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蕴含着几分针对的意味,但梅元卿并不引以为然,而是更加耐心的向白殊保证,“殿下与我相知相熟多年,可有哪一次是臣骗过你的?”
这么说来白殊倒是开始在脑海里回想旧时的记忆,加上原书里的剧情,梅元卿此人呐,简直是一个襟怀坦白、德厚流光的大好人,除了情字一事上有些愚木,剩下的简直是无可挑剔。
现如今两人被迫变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也只能把命交给他了。
“好吧,确实没有。”
回答完梅元卿的话,白殊撇撇嘴起身,自角落里走了出来站到太阳底下,往前走了几步,没在地上看见那人跟上来的影子,迟疑回头:“怎么了?怎么不走了?”
开口的间隙梅元卿几乎是立马就站了起来,但是还是被眼尖的白殊捕捉到他的不对劲,脚步虚飘,甚至暗自咬了咬牙,这才神色如故悠悠的朝着自己走过来。
白殊恍然大悟,估计是刚才为了蹲下来和自己说话,不留神扯到伤口了。
她赶紧提着飞扬的裙摆一路小跑着回去,二话不说便将梅元卿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令他慌乱的有些措手不及。
“殿、殿下……”
“什么殿下?不是说了吗,在外面要喊我娘子。”她提醒道。
此外,毫不客气的拍了一下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大手,不过也没舍得用多大的力气,蹙起好看的眉头不满道:“身体有不舒服就说出来,憋着干嘛?憋着难道它还会自己好吗?”
没想到居然被她看破了,这倒是让他自己有几分意外。
虽是一番责备的话,可是梅元卿却实打实的听见了心里,泛起阵阵暖意,知道白殊是在关心自己。
这么多年了,还是一如既往的心口不一。
恰好面前经过一个路人,用怪异的眼光打量着面前这两个举止亲密的人,梅元卿当即温声细语宽慰她:“叫娘子担心了,是我自己不小心扯到伤口的。”
路人一听:哦,原来是夫妻啊。
我说怎么光天化日之下在大街上搂搂抱抱的,那没事儿了。
“少啰嗦,刚好去找个医馆让大夫好好看看你的身子。”
彪夫配弱夫。
人生地不熟的,为了不耽搁时间,白殊直接就从路边揪了一个陌生人问路,好巧不巧就问到了方才在路旁看着他们的那人。
“请问这位小公子附近可有医馆?我和夫君是乡里来的,他在路上受了伤我急着给他找大夫呢。”
白殊故作姿态,嘴角敛着浅笑,语气如春风沐雨,再加上现在的她有几分温婉知性的好模样,更是顿时博得了陌生人的同情心。
不仅告诉了她医馆的位置,还说要助人为乐帮她把她丈夫送过去。
听到那人轻浮放荡的语气,欲与他们一路同行,梅元卿悄然抻下脸来,心里有些不满,整个人更加放肆的往白殊身上靠去。
她的丈夫是受伤了,又不是死了。
如果那人一直选择纠缠不休,他也不介意让他吃点儿苦头。
白殊能感觉到自己的肩头越来越重,梅元卿几乎是将整个身子都压在自己肩上,她看不清她的模样,只以为他的伤情更加严重了,差点就想要打应那人了。
要是梅元卿真的因为伤势过重倒在路边上,她独自一人还真没那个本事将他带到医馆里看伤。
“不必了。”梅元卿暗暗和那人较劲,神情淡漠,语气冷的似极地冰山,“我有娘子陪我即可。更何况今日日头挺晒的,公子快些回去歇息吧,免得中暑了。”
言外之意便是: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
那人痴心妄想还想挣扎几分,却见女人身后的男人看自己的眼神并不是那么友善,几下点点头认同了他的话,脚底抹油溜走了。
还没等白殊再说什么,头顶就冷不丁的传来一声:“人都走远了还看什么?”
听着语气还有些不高兴,不知道他又在扯什么疯。
索幸那医馆离的不是很远就在隔壁的街尾处,离着有那么一段距离就远远闻到了药的苦味,这让白殊想起了自己在东宫时都每日一碗,好歹也是逃出来了不用再被晚膳折磨。
医馆还是挺大一间的,但是前来看病的人就有很多,站在门口看了一下白殊观察到那些都是发热咳嗽的人。
天花、伤寒、鼠疫……一系列大名鼎鼎的疫病的名字瞬间涌上了她的心头。
这让不得不她警惕起来,古代对瘟疫流感的防护和把控都极差,很多人即使得了瘟疫大夫也不一定察觉到的出来,更何况没有有效的治疗手段,染上了就只能等死。
“等等!先别进去!”
白殊急忙拉住梅元卿的手,而后小心靠在他耳边提醒道:“医馆里生病的人太多了,当心别给过上,你如今的身子可经不起另外的折腾了。”
“我给你另寻个法子。”白殊左顾右盼的在医馆门口物色合适的目标人选,这不下一秒就从里面出来了一个伙计。
她立马喊道:“这位小哥劳烦您等等!”
听见有人喊自己医馆的伙计回头,不远处站着一对夫妻,他手里还拿着替人抓药的单子,神色匆忙,可是碍于医者救死扶伤的仁心天性,他还是走了过去。
“这位姑娘请问你们是要看病吗?”
“是的。”白殊点点头应下,开始向他解释:“我夫君身上受了伤,伤势过重走不动道,瞧着医馆内也人挤人的就没带他进去,可否劳烦你替我夫君看看?”
白殊见那年轻伙计手里还攥着单子,犹豫不决,估摸着他还有要事在身,却也未料想到他是个好说话的软心肠,爽快答应了。
伙计道:“这样吧,我还得去隔壁院子里给人抓药。那里有间空屋子,你先将你夫君带过去,我一会儿就到了。”
他一指,白殊就看见了医馆对面还有间敞开的屋子,同样有着不少人在里头进进出出的,手里还拿着褐色的小纸包,那应该是抓药的地方。
白殊点点头,连忙道谢。
紧接着就搭起梅元卿的胳膊往药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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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走,伙计见她一个弱女子扶着个受伤的大男人便想上去搭把手。
结果还没碰上梅元卿就被他灵活的闪开了。
“……”
伙计的手愣在半空中有些许窘迫,白殊见状立马给他解释找补:“小哥你千万别误会!我这夫君是个又聋又哑的,方才我们说的话他都听不到,所以你拉他的时候才躲了一下。”
这么一看,女人身旁的男人自方才开始就一直没有来说话,神情淡漠,估计是确实是她说的那般了。
突然间,药房伙计对白殊有些心生怜惜之情。
如今这世道里,自己都难以扎根立足,弱女子就摊上了一个残疾的丈夫,真是不容易。
“小哥你还是走在前头带路吧。”见他一时半会儿没说话,白殊尴尬陪了声笑忽觉背后发凉。
梅元卿虽没有开口戳破她的谎话,但胳膊也在自己的后颈处收紧了几分,像是在宣泄心中的不满。
白殊感受到他在同自己闹脾气,没声好气的咬他耳朵:“谁让你方才搞那么一出让人家难堪,先给我受着再说!”
事已至此,梅元卿也只能把戏演到底了。
几人先后进到药房里,迎面扑鼻而来就是数种药材混合在一起的的苦烈清香味,算不上难闻。
药房四四方方的,里面都是立墙而靠的高大黑色药柜,一抬头就能看到不少伙计两两搭配起来,一个帮扶着梯子,另一个站在梯子上抓药。
同白殊一起进来的那个伙计则是将他们二人引到了隔壁的耳房里,两间相连相通的屋子由一块厚重的白色麻布作门帘,隔开了门外的吵闹声。
“二位暂时在这儿小歇一会儿,我忙完手里的事情马上就来。”
白殊笑着说道:“不急不急,你慢慢来。”
伙计颔首走后,白殊见耳房里只有一张简易铺成的小榻,估计是给病人临时看诊用的。
“坐吧坐吧。”白殊倒是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小榻上,梅元卿随后而坐。
他始终没说话,白殊以为是他还在因为刚才的事情而生气,好脾气的哄了他几句:“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梅公子这般前途无量,平步青云的人肯定能够坐到那位置,就别和我一般计较了呗。”
实则不是梅元卿不想说话,而是他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虽说未伤及筋骨,可也是实实在在的在他肚子上划了一刀,险些就要落得个开膛破肚的下场了。
梅元卿一言不发的坐在白殊的身边,摇晃的身躯不甚擦过她的手臂,白殊抬眼望去,见梅元卿紧闭双眼,唇色苍白,整个人浑身发着抖。
确实是被这一幕吓了一跳,她的心立马提上了嗓子眼儿,“梅元卿你没事儿吧!你可别死了!”
“当初是你死皮赖皮求我到这儿的,你要是敢抛下我一个人,回去就立马让人抄了你的家!到时候把你府上的男丁搭配边疆,女的就入宫为奴!”
嘴里说着狠话,目光却依然停留在那人白皙的面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