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吴秀兵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把这些据点的房东全都给我找出来！一个个问！”
“我已经让铁强去查了。”吴秀兵拿起桌上的座机，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安全部门那边有第一个据点的具体地址，我让他把信息共享过来。”
陈默点点头。
“我要亲自去一趟。”
“去那个已经被捣毁的据点看看。”
吴秀兵看了他一眼，没有丝毫犹豫。
“去吧。”
“注意安全。”
……
陈默快步走出局长办公室，回到了重案中队的大办公室。
办公室里。
看到陈默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所有人注意！”
陈默站在办公室中央。
“从现在开始，下达两项指令。”
“第一，所有内部联络，停止使用通讯电台。”
“全部改用你们自己的手机，单线联系。”
“记住，是你们私人手机，不是工作手机。”
这个命令让在场的所有老刑警都愣住了。
停用内部电台？
这是在怀疑内部通讯被监听了？
这可是天大的事儿！
“陈队，这……”何成忍不住开口，脸上写满了震惊。
“没有为什么，执行命令。”陈默直接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
“第二。”他转向负责技术情报的李申。
“技术组，立刻给我排查全蜀城近半个月以来。”
“所有在各大租房平台、中介网站下架的短租房源。”
李申赶紧在自己的笔记本上敲打起来。
“范围太大了，陈队，有没有具体的筛选条件？”
“有。”陈默的语速极快，大脑飞速运转。
“重点关注那些用现金交易的，对居住条件要求不高，甚至可以说是恶劣的。”
“还有，位置越偏僻，越不符合正常租客逻辑的，嫌疑就越大。”
“他们不是来享受生活的，是来藏身的。记住这一点！”
陈默加重了语气。
“何成，李志忠。”他又点到两个外勤组长的名字。
“是！”两人立刻站直了身体。
“你们两队人，暂时并入外勤调查组，配合技术组的工作。”
“技术组每筛选出一批可疑房源，你们就立刻带人去核实房东信息，上门询问。”
“我要知道，租客的长相、口音、付钱方式，所有细节，一个都不能漏！”
“是！”
虽然大家还不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至少，他们有了新的方向。
就在这时，陈默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吴秀兵发来的一条短信。
上面只有一个地址。
这是那五个目标曾经藏匿的二号据点。
“李申。”陈默立刻喊道。
“在！”
“查一下这个地址的房东信息，三分钟之内发给我。”
“收到！”
陈默收起手机，对着办公室里喊了一声。
“苏淳，吴筱雨，跟我出现场。”
“是！”
……
陈默将车停在小区外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
“你们两个在车里等着。”陈默解开安全带，对后座的苏淳和吴筱雨说道。
“记住，观察小区出入口，有任何可疑人员，立刻向我汇报。”
“但是，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准轻举妄动。”
“明白！”苏淳和吴筱雨齐声应道。
陈默点点头，推门下车，一个人走进了小区。
他没有穿警服，一身便装，看上去就像是小区的普通住户。
他很快找到了4栋，顺着昏暗的楼道一路向上。
声控灯因为他平稳的脚步，时亮时灭。
六楼。
他停在了6单元的楼道里。
左手边是808，右手边是809。
陈默左右看了看，确认楼道里没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造型奇特的钥匙，选了其中一把，插进了809的锁孔。
轻轻一转。
门锁应声而开。
他闪身进入房间，然后迅速将门带上。
房间里一片狼藉。
陈默没有在意这些。
他站在玄关处，用鼻子轻轻地嗅着。
很快。
他在那股混杂的气味中，精准地捕捉到了两股极其细微。
但又截然不同的残留气息。
陈默在心里做出了判断。
他在房间里仔细地转了一圈，检查了每一个角落。
对方撤离得非常干净，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确认再没有别的发现后，陈默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拉开房门，准备出去的瞬间。
他的眼角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对面808室门上猫眼的一丝异动。
有人在门后，通过猫眼在观察自己！
陈默的身体瞬间绷紧，所有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陈默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再次掏出那串万能钥匙。
钥匙精准地插入808的锁孔。
猛地一拧！
在门内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陈默已经拧开了门锁。
紧接着，他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门板上！
“砰！”
房门被他暴力撞开，狠狠地砸在墙壁上。
房间里，一对年轻男女，正站在客厅里，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警察！”
陈默一个箭步冲了进去，同时从怀里掏出证件，厉声喝道。
“都不许动！”
那对年轻男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不守舍，举起双手，一动也不敢动。
“你……你干什么？你凭什么闯进我们家！”那男的定了定神，色厉内荏地喊道。
“我问，你答。”
陈默的目光在两人身上飞快地扫过，眼神冷得吓人。
“对面的809室，之前住的是什么人，你们认识吗？”
“不……不认识。”女孩怯生生地摇了摇头，“我们刚搬来不久，跟邻居都不熟。”
“是啊，警官。”男孩也赶紧附和。
“我们都不知道对面出事了，平时我们都上班，早出晚归的。”
两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对再普通不过的被吓坏了的年轻租客。
但陈默却从他们眼神深处，捕捉到了一丝不正常的慌乱。
他一边保持着高度警惕，一边缓缓开口。
“是吗？”
“那你们刚才，在猫眼后面看什么呢？”
陈默的问话，直接捅破了两人伪装出来的平静。
年轻男人的脸色变了又变，眼神躲闪，嘴唇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身边的女孩更是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就往男人身后缩了缩。
“怎么？”
陈默向前逼近一步，压迫感十足。
“我再问一遍。”
“你们，在看什么？”
“没……没看什么……”
男人终于挤出了一句话，声音干涩得吓人。
“我们就是……就是听见对面有动静，好奇……”
“好奇？”
陈默扯了扯嘴角，反问男子。
“好奇到要趴在猫眼上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