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闭上眼睛，仔细分辨着空气中残留的，那两种不属于这个家的陌生气息。
陈默顺着气味的指引，走出了家门。
他没有乘坐电告，而是走进了安全通道。
陈默的鼻子，比最精密的仪器还要灵敏。
气味一直延伸到地下车库。
并且，不是他平时停车的负一层，而是负二层。
负二层的光线比负一层要昏暗得多，停放的车辆也稀稀拉拉。
陈默顺着气味，最终停在了一个角落的公共车位前。
这个位置非常刁钻。
旁边就是一根巨大的承重柱，恰好挡住了来自主要通道的监控探头。
可以说，这是一个天然的监控死角。
他们在这里停留过一段时间。
空气中残留的气味，比屋子里的要浓郁一些。
陈默环顾四周，将这个车位的位置和周围的环境牢牢记在心里。
然后，他转身走向了物业的监控中心。
监控中心里，一个年轻的安保人员正打着哈欠，百无聊赖地盯着屏幕。
看到陈默走进来，他愣了一下，随即站了起来。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陈默没有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警官证。
“市局，陈默。”
“办案。”
看到那本证件，年轻的安保人员瞬间清醒了，整个人都站得笔直。
“警察同志！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
“调一下监控。”
陈默言简意赅。
“我要看昨天下午四点。”
“到今天凌晨两点的所有监控录像，包括所有电梯和地下车库的。”
“好的好的，您稍等！”
安保人员立刻在电脑上操作起来，很快就调出了陈默所需要的监控画面。
几十个小窗口铺满了整个屏幕。
“同志，需要我帮您看吗？”安保人员殷勤地问。
“不用。”
陈默坐了下来。
“你把所有画面，调到二十倍速播放。”
“二十倍？”安保人员有点懵。
这么快的速度，眼睛能跟上吗？
“执行命令。”陈默说道。
“是！”
安保人员不敢再多问，立刻照做。
屏幕上的画面开始飞速闪动，正常人看上一分钟可能就会头晕眼花。
但陈默的双眼死死地锁定着其中几个关键的窗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安保人员站在一旁，看着陈默专注的侧脸，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监控时间跳转到晚上十点零三分左右时，陈默立即说道。
“停！”
他指着其中一个电梯轿厢的监控画面。
“放大这个。”
安保人员立刻操作，将那个小窗口放大到了全屏。
画面里，一男一女，正站在2号电梯里。
两人都戴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
女的还戴着口罩，几乎把整张脸都遮住了。
电梯的楼层显示，清晰地停留在了“25”。
陈默的家，就在二十五楼。
“继续播放。”
画面继续。
两人走出电梯后，监控就拍不到了。
陈默切换到楼道监控，但那个位置同样是个死角。
他没有急，继续让时间快进。
大约十分钟后。
也就是十点十三分。
电梯的监控画面里，再次出现了这两个人的身影。
“跟上他们。”陈默命令道。
安保人员立刻切换监控视角。
电梯没有在负二层停，而是在负一层停下了。
“调负一层B区的所有监控。”
画面切换。
很快，陈默就在一个出口附近的监控里，再次捕捉到了两人的身影。
他们快步走向一辆停在角落的丰田RAV4荣放。
上车，发动，然后迅速驶离了地下车库。
在车辆驶过出口道闸时，高清摄像头清晰地拍下了车牌号。
以及驾驶位和副驾驶位上，两人抬头的瞬间。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已经足够了。
“截图。”
陈默指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
“把这两个人的面部特写，还有车牌号，都给我截下来。”
“另外，把刚才所有的相关监控视频，全部拷贝一份。”
“是！”
安保人员手脚麻利地操作着。
拿到存有截图和视频的U盘，陈默没有片刻停留。
“今天的事，保密。”
他看着年轻的安保人员，语气严肃。
“明白吗？”
“明白！明白！我什么都不知道！”安保人员连忙点头保证。
陈默转身离开监控室，快步走向自己的车。
他没有回家。
现在，那个地方已经不再安全。
他驱车，一路疾驰，直奔市局。
凌晨的街道空旷无人，陈默将车速飙到极致。
十几分钟后，他将车停在了市局大楼的停车场里。
他先去了技侦处。
值班的警员看到陈默一身寒气地走进来，吓了一跳。
“陈队？您怎么……”
“少废话。”
陈默心念一动，将系统仓库里的牛奶盒和杯子取了出来，放在桌上。
“立刻检测这里面的东西，我要知道所有的成分，特别是，有没有氰化物。”
“用最快的速度！”
值班警员看到那变形的牛奶盒，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到陈默那杀人般的眼神，立刻一个激灵。
“是！我马上安排！”
交代完事情，陈默转身就走，直奔自己的办公室。
他反锁上门，将U盘插进电脑，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喂，陈默？”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是市局刑侦处处长，刘承沛。
“刘处，来我办公室一趟。”
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里面的紧迫感却无法掩饰。
“现在，立刻。”
刘承沛在那头明显顿了一下，他了解陈默，如果不是天大的事，绝对不会用这种口气。
“出什么事了？”
“我……差点被人干掉。”
陈默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这句话。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紧接着，是刘承沛急促的声音。
“我马上到！”
不到十分钟。
办公室的门就被砰砰敲响。
陈默起身开门。
刘承沛一脸凝重地站在门口。
“怎么回事？”
一进门，刘承沛就劈头盖脸地问道。
陈默没说话，只是指了指电脑屏幕。
他将监控视频和截图打开。
“今天晚上，我回家的时候发现，我冰箱里的牛奶，被人下了毒。”
刘承沛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凑到屏幕前，仔细看着上面的画面。
“这是嫌疑人？”
“对。”
陈默将视频从头播放了一遍。
“一男一女，晚上十点零三分进入我家所在的楼层，十点十三分离开，整个过程，十分钟。”
刘承沛的目光落在时间上，眉头紧锁。
“我查过二十五楼的住户资料，没有这两个人。”
他指着屏幕上那辆丰田RAV4。
“车牌是套牌，查不到任何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