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到齐了吧?”他放下望远镜,问旁边的人。
“报告刘处,治安处突击队全员到齐!”
“侦查科五中队也已就位。”何成低沉的声音从另一台车的对讲机里传来。
刘副处长清了清嗓子,拿起对讲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有力。
“何队长,情况我再跟你说一遍。”
“根据我们的线报,目标魏明,就在三楼最里面的那个豪华包厢,那里是他们的毒窝。”
“我们的人已经摸清楚了,会所一楼大厅是唯一的出口,没有后门。”
“一会儿我们的人会把这里彻底封死,他们插翅难飞!”
何成坐在车里,面无表情地听着。
他想起了陈默发来的那条短信。
这位刘副处长,要么是被人糊弄了,要么就是急功近利,根本没把情报核实清楚。
“何队长,听明白了吗?”刘副处长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明白。”何成回答。
“好!那行动方案就按我们之前商量的来!”刘副处长有些兴奋。
“你们侦查科的同志先进去,控制住局面。”
“我们治安处的人三十秒后跟进,把一楼大厅彻底拿下!”
何成没再说话,直接切断了通讯。
他推开车门,对已经换好便衣的队员们做了个手势。
“都清楚自己的任务了吗?”
“清楚!”队员们压低了声音。
“刘处说一楼没有别的出口。”何成冷冷地说了一句。
队员们愣了一下,随即都明白了队长的意思。
安子撇了撇嘴,“这老小子,拿咱们当枪使就算了,情报工作还做得这么拉胯。”
“行了,别废话。”何成打断他。
“按计划行事。我们伪装成顾客进去,直接上二楼,从二楼消防通道突进三楼。”
“记住科长的话,我们只负责‘扫黄’,控制外围,不参与核心抓捕。”
“是!”
何成带头,领着几个队员,吊儿郎当地朝着会所大门走去。
门口的保安看到他们,只是象征性地扫了一眼,就放他们进去了。
会所一楼大厅极尽奢华,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晃眼的灯光让人头晕目眩。
何成几人目不斜视,径直走向二楼。
二楼相对安静一些,大多是KTV包厢。
他们迅速控制了楼层的几个服务员,没收了他们的对讲机。
“三楼怎么走?”何成拎着一个服务员的领子,低声问道。
服务员吓得脸色发白,哆哆嗦嗦地指了指走廊尽头一个不起眼的楼梯口。
“那里,那里是VIP通道,只有……只有魏总的客人才能上去。”
何成松开他,对队员们打了个手势。
“行动!”
几人立刻悄无声息地摸向三楼楼梯口。
楼梯口站着两个黑西装,面无表情。
何成和安子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两人如同猎豹,一左一右扑了上去,一人一个。
干净利落地锁喉、捂嘴,将人拖进了旁边的杂物间。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悄无声息。
何成站在楼梯口,深吸一口气。
他对着耳麦低声说道:“各单位注意,准备突入三楼。刘处,你们可以进来了。”
说完,他一脚踹开通往三楼的门。
“警察!不许动!”
然而,回应他的不是惊慌失措的尖叫,而是一道耀眼的火光!
“砰!”
剧烈的枪响瞬间撕裂了嘈杂的音乐!
走在最前面的安子闷哼一声,身体猛地向后倒去!
“安子!”何成一把将他拽到掩体后面。
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在墙上打出一连串的火星。
“卧倒!隐蔽!对方有枪!”何成声嘶力竭地吼道。
队员们迅速反应,各自寻找掩体,枪声瞬间响成一片。
楼道狭窄,双方隔着不到十米的距离,展开了激烈的交火。
“叫救护车!快!”何成一边压制着对方的火力,一边对旁边的队员大吼。
他看到安子的肩膀整个被鲜血染红,人已经痛得快要昏迷过去。
该死的刘胖子!
这他妈叫可能持有武器?
这他妈是军火库!
楼下。
刚刚冲进大厅的刘副处长听到楼上传来的密集枪声,腿肚子当场就软了。
“枪……枪声?”他脸色煞白,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下。
一个警员喊道:“刘处,上面打起来了!侦查科的兄弟受伤了!”
刘副处长脑子嗡的一声。
他想吃独食,想捞政绩,可没想过会闹出人命!
要是侦查科的人在他指挥的行动里出了事,陈默能把他活撕了!
“上!都给我上!支援三楼!”刘副处长扯着嗓子,几乎是破音喊了出来。
……
“滋啦……呼叫指挥中心,呼叫指挥中心!”
“欢愉会所发生枪战!有警员中弹!请求支援!重复!有警员中弹!”
书房里,电台里突然传出的急促呼喊让陈默瞬间睁开了眼睛。
欢愉会所!
警员中弹!
他的心脏猛地一沉。
没有丝毫犹豫,他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冲进卧室。
换衣服,拿枪,装弹匣,别上警官证。
他抓起车钥匙,风一般地冲出了家门。
与此同时,欢愉会所三楼的枪战已经进入了尾声。
在治安处警员的支援下,火力被彻底压制。
激战过后,三个持枪的枪手被当场击毙。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
“清点人数!检查现场!”何成捂着被流弹擦伤的手臂,大声命令道。
很快,队员在包厢的一个暗格里,找到了大量的白粉和成袋的彩色丸仔。
“队长!这里有个暗门!”一个队员在包厢的背景墙后面有了新的发现。
何成冲过去一看,一个伪装成墙壁的暗门敞开着。
里面是一条黑漆漆的通道,直通楼外。
人去楼空。
老板魏明,跑了。
何成的手机响了,是陈默。
“情况怎么样?”陈默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报告科长,现场三名枪手被击毙。我们找到了毒品,但主犯魏明从暗道跑了。”
何成的声音有些嘶哑。
“我们的人,伤亡如何?”这是陈默最关心的问题。
“安子肩膀中枪,失血过多,已经昏迷了,正在送往医院。”
“其他几个兄弟受了点皮外伤,不严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何成甚至能感觉到陈默压抑的怒火。
“立刻对魏明下达通缉令!封锁所有出城路口!我马上到!”
陈默挂断电话,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
当他赶到现场时,警戒线已经拉起。
他刚下车,就看到几个医护人员推着一个担架匆匆跑过。
担架上躺着的人,正是安子。
他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肩膀上的绷带被血浸透,触目惊心。
陈默的脚步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