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那又如何
一队人马从军营里冲出来，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
男人穿着铠甲，手持长枪，气势汹汹。
“大周的人听着！本将乃北狄大将军赫连铁，奉先王的命，前来讨伐！”
贺行霄策马上前。
“本王乃大周平南王贺行霄，你们北狄屡次犯境，今日本王要与你们算总账！”
赫连铁冷笑。
“平南王？本将早就听说你的大名。今日就让本将来会会你！”
他一夹马腹，冲了过来。
贺行霄拔出剑，迎了上去。
两人战在一起，刀光剑影。
沈云涟站在后方，紧张地看着战场。
赫连铁的武功很高，招招致命。
可贺行霄更强，不到五十招，就将赫连铁挑下马。
赫连铁倒在地上，嘴角流出血。
“好……好厉害……”
贺行霄的剑抵在他脖子上。
“回去告诉你们先王，想要开战，本王奉陪到底。”
赫连铁咬牙，被手下扶着退回军营。
北狄军营里，先王看着狼狈归来的赫连铁，脸色阴沉。
“废物。”
赫连铁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先王站起来，走到军营门口，看着远处的大周军队。
“平南王果然名不虚传。”他的声音很低，“不过，本王这次来，可不是为了打仗。”
身边的谋士凑过来。
“先王，那您是为了……”
“本王是为了她。”先王指着远处的沈云涟，“那个女人，就是本王要找的人。”
谋士愣住。
“先王，您是说……”
“对。”先王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她就是本王的女儿。”
谋士的脸色大变。
“可是先王，您的女儿不是早就……”
“死了？”先王冷笑，“那是本王故意放出的消息。本王的女儿，一直活得好好的。”
他转身看着谋士。
“传令下去，今夜三更，劫营。本王要活捉那个女人。”
“是！”
夜幕降临。
大周军营里，士兵们围着篝火，吃着干粮。
沈云涟坐在帐篷里，配制着毒药。
贺行霄走进来，看着她忙碌的样子，眼中满是心疼。
“别太累了。”
“本宫不累。”沈云涟头也不抬，“这些毒药，明天就能用上。”
贺行霄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云涟，本王有句话想对你说。”
沈云涟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话？”
“如果……本王是说如果。”贺行霄的声音很低，“如果本王在这场战争中出了什么事，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沈云涟的眼泪忽然流了下来。
“你胡说什么？你不会有事的。”
“本王只是以防万一。”贺行霄擦掉她的眼泪，“本王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就是娶了你。”
沈云涟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本宫也是。”
两人相拥片刻，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喊杀声。
“不好，北狄劫营了！”
贺行霄立刻冲出帐篷，沈云涟跟在他身后。
军营外，密密麻麻的北狄士兵冲了进来。
贺行霄拔出剑，大喊：“迎战！”
大周士兵立刻组织反击，双方厮杀在一起。
沈云涟站在帐篷前，手里的银针不停飞出。
每一根针，都精准地刺进北狄士兵的要害。
可北狄士兵太多了，根本杀不完。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忽然从她身后冲出来，一把捂住她的嘴。
沈云涟想要挣扎，却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她的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贺行霄杀退一波北狄士兵，回头想看沈云涟，却发现她不见了。
“云涟？云涟！”
他疯了一样到处找，却怎么也找不到。
就在这时，北狄军营里忽然升起一支火箭。
火箭在空中炸开，形成一行字：“想要她活命，明日午时，先王单独来北狄军营。”
贺行霄看着那行字，眼中满是杀意。
“北狄先王，本王要你的命！”
沈云涟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顶华丽的帐篷里。
帐篷里点着熏香，味道很奇怪，像是某种安神的药。
她想坐起来，却发现手脚都被软筋散控制住了，根本使不上力气。
“醒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帐篷外传来。
沈云涟转头，看见一个白发老者走进来。
老者穿着龙袍，脸上满是皱纹，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你就是北狄先王？”
“正是本王。”先王在她床边坐下，仔细打量她的脸，“果然像，太像了。”
沈云涟皱眉。“像谁？”
“像你母亲。”先王的声音很轻，“当年本王第一次见到她时，她也是这个年纪。”
沈云涟的心猛地一沉。
“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先王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这是本王当年送给你母亲的定情信物。你身上，应该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
沈云涟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确实有一块玉佩，是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母亲说，这是她最重要的东西，让她一定要保管好。
可她从未想过，这块玉佩竟然和北狄先王有关。
“本王查了很多年，终于确认了你的身份。”先王说，“你是本王的女儿。”
沈云涟的脑子嗡的一声。
“不可能，本宫的父亲是鲁国公。”
“鲁国公只是养父。”先王冷笑，“你母亲当年怀着你，被先帝送给鲁国公做妻子。鲁国公一直以为你是他的女儿，可实际上，你流着本王的血。”
沈云涟的拳头攥紧。
她忽然想起很多事。
母亲临终前说过，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沈云涟。
鲁国公对她一直很冷淡，从不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
还有太后，太后为什么要和北狄合作，为什么要毁掉大周。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这个。
“你不信？”先王从怀里掏出一份血书，“这是你母亲当年写的。她说，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真相，让本王把这个给你。”
沈云涟接过血书，手都在发抖。
血书上写着：“涟儿，若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知道了真相。娘对不起你，让你背负了这样的身世。当年娘被先帝掳走，送给鲁国公做妻子时，已经怀了你。娘本想一死了之，可想到你还在肚子里，就忍了下来。娘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让你认祖归宗。你的父亲是北狄先王，他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娘希望你能原谅娘，也希望你能原谅他。”
沈云涟看完血书，眼泪流了下来。
原来她这辈子，都活在谎言里。
“现在你信了？”先王说，“你是本王的女儿，是北狄的公主。”
沈云涟擦掉眼泪，抬起头看着他。
“就算本宫是你的女儿，那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