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警员立刻站了起来。
“所长。”
所长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辅导员和杨延辉身上。
“什么情况，跟我说说。”
他的语气很平和，但眼神却很锐利。
辅导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又把情况详细地说了一遍。
尤其强调了刘钱昊平时“宅”和昨天“反常打扮”的细节。
所长听完，沉默了几秒钟。
他没说立不立案，而是直接对值班警员说道。
“把他们的信息登记一下。”
然后，他转向辅导员和杨延辉。
“你们两个，跟我来。”
所长带着他们穿过走廊，进了一间满是屏幕的房间。
监控中心。
几十个屏幕上分割着不同的画面，一个操作人员正坐在中间。
“所长。”
“查个人。”
所长把刘钱昊的照片和身份信息递了过去。
“昨天下午左右，从学校出去的，查一下他的轨迹。”
“是！”
操作人员立刻开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很快，一个屏幕被放大，画面里出现了大学的门口。
一个身影出现在画面里。
正是刘钱昊。
“就是他！”杨延辉指着屏幕喊道。
“跟着他。”所长命令道。
操作人员手指翻飞，调动着一个个街角的“天眼”摄像头。
画面不断切换。
刘钱昊在路口扫了一辆共享单车。
他骑着车，一路向东。
在第五个路口，他拐进了一条小巷。
“跟丢了，这里有监控死角。”操作人员报告。
“别急，看巷子两头的摄像头。”所长显得很有经验。
几秒钟后，另一个摄像头的画面里，刘钱昊从巷子里骑了出来，继续向东。
追踪在继续。
屏幕上的画面像电影快进一样飞速闪过。
杨延辉和辅导员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在骑行了大概二十分钟后，刘钱昊的身影出现在一个老旧小区的门口。
他把共享单车停在路边，然后走进了小区。
“放大！看小区名字！”所长立刻说。
画面拉近，小区门口的牌子上，三个斑驳的大字显露出来。
安乐小区。
“查下一个点的监控，看他从哪个门出来了。”
操作人员立刻调取了安乐小区周围所有的摄像头。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
始终没有看到刘钱昊的身影。
“所长，他进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操作人员回头报告，额头上见了汗。
“也就是说，人最后消失的地方，就是在这个小区里。”
所长眼神一凛，当机立断。
“走，去现场！”
警车拉着不算响亮的警笛，一路疾驰。
十几分钟后，众人赶到了安乐小区。
这是一个典型的老式小区，楼房看着都有些年头了。
门口的保安亭里，一个老大爷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
所长拿着刘钱昊的照片走上前。
“师傅，见过这个人吗？昨天下午进你们小区的。”
保安大爷推了推眼镜，对着照片瞅了半天，摇了摇头。
“没印象，这小区几千口人，我哪记得过来。”
线索又断了。
“去物业。”
所长没有丝毫气馁，带着人就往小区里的物业办公室走。
物业主管看到警察上门，有点紧张。
“警察同志，出什么事了？”
“查个人，顺便调一下你们小区的监控。”
所长开门见山。
小区的监控室远没有派出所的气派，只有四个小屏幕。
物业主管亲自操作。
很快，小区的入口监控里，出现了刘钱昊的身影。
他走到门禁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熟练地一刷。
“滴”的一声，门开了。
他走了进去。
看到这一幕，杨延辉和辅导员都愣住了。
“他……他有这里的门禁卡？”杨延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所长立刻转向物业主管。
“查一下这张卡的登记信息。”
物业主管不敢怠慢，立刻在电脑上查询起来。
几分钟后，她抬起头，脸上带着惊讶。
“查到了。”
“这张卡的业主，就叫刘钱昊。”
“登记的住址是……B栋，三单元，1809室。”
轰！
这个消息，让杨延辉的大脑一片空白。
“带我们过去。”
所长的声音不带感情。
一行人迅速赶到B栋三单元。
电梯升到十八楼。
1809室的门紧紧关着。
两名警员上前，用力敲了敲门。
咚！咚！咚！
“刘钱昊！开门！”
“警察！开门检查！”
里面，死一般地寂静。
就在这时，隔壁1808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奶奶探出头来，警惕地看着他们。
“你们找谁啊？敲这么大声。”
所长走上前，和气地问道。
“阿姨，您好，我们是派出所的。请问您认识隔壁这家的年轻人吗？”
“哦，小刘啊。”老奶奶点了点头，“认识，不过好几天没见着他了。”
“他昨晚在家吗？”
“这个我就不晓得了。”老奶奶摇了摇头。
“不过，昨天晚上我倒是听见他家里有电话一直在响，响了好久好久，就是没人接。”
听到这话，杨延辉的心猛地一沉。
昨晚，那响了半夜的电话，就是他们打的！
这时，老奶奶的老伴也凑了过来，扶着门框说道。
“我倒是周日下午见过他。”
“周日下午？”所长立刻追问，“大概几点？”
“四点多吧。”老大爷回忆着。
“我出门倒垃圾，看他家门开着，好像来了客人，有两三个人，听声音还有两个是女娃。”
两个女生！
线索对上了！
所长不再犹豫，回头对一名警员说。
“打电话，叫开锁公司的人过来！”
“是！”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十五分钟后，一个背着工具包的开锁师傅匆匆赶到。
在出示了相关证件后，开锁师傅开始工作。
各种工具在锁眼里捣鼓着。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咔哒。”一声轻响。
门，开了。
开锁师傅正要推门。
“等等！”
所长猛地伸出手拦住了他，鼻子用力地嗅了嗅。
他的脸色瞬间剧变。
“都别动！退后！”
他冲着身后的人低吼了一句，然后猛地推开门，一个人闪身冲了进去。
一股刺鼻的天然气味道，瞬间从门缝里喷涌而出！
“快开窗！”
所长一边大吼，一边冲向厨房。
只见厨房里的天然气灶阀门大开，连接管道的那个防漏气阀门，被人为破坏了。
而墙上的总开关，却处在关闭状态。
他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到客厅，猛地拉开了紧闭的窗户！
二十分钟后。
屋子里的天然气味淡了许多。
所长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手表，对身后的警员点了点头。
“进去。”
两名警员当先，小心翼翼地走进了1809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