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宗室之女
还是说,母亲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
沈云涟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贺行霄走进来。
“在想什么?”
沈云涟睁开眼睛,看着他。
“本宫在想,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贺行霄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别想太多,有些事,想不通就不要想了。”
“可本宫必须想通。”沈云涟说,“母亲临终前让本宫小心太后,肯定是有原因的。”
贺行霄沉默片刻。
“你是说,太后和你母亲的死有关?”
“本宫不确定,但本宫必须查清楚。”
贺行霄点头。
“好,本王陪你查。”
两人对视片刻,沈云涟忽然笑了。
“多谢。”
“跟本王还客气什么。”贺行霄捏了捏她的脸,“你是本王的妻子,你的事就是本王的事。”
沈云涟的脸红了。
就在这时,顾霆忽然冲进来。
“娘娘,查到了!”
沈云涟立刻站起来。
“查到什么了?”
“属下查到,太后和您母亲,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沈云涟的脸色变得煞白。
帐篷里安静得可怕。
沈云涟盯着顾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说什么?”
“太后和您母亲,是同父异母的姐妹。”顾霆把查到的资料递过来,“属下查了前朝的宗室档案,您母亲是前朝皇帝的长女,太后是次女。”
沈云涟接过资料,手都在发抖。
资料上清清楚楚写着,前朝皇帝有两个女儿。
长女封长宁公主,次女封安宁公主。
长宁公主就是她母亲。
安宁公主就是太后。
“先帝攻破前朝都城时,长宁公主已经怀孕,被先帝送给了鲁国公。”顾霆继续说,“而安宁公主,则被先帝纳为妃子,后来成了太后。”
沈云涟的拳头攥紧。
原来太后和母亲是姐妹。
可太后为什么要害母亲?
她们明明都是前朝公主,都是亡国之人,应该同病相怜才对。
“还有一件事。”顾霆的声音很低,“属下查到,您母亲当年怀的孩子,父亲不是北狄先王。”
沈云涟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先王说您是他女儿,但根据属下查到的时间线,您母亲怀孕的时候,先王根本不在大周境内。”
沈云涟的脑子嗡的一声。
“那本宫的父亲是谁?”
顾霆沉默片刻。
“属下不敢说。”
“说!”
“是……是先帝。”
沈云涟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站不稳。
贺行霄立刻扶住她。
“你确定?”
“属下查了很多遍,时间线完全吻合。”顾霆咬牙,“而且属下还查到,先帝当年攻破前朝都城后,曾经单独召见过长宁公主。”
沈云涟闭上眼睛。
原来她的父亲,是先帝。
那个灭了前朝,害死她外祖父全家的先帝。
“所以母亲才会被送给鲁国公。”沈云涟的声音很轻,“因为她怀了先帝的孩子,但先帝不能留她在宫里。”
贺行霄的眉头紧皱。
“如果你真的是先帝的女儿,那你就是公主。”
“本宫不是。”沈云涟睁开眼睛,“本宫只是个私生女,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
她忽然笑了,笑得很凄凉。
“怪不得鲁国公这么恨本宫,怪不得他从不把本宫当女儿看。”
“原来本宫根本不是他的女儿。”
贺行霄握紧她的手。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过不去。”沈云涟摇头,“本宫必须知道,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她转身看着顾霆。
“继续查,查太后和母亲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
顾霆转身离开后,沈云涟坐在床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贺行霄在她身边坐下,把她拥进怀里。
“别怕,本王在。”
沈云涟靠在他肩上,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本宫这辈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你是本王的妻子。”贺行霄的声音很坚定,“这是你唯一的身份。”
沈云涟抬起头,看着他。
“如果本宫真的是先帝的女儿,那本宫和陛下……”
“你们是兄妹。”贺行霄打断她,“但这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
“因为你是本王的妻子。”贺行霄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无论你是谁的女儿,你都是本王的妻子。”
沈云涟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多谢。”
“跟本王还说谢?”贺行霄捏了捏她的脸,“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回京城。”
“回京城?”
“对。”贺行霄说,“北狄先王已死,剩下的事交给副将处理就行。我们必须尽快回京,把太后的事查清楚。”
沈云涟点头。
两人相拥而眠,可谁都没有睡着。
他们都知道,回到京城后,等待他们的,将是更大的风暴。
三天后,京城。
沈云涟和贺行霄带着大军凯旋而归。
陛下亲自在城门口迎接,文武百官齐聚。
“皇兄,皇嫂,你们辛苦了。”
“陛下客气了。”贺行霄翻身下马,“这是臣应该做的。”
陛下看着他们,眼中满是感激。
“走,朕为你们接风洗尘。”
宴席上,气氛很热闹。
可沈云涟却一直心不在焉。
她看着坐在龙椅上的陛下,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如果她真的是先帝的女儿,那陛下就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
可她该怎么告诉他?
就在这时,陛下忽然站起来。
“诸位爱卿,朕有件事要宣布。”
大殿里安静下来。
“朕查到,太后这些年一直在暗中勾结北狄,意图颠覆大周。”陛下的声音很冷,“朕已经下令,追查太后余党,凡是与太后有关的人,一律严惩不贷。”
大臣们纷纷跪下。
“陛下圣明!”
沈云涟看着陛下,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宴席散后,陛下把沈云涟和贺行霄留了下来。
“皇兄,皇嫂,朕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沈云涟的心往下沉。
“陛下请讲。”
“朕查到,太后当年害死了一个人。”陛下看着沈云涟,“那个人,就是你母亲。”
沈云涟的身体僵住。
“你……你怎么知道?”
“朕在太后的寝宫里,找到了她的日记。”陛下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她是怎么害死你母亲的。”
沈云涟接过册子,手都在发抖。
册子上写着:“姐姐,你不该回来的。你明明已经逃出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你是不是想告诉先帝,你怀了他的孩子?你是不是想让他废了我,立你为后?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在你的药里下了毒,慢性毒,你会慢慢死去,神仙难救。姐姐,对不起,可我别无选择。我必须保住我的位置,保住我儿子的皇位。”
沈云涟看完日记,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原来母亲真的是被太后害死的。
而且太后害死母亲的原因,竟然是怕母亲抢走她的位置。
“皇嫂,节哀。”陛下的声音很低,“朕知道,这对你来说很残忍。但朕必须告诉你真相。”
沈云涟擦掉眼泪,抬起头看着他。
“多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