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市里，有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一个连警方档案库里都没有记录的……”
“秘密项目。”
“头儿，什么样的项目，会连我们警方都不通知？”
苏淳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困惑。
“按理说，这种级别的项目，安保工作起码也得是我们警方和安全部门双重负责吧？”
陈默摇了摇头，目光深邃。
“这恰恰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
“不通知我们，要么是项目本身极度保密，级别高到超乎想象。”
“要么……”
陈默顿了顿，说出了一个更令人不安的可能。
“是这个项目本身，就存在巨大的争议和风险，他们不敢让太多部门知道。”
“军用？还是民用？”吴筱雨追问。
“不好说。”
陈默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大脑有些胀痛。
“但不管是哪一种，这群人既然费了这么大代价入境，目标就绝对不会小。”
“他们要的，一定是能改变某种格局的核心技术，或者……核心人物。”
就在这时，陈默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吴秀兵。
陈默的心头一跳，立刻按下了接听键。
“局长。”
“别废话了，立刻回市局，马上！”
吴秀兵的声音透着急切。
“我这儿有非常重要的消息，电话里不方便说，你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来！”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陈默握着手机，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吴秀兵的反应，验证了他最坏的猜想。
“苏淳！”
“明白，头儿！”
苏淳根本不用陈默多说，一脚油门踩到底。
原本需要二十五分钟的路程，苏淳硬是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你们先回重案中队待命，等我消息。”
陈默丢下一句话，拉开车门就朝着办公楼里冲去。
他一路狂奔，直接冲上了顶楼。
局长办公室的门紧闭着。
陈默连门都没敲，一把推开了门。
吴秀兵正站在窗边，手里夹着一根已经燃到尽头的香烟，背影显得格外沉重。
听到开门声，他猛地转过身，眼睛死死盯住陈默。
“局长，蜀城市里，是不是真的有我们档案库里没有记录的秘密科研项目？”
陈默开门见山。
吴秀兵狠狠地吸了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他走到办公桌后，一屁股坐下，整个人都陷进了椅子里。
“我他妈要知道就好了！”
吴秀兵爆了一句粗口，语气里满是烦躁和无力。
“就在你给我打电话之前，安全部门那边也出事了。”
“他们负责盯梢的另外两个目标，也消失了。”
陈默的心猛地一沉。
“怎么回事？”
“跟你们那边的情况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吴秀兵自嘲地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安全部门的人发现，那两个目标连续两天都没有出门，也没有任何外卖或者物资进出。”
“他们本来还想再观察一下，怕打草惊蛇。”
“结果你那边的安置小区一爆炸，他们立刻意识到不对劲，马上组织人手突袭。”
吴秀兵顿了顿，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猛灌了一口。
“结果，人去楼空。”
“房子里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没留下，连根毛都找不到。”
“现在，我们最初发现的五个目标，全部人间蒸发。”
吴秀兵的声音压得很低。
“铁强他们已经疯了，带着所有能动用的人手，在全城进行无差别摸排。”
“但我们都清楚，这他妈就是大海捞针！”
办公室里陷入了可怕的沉默。
五个目标，在警方和安全部门的眼皮子底下，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对方的行动力、组织性，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我需要安全部门掌握的所有情报。”
陈默打破了沉默，目光灼灼地看着吴秀兵。
“特别是关于这个所谓的秘密项目，哪怕只是一点点风声都行。”
“不可能。”
吴秀兵摇了摇头。
“这些信息的保密级别，高到离谱。”
“别说市局，就算是省厅，都没有权限去查。”
“我刚才已经跟那边通过气了，想问问蜀城到底有什么值得他们这么惦记的东西。”
“结果呢？”陈默追问。
吴秀兵伸出两根手指。
“对方就回了我两个字。”
“‘没有’。”
陈默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炸了。
费尽心机，潜入蜀城，把两个强力部门耍得团团转，结果目标是“没有”？
这群人是来蜀城搞行为艺术的吗？
“这说不通，完全说不通！”
陈默烦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如果官方记录里没有，那他们入境的动机是什么？总不能是来旅游的吧？”
“除非……那个项目根本就不在官方的记录里。”
吴秀兵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的脸色更加难看。
“一个连安全部门都查不到备案的项目……那会是什么东西？”
“还有一个问题。”
吴秀兵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为什么他们总能快我们一步？”
“从最开始的抓捕，到后面的追踪，我们每一步都被他们算计得死死的。”
“陈默，你说实话，我们的通讯，是不是有可能被监听了？”
这个问题，让办公室的空气都变得凝固起来。
如果连警方的内部通讯都被监听，那这场仗就没法打了。
他们所有的部署，在敌人眼里都成了透明的。
陈默停下脚步，陷入了沉思。
等等……
陈默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吴秀兵。
“局长，监听的可能性有，但我觉得。”
“我们可能忽略了另一个更简单，也更致命的问题。”
“什么问题？”
“据点。”
陈默吐出两个字。
“他们能在全城准备好几个藏匿的据点。”
“并且在暴露后立刻转移，还能把我们耍得团团转。”
“这说明，在这次行动之前，肯定有人提前来蜀城进行过详细的侦查和踩点。”
陈默的眼睛越来越亮。
“或者……”
“他们在我们蜀城，有本地的内应！”
吴秀兵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对！内应！”
吴秀兵的眼睛里也爆发出骇人的光彩。
“他们要在全城布置据点，就算是用假身份，也得跟房东或者中介接触！”
“不可能凭空变出几套房子来！”
陈默接上他的话，思路前所未有地清晰。
“没错，这就是他们的破绽。”
“只要是接触，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他们再神通广大，也没办法把所有接触过的人都灭口或者洗掉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