要把这股子歪理邪说,连同这头黑熊精,一并化为齑粉。
朱宁没躲。
他只是把手中的锉刀,对着那道雷霆,轻轻一横。
“当!”
一声极其清脆的撞击声。
雷霆碎了。
不是被挡住。
是被这把活铁锉刀给“切”开了。
金色的雷光化作无数细小的电火花,顺着朱宁的身体,流进了地下的活铁网络。
“滋!”
黑风山的地脉颤抖了一下。
那是雷火入账的动静。
“好雷。”
朱宁抖了抖肩膀,身上的黑袍发出一阵焦糊味。
但他眼里的光,却越来越亮。
“灵官大人,您这一击,抵了黑风山三年的‘照明费’。”
“咱们接着算。”
朱宁身形一闪。
瞬间出现在灵官的面前。
快得不像是肉身,倒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
“您下凡一趟,损耗了祥云三朵,仙气百缕。”
“这些都是天庭的资产。”
朱宁伸出手,抓住了灵官的白色长袍。
“按黑风山的‘过路费’算。”
“您还得再补我一千道‘诛魔雷’。”
“你敢抓我?”
灵官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仙气竟然无法运转了。
那只漆黑的手掌,像是一个无底洞。
正在疯狂地抽取他的本源。
“不是抓。”
朱宁凑到灵官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是‘入股’。”
“您这纠察灵官的身份,在这西行路上,可是个极好的‘通行证’。”
朱宁指了指太子背后的铁桶。
“有了您的印章。”
“这批货,就能名正言顺地送进‘阴司’。”
“甚至……”
朱宁眼底红光一闪。
“送进‘兜率宫’。”
“你……你想干什么?”
灵官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看着朱宁那双暗红色的眼睛。
终于意识到。
这根本不是什么妖怪。
这是一个要把整个天庭,都做成一笔“大生意”的……疯子。
“别怕。”
朱宁拍了拍灵官那僵硬的脸。
“咱们黑风山的规矩,从来不强买强卖。”
“要么,您把命留下,抵了这笔照明费。”
“要么……”
朱宁从怀里掏出一张焦黄色的纸。
那是“活账本”的合同页。
“您在这儿签个字。”
“以后,您就是我黑风山的‘荣誉顾问’。”
“天上的风吹草动,您负责报个信。”
“地下的油水利润,我分您一成。”
朱宁把笔递到灵官手里。
笔尖上,蘸着浓浓的“阴私墨”。
“签吧。”
朱宁的笑容,在金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这可是……”
“您这辈子,最划算的一笔‘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