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扶持
“当年父皇驾崩后，太后就说身体不好，要去皇陵守灵。”他的声音很低，“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人见过她。”
“所以这些年，根本没人知道她是死是活？”
“对。”贺行霄转身看着她，“陛下派去皇陵的人，都说太后在里面念经礼佛，不见外人。”
沈云涟放下茶杯。“那现在呢？”
“顾霆的人在皇陵外面守了一夜，发现太后根本不在里面。”
沈云涟的心往下沉。
太后不在皇陵，那她这些年到底去了哪？
“本宫总觉得，太后和北狄有关系。”
贺行霄点头。“本王也这么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陛下带着一队侍卫走进来。
“皇兄，皇嫂，朕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沈云涟和贺行霄对视一眼，都站了起来。
“陛下请讲。”
陛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这是朕刚从太后寝宫里找到的。”
沈云涟接过信，打开一看，脸色大变。
信上写着：“吾儿，若你看到这封信，说明吾已不在人世。吾这一生，做错了很多事，但吾从未后悔。吾之所以与北狄合作，是因为先帝当年害死了吾的家人。吾要报仇，要让大周付出代价。李公公是吾的人，顾安也是吾的人。吾在北狄还有一个儿子，他会替吾完成未竟的事业。记住，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的皇兄。”
沈云涟看完信，手都在发抖。
“太后……太后竟然……”
“朕也没想到。”陛下的声音很苦涩，“原来这一切，都是母后策划的。”
贺行霄接过信，仔细看了一遍。
“太后说她在北狄还有一个儿子。”他抬头看着陛下，“你知道是谁吗？”
陛下摇头。“朕不知道。”
沈云涟忽然想起什么。
“三王子！”
所有人都看向她。
“三王子说，他研究了三年，想要得到本宫重生的秘密。”沈云涟说，“可他一个北狄王子，怎么会知道本宫重生的事？除非……”
“除非有人告诉他。”贺行霄接过话，“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太后。”
陛下的脸色变得煞白。
“如果三王子真的是母后的儿子，那他……”
“那他就是你同母异父的弟弟。”沈云涟说，“而且，他很可能是太后和北狄先王的私生子。”
大殿里安静了。
陛下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朕的母后……竟然……”
“陛下，节哀。”沈云涟走到他面前，“太后已经死了，这些事也该翻篇了。”
陛下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
“可朕不明白，母后为什么要这么做？先帝到底做了什么，让她恨到这种地步？”
沈云涟沉默片刻。
“本宫查过太后的身世。”她说，“太后原本是前朝公主，先帝攻破前朝都城时，杀了她全家。”
陛下的身体僵住。
“所以母后一直在报仇？”
“对。”沈云涟说，“她嫁给先帝，生下你，扶持你登基，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亲手毁掉大周。”
陛下的眼泪流了下来。
“原来朕这辈子，都活在母后的谎言里。”
贺行霄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皇弟，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朝局。”
陛下擦掉眼泪，站起来。
“皇兄说得对。”他深吸一口气，“朕不能让母后的阴谋得逞。”
就在这时，顾霆忽然冲进来。
“陛下，不好了！北狄大军压境，已经到了边境！”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多少人？”贺行霄问。
“十万。”顾霆咬牙，“而且领兵的，是北狄的先王。”
沈云涟的瞳孔骤然收缩。
“先王？他不是死了吗？”
“没死。”顾霆说，“他这些年一直在养兵，就是为了今天。”
陛下的拳头攥紧。
“传朕旨意，调集全国兵马，准备迎战！”
“是！”
顾霆转身离开后，陛下看着贺行霄。
“皇兄，这次还要麻烦你了。”
“这是臣的本分。”贺行霄说，“臣这就去边境。”
“本宫也去。”沈云涟站起来。
贺行霄皱眉。“太危险了。”
“本宫不怕。”沈云涟握住他的手，“而且，本宫的医术和毒术，在战场上能派上大用场。”
贺行霄看着她，最终还是点了头。
“好，我们一起去。”
陛下看着他们，眼中满是感激。
“皇兄，皇嫂，大周就拜托你们了。”
沈云涟和贺行霄对视一眼，都点了头。
两人回到王府，开始准备出征的事宜。
沈云涟在书房里配制各种毒药和解药，贺行霄则在调兵遣将。
忙到深夜，沈云涟才停下手里的活。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一战，关系到大周的存亡。
她和贺行霄，能赢吗？
就在这时，贺行霄从身后抱住她。
“在想什么？”
“本宫在想，如果我们输了怎么办。”
“不会输。”贺行霄的声音很坚定，“因为本王不会让你有事。”
沈云涟转身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本宫也不会让你有事。”
两人对视片刻，贺行霄忽然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很温柔，却又带着一丝决绝。
仿佛在说，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会在一起。
良久，两人分开。
沈云涟的脸红了。
“我们该休息了，明天还要赶路。”
“嗯。”
两人回到卧房，相拥而眠。
可谁都没有睡着。
他们都知道，这一战，九死一生。
三天后，边境。
沈云涟和贺行霄带着五万精锐，到达了雁门关遗址。
关口已经被炸成废墟，到处都是残垣断壁。
贺行霄勒住马，看着远处的北狄大军，眉头紧皱。
“十万人，确实不少。”
沈云涟站在他身边，从怀里掏出一个望远镜。
这是她前世从西洋商人那里买来的，这辈子一直随身携带。
她举起望远镜，看向北狄军营。
军营中央，一个白发老者坐在帅位上。
老者穿着龙袍，脸上满是皱纹，但眼神却很锐利。
“那就是北狄先王？”
“应该是。”贺行霄说，“他看起来很老了。”
“可他的眼神，一点都不老。”沈云涟放下望远镜，“本宫总觉得，他在等什么。”
话音刚落，北狄军营里忽然响起号角声。